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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隐瞒我哦……”莫烬把脸埋在沈望的睡衣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不然我真的会发疯到想杀人……真的，沈望，我控制不住自己。” 沈望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莫烬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沈望有些生疼。他抬起头，借着窗外的微光，阴恻恻盯着沈望的背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阴鸷。 “沈望……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痴迷与疯狂。 “我喜欢你，在你闯入我的生活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不放过你。既然爱我，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不然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莫烬的手指缓缓上移，抚上沈望的后颈，指尖冰凉。 “如果你心里真的还有别人，我把他们都杀了！再把你锁起来！把你的脚拧断！把你的双眼刺瞎！”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画面感，他说得那样自然，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样，你就只能依靠我，哪里也去不了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良久，沈望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个情绪失控、满眼疯狂却又脆弱的人。沈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擦掉了莫烬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带着无言的纵容。 “睡吧。” 沈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莫烬吸了吸鼻子，顺从地把头埋进沈望的颈窝里。那种疯狂的眼神在接触到沈望体温的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依恋。 第168章 「沈望，不是不想，是不能」 清晨的静谧被一阵沉闷的震颤声打破。 莫烬皱起眉，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手已本能地探向枕头边震动的源头。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座机号码，他划开接听，听筒里随即传来物业管理员略显急促的声音。 “您好，是莫烬先生吗？您是外出了吗？家里狗没有放狗粮吗？你家狗饿得惨叫几天了，楼上楼下邻居都在投诉，您看是不是回去处理一下？” 这句话让莫烬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半坐起身，被子顺着重力滑落至腰间。 昏暗的光线中，他在那一瞬有些发怔，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离家出走的那天，他满心都是被沈望那些话所刺痛的愤懑，只顾着逃离那种窒息的濒死感，一时脑门发热把狗也带走了。 那几天在临时租住的房子里，他心烦意乱，之后从洛凡希口中听到沈望的消息，只给望望倒了一顿饭量的狗粮，水也只是随手添了一碗。 那时候他只想快点见到沈望，根本没考虑到后续。 算算日子，已经是第七天了。 “抱歉，我现在马上处理。”莫烬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不安。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身侧。 床铺的另一侧已经空了，枕头上只残留着极淡的余温。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莫烬目光流转，很快便发现沈望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沈望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定格在屏幕的某处，表情十分严肃，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重要却又令人为难的信息。 那副模样，显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心事。 莫烬目光微微一沉。 那副模样，是沈望在权衡利弊、思考对策时才有的神情。 但莫烬没有点破，只是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眼角下垂，嘴角撇起，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且依赖的模样。 “沈望！” 沈望眼皮动了动，没有抬头，淡淡应了一声：“干什么。”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望望还在我临时租住的房子里，水和粮应该都已经吃完了！”莫烬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虑，“物业说它天天在家里鬼哭狼嚎，还让我被投诉了！” 沈望终于放下了手机，侧过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在莫烬焦急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审视着这副慌乱的模样，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离家出走还带上狗……自己都照顾不好，是怎么敢带上狗的？你说？” 这话里带着刺，却没有真正的恶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责备。 莫烬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避开了沈望的视线，声音变得闷闷的：“哼……可那天你真的好过分，我很伤心，然后只有狗子安慰我，陪着我……是它非要跟着我的……” 他这副理直气壮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沈望眼底深处的严肃稍微松动了一些。 沈望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莫烬醒来之前，沈望收到一条来自节目组的内部通告。 通告函上的内容很简单，标题加粗：最终奖励内容确认。 节目组将邀请拥有合法伴侣关系的恋人们，前往当地著名的教堂，由资深神父主持，为走到最后的真爱恋人们举办一场婚礼。 通告函下方还附带了一条补充说明：为了确保婚礼的仪式感与诚意，节目组将协助符合条件的嘉宾前往允许同性婚姻的地区进行注册登记，所有费用由节目组承担，并全程跟拍。 婚礼。 这两个字，对于沈望来说，既是一种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场婚礼无关性别，登记注册是实打实的合法，两个男人也会发放一个形式上的“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尽管这是许多像他们这样的恋人梦寐以求的结果，但对沈望而言，却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他无法参加那种东西。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一旦名字落在这个本本上，就意味着某种彻底的捆绑，某种社会关系上的公示。 他和莫烬，两个男人，在国内的法律框架下本就艰难，若再添上这一纸文书，哪怕是在国外注册，回国内后这份关系也会变得格外“显眼”。 这便是他的心事。 沈望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他猜到“那位朋友”到底想做什么了。 那位朋友想瞧瞧他是不是真的把和莫烬的这段感情放在心上了。 这是一个测试，一个逼着他直面内心、直面这段关系未来的残酷测试。 如果不接，就是心虚，就是不够爱；如果接了，就要做好背负一切后果的准备。 而莫烬骨子里的偏执和对这段关系极度的不安全感，沈望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知道节目组的奖励是“婚礼”，是“注册登记”，那个疯到不行的小脑袋里不知道会幻想出什么可怕的结果，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利用这个机会彻底锁死两人。 沈望深吸一口气，心里盘算着对策。 他必须确保这件事在可控范围内，不能让莫烬因为那个奖励而陷入更深的疯狂。 他需要转移莫烬的注意力，用更现实的方式来安抚他。 他会温柔些。 他收敛了心神，脸上那副严肃的神情被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惯有的冷静、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模样。 “今天就回去好了。” 第169章 「沈望很了解莫烬」 莫烬正在找掉进床缝的手机，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现在？” 沈望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莫烬。他很了解莫烬，知道用什么语气最能安抚这只看似乖顺、实则疯狂的小狗。 他放软声音，“后天情人节，我们去看电影，去逛街，去过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莫烬原本焦急的神情瞬间凝固，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被重视、被呵护的感觉瞬间填满了他空虚的内心。他甚至忘了那只还在挨饿的狗，仰起脸看着沈望，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期待。 “好！但你不好奇节目组的最终奖励是什么吗？不可能只有奖金吧？我搜搜看，或者随便找个人问问！” 说着，他单手挪开床，拿出掉下去的手机。 沈望站在原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机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恩”。 他确信，这个活动奖励至少到明天才会公开。 莫烬已经飞快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节目组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保密？” 网络上关于最终奖励的讨论很多，但官方口径出奇一致，没有任何透露。所有的猜测都被官方公关压了下去，只留下一个神秘的悬念。 沈望神色未变，淡淡地问：“是么？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莫烬抬头，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此刻的甜蜜承诺比未知奖励更具诱惑力。“算了吧，我更想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们现在就回去！” 沈望敲击手机背面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莫烬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那块承载所有沉闷情绪的大石头终于落入深海之中。 “还要做一次个人采访。”沈望提醒道，“晚上才能回去。” 莫烬显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了酒店。 前往采访地点的路上，莫烬虽然嘴上说着期待明天的约会，但那份敏锐的直觉始终让他感到一丝异样。 不过这种感觉并非来自沈望，而是来自周围环境。 到达节目组设定的采访地点后，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摄影棚内灯光打得刺眼，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莫烬坐在化妆镜前，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台摄像机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挂着工作牌，手里稳稳地扛着摄像机。 从莫烬走进这个场地开始，那黑洞洞的镜头就没有离开过他和沈望的方向。 莫烬微微眯起眼。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并非初次见面。 仔细回想，从他们最初来到节目组报道的那一刻起，甚至在某些私下的行程里，余光似乎总能捕捉到这个身影。 那人话不多，总是默默地站在边缘，但那双藏在镜头后的眼睛，似乎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死死地黏在他和沈望身上。 尤其是当沈望靠近他，或者他们产生肢体接触的时候，那个镜头会极其细微地推进一分。 那不是普通的拍摄视角。 那是一种带着窥探意味的、极度的敏锐。 莫烬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在镜子里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沈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第170章 「沈望？」 采访区的灯光打得很亮，沈望的视线越过忙碌的工作人员，在人群的最外围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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