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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随便找了把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公司，默默点了根烟。 小夏忙得脸上泛着油光，眼神阴阴郁郁收拾着东西，唉声叹气地自言自语：“工作又没着落了……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闲着没事干一天天瞎举报。” 沈望惆怅地看了眼阳光明媚的窗外，也跟着叹了一息。 手上还有好多尾款没结。 尤其是莫烬待的那个公司，占比最多。 。 “望哥，你说是不是就是因为洛凡西他爹进了ICU，他们急需用钱，手底下的资金又周转不过来，然后他们的人逮着我们薅，自己***，然后泼脏水说是我们的问题？” 沈望听后，愁眉依旧不展，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几年——”小夏还想鸣不平却被打断。 “好了，他们是谁，怎么会缺那点钱，是我们眼拙养了那么久的狼，你别想那么多。”沈望反过来劝慰他，希望他别对生活失去希望，“得亏我们现在才知道他们是狼，不然我们也得进去。” “望哥……我等你重启，我还要给你当牛马。”小夏说完，沈望敷衍地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小夏与赶来的莫烬撞了个正着，人都没看清，便一个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莫烬忙着找沈望，直接跟他擦肩而过。 小夏一直低着头，心情焉焉，终于离开。 沈望瞧着有些气喘的莫烬，神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遇上难事的慌张，“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的？ “怎么又这样了？”莫烬担忧过头，语气不由得重了些：“你不是精明得很吗，怎么每次都惊动监管？”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精明的人不也在你手里栽过一回，这算什么？”沈望瘫在办公椅上望着天花板慵懒开口。 莫烬瞧他似乎还有些底气，心中的忧虑慢慢散去，“等警方调查完，你还有继续的信心吗？” 沈望听出他的语气中有试探他的意味，调笑道：“这话怎么说？要是我破产，你想包养我？” 不过他认为要是真到那种地步，莫烬一定会报复他。 毕竟莫烬在他身边的那六年，就像被他包养了。 “那又怎么了？你觉得很丢脸吗？”莫烬说着，冲过去堵住他的唇，两人的重量在一瞬间将身下本就不稳定的办公椅压垮了。 莫烬虽迅速护住了沈望的后脑勺，沈望的腰背却还是被划伤，疼得咬牙切齿：“赶紧起开！” 莫烬灰溜溜起身，拉起了他。 沈望摊开手心瞧着那上面红色的星星点点，心想后背指定也给刮破了皮：“我真受够你了！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要是把我扎穿了怎么办——” 莫烬眼眶一红，把他紧紧抱进了怀里。 莫烬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我想马上亲吻你，让自己糟糕的情绪马上得到缓解！” “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除了让我更加厌恶你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效果！你是特意来刷存在感下限的吗？”沈望推开他，撩起后背衣服侧头查看，“我看不见！你快帮我看看！” 莫烬盯着那一条血红的痕迹，手指颤抖了一下，“很严重，血痕很长。” 沈望深呼吸，已经感觉疼痛减轻，他放下衣服，转身拎起外套准备回家：“不管了，我要走了。” “去哪？”莫烬急忙问。 “去忙。”沈望随意回答。 莫烬追着问：“去哪忙？” “你是觉得我现在已经狼狈到没有家了吗。”沈望侧眸仰头，满眼的不耐烦。 四目相对距离很近，双方都愣了一秒。 沈望想到莫烬的新家离得那么远，不满地啧了声，“去我家歇会儿？搬那么远还这样不劳辛苦地往别处跑，别让人觉得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哼，还不是为了谁啊。”莫烬轻声埋怨。 沈望忍俊不禁，但极为克制，“我又没逼你这么做。” “我没在那边。”莫烬有点故意夹低了嗓音，听着像个撒娇的小少年，听着怪肉麻的：“我还没订下来，那零都数不清，买不起。” 沈望听罢，像是对他的天真感到好笑，眼底漫上一层漫不经心的嘲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是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种地段的豪宅，你一个小小的明星怎么可能拿的下？” “那你还给我乔迁红包。”莫烬点开手机准备退回转账，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陪我去喝酒？” “你还有心思喝酒？”莫烬皱眉，不得不开始怀疑沈望现在的精神状态。 沈望不以为意，走在了前头：“不陪算了，我去找别人。” “你想找谁。”莫烬抬眼，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 “点个男模吧。”沈望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那你点我，我还能唱歌给你听。”莫烬面上阴郁烟消云散，“还会喊给哥哥洗脚脚。” “现在就喊一个？”沈望回眸，来了些许兴致。 眼前帅颜微微泛红，笑容可掬，声音很轻：“我给哥哥洗脚脚～洗完左脚洗右脚～洗完脚脚擦香香～擦完香香亲一——” 沈望迅速上前捂住他的嘴，矜持的面容也浮现出一丝难堪，“你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你敢喊我都不敢听！” 莫烬乖巧地眨眨眼，瓮声瓮气地说：“你让我找工作那会儿，我就找的这个，你不知道吗？” 沈望目光低落，眸底透出自责，竟无言以对。 那些话也只是气话，想让莫烬知道没有自己替他兜底生活有多难然后希望他乖一点，没想让他为生活低头… 沈望理了理衣襟。 转身。 “走，哥点你。” 第19章 「那他只好锁住沈望了」 尾款清算日如期而至。 沈望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他迅速变卖了名下房产及非核心资产，优先填补了罚金与关键债务，剩下的赔偿则通过法律途径申请了分期与债务重组。 短短半个月，资金链断裂，资本帝国崩塌，他一夜之间从金字塔顶端跌落。 但他始终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与傲骨，借家族底蕴，在资产解冻后迅速完成内部整顿，重掌大局。 重组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召开，而沈望的位置缺空空荡荡。 沈望没有来。 去哪儿了呢… … … “你现在是明星…… 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得做这种事？“沈望此时已经被套上了近两指宽的狗链，正坐在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莫烬蹲在他面前，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你懂什么？我可以不用因为我爱你，就逼你必须爱我。 但这段感情是你开始的，而你抛弃了我，所以你就得承受这样的结果。” 等了两年都没等到对方回心转意，那他只好这么做了。 沈望气得思绪都乱了：“分手都几年了？敢情你天天都在想着和我继续这段已经不可能的感情？” 莫烬失控大吼：“可能！哪里不可能！要不是你不愿意，我干嘛要做到这种地步！” 莫烬的脑回路，沈望从始至终理解不了一点：“所以这才叫做不可能，你这叫强迫，你这叫强行让我来跟你过家家！” 莫烬此刻情绪已然崩溃：“六年！七年！八年！都叫过家家吗？我到底在爱你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谁叫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 他现在明明是个犯罪的坏蛋，却像个耍赖皮的小孩：“你不能对我负责到底那就乖乖受着！不受就报警把我抓起来，否则我会继续用我自己的方法留住你。” “我不会报警。”沈望有的是耐心跟他耗：“我之所以没有报警，是因为我知道在这段感情中，问题出在我身上。我也明白，是我在你最离不开我的时候抛弃你，是我有愧于你。但是，我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分手费也给了，而且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和多年的朋友。莫烬，你不要再固执己见，就凭你对我所做的这些事情，换作任何人都会和你反目成仇。” “闭嘴！你再说这些话我真的会杀了你！”莫烬推倒他，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无一丝理智，“我等你这么久！你继续选择我又怎么了？我还以为这次你会回到我身边，结果你却把我变成神经病，自己全身而退！回去继续做自己！” 沈望再反驳不了一句话。 莫烬不正常。 他早就知道。 可他因为对方装得实在乖巧就放松了警惕。 低估了对方的执着。 同样又高估了自己的小心翼翼。 再次落入莫烬手里，他心中满是无奈：“让我通个电话吧。你要这么玩我陪你。” 不过你有多少胜算困住他呢，莫烬。 莫烬攥紧他的手机，逐渐冷静，犹豫再三，还是给他了。 确认对方没报警，那阴戾的眼神才重新变得柔和。 他实在不相信这么纵容自己的沈望，怎么可能不爱自己了。“承认还爱着我有这么难吗。”他低喃。 沈望闭眼躺平，沉沉地叹了口气，其中有怒意，有不耐，也有无可奈何的宠溺。“爱爱爱爱你个大头鬼！我爱你还能跟你分？现在我顶多认你是我拜过把子的弟弟！” 莫烬笑意难遮，语气中满是喜悦：“那你报警，直接让他们把我抓走不就清净了吗？怎么还跟人说出差去了？” 沈望翻身，一想到这个癫子囚他还用了这么粗的铁链，气就不打一处来，“那现在把你交出去好不好！好不好？” 莫烬咬住下唇，气鼓鼓地趴下去压住了他。 “哎——”沈望的肺部就像受到了重创，闷闷地喊了声：“真是艹了！” “一想到剩下的生活里我们还是能像以前一样，我就好开心。”莫烬听着他的心跳开始回忆他俩曾经的幸福模样，“沈望，求你了，和我继续和以前一样吧。” “唉......傻子。”沈望惆怅地沉吟，“感情上的事强求不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到底懂不懂。” 智障狗可能瞧着这友好的一幕有些高兴，也躺下压了过来。 “呕——”沈望在心中大骂这俩傻狗脑子有病。 度过第一个被囚禁的夜晚，沈望并没有感到什么压抑的情绪。 除了那条重得压脖子的锁链，现状也没有太难以接受。项圈部分设计了柔软且防磨的粉色毛茸茸布料，且两边有对白色小翅膀，链条被镀上了与之配套的粉漆。 一环接一环的链扣还是轮廓圆滑的立体爱心形状。 样式独特。 甚至透着股说不清的精致感。 倒让他联想到了某些成人用品。 不过……这种成色绝非市面流通货，定是私人订制无疑。这一点，足以证明莫烬这次是做足了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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