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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围观群众也被这一幕触动，气氛缓和下来。 “不要哭，姐姐你超勇敢！敢当面认错很厉害了！” “是啊，姐姐真的是一个超好的人哦～” “Raven果然是Kimo！我就说吧！当时的猜想是对的！他俩的转音都非常勾人、那时候我听着就觉得是同一个人！” “天哪，可我当时给骂的不是一般的惨，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有罪。” “什么！莫莫那时候换了账号吗？我怎么不知道？” “Raven那个账号也有快两百万的粉丝了……只是一直不露面，不做任何回应，也没有关于他的简介，发歌也不多，所以热度不高。” “感觉小莫越变越好了……没有因为那件事自暴自弃，反而还在悄悄滋生新的枝芽，蓄势待发……经历了网暴还能这么平和，心态真的强大。” 莫烬小心地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人群的距离。 他去前台结了账。 “滴——” 莫烬付了钱，牵着狗走向门口。 那一大群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几双眼睛懵懵地目送他出门。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却从容不迫地回头，对着人群笑了笑，招招手，以示告辞：“大家早点回去吧，听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哦～拜拜～” 门关上了。 隔绝了那些视线和嘈杂。 莫烬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一瞬间淡了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牵着狗走到车前，那股被注视的不适感才慢慢消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沈望发来的讯息：“处理完了吗。” 莫烬看着屏幕，光亮映在他的眼底。 婚礼。 那个奖励，原来是一场婚礼。 莫烬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让他感到慌张和陌生。 他想起沈望在车上那个躲避的眼神，想起他拉着自己离开时的急切。 如果沈望知道奖励是这个，会是什么反应？ 莫烬垂下眼帘，手指敲击键盘回复：“嗯，刚结束。狗洗干净了，我现在回去。不可以先睡着哦。”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只正吐着舌头、一脸傻笑的狗。 “望望。” 狗子歪头看他，“呜？” “都怪你，”莫烬发动车子，语气淡淡地对着空气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现在要把你卖去狗肉馆，那样我的心情或许才会好受一点。” 狗子听不懂，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把车窗门拍得啪啪响。 莫烬看着前方的路况，神色不明。 第172章 「沈望的尾巴」 车灯划破昏暗的街道，缓缓驶入别墅区的岔路口。 离那栋熟悉的冷色建筑还有不到百米时，莫烬踩下了刹车。 他的目光越过车窗，穿过稀疏的行道树，落在了别墅正对方向的那栋烂尾楼上。 那片区域直线距离约莫五百米。 那是一栋停滞了许久的混凝土骨架，平日里只有黑漆漆的空洞，而此刻，一扇未装玻璃的窗框后，赫然多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那光极暗，若不是此时天色彻底黑沉，极难被发现。 直觉驱使。莫烬熄了火，侧过头，视线穿过别墅的二层落地窗，精准地捕捉到在沈望书房里的画面。 沈望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脊背微弓，手指轻轻摩挲着键盘，似乎在处理着什么繁杂的数据。 他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那个相对安全的狭小世界里。 莫烬收回视线，陷入了沉思。 如果张逸那家伙还在过着替金主监视他人的生活，那这个所谓的“金主”，绝对不是莫黎。 莫黎目的性极强，他想要的目的早已达到，没必要浪费精力盯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之前那些指向莫黎的证据，不过是某人有意为之的障眼法。 那位金主另有其人。 “呜——” 副驾驶座上，旺旺盯着窗户里的背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喉咙里滚动着兴奋的躁动。 莫烬钳住狗嘴，将那还没来得及冲出口的叫声堵了回去。 “嘘。” 他低声呵斥。望望眨巴着眼睛，委屈地安静下来。 莫烬松开手，重新发动车子，他压低车速，将车滑向了另一侧的阴影小道。 那是通往烂尾楼侧面的荒僻土路。 既然疑虑已经生出，就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车子在杂草丛生的土路尽头停下，正好被几棵疯长的槐树遮得严严实实。 莫烬下车。 “望望。” 狗子立刻兴高采烈地跳了下来，爪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它似乎把这次行动当成了玩耍，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不准发出声音。” 莫烬扣上狗链，带着它推开无人看管的大铁门，没入黑暗的楼梯。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混凝土粉尘扑面而来。 楼里没有灯，只有外面路灯透过空洞窗户投进来的斑驳光影。风穿过楼层，发出呜呜的回响。 莫烬没有开手电筒，凭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避开地上散落的建筑垃圾和积水。 他凭借着刚才在楼下观察到的方位，直奔那个透出光亮的楼层。 三楼，没有。 四楼，空荡荡。 五楼，只有满地的碎砖块。 莫烬的眉头渐渐皱起。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光点就在这个高度，这个方位。他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角度，正对着沈望的书房。 然而，当他踏上六楼那个视野最好的房间框架时，脚下只有厚厚的积灰。 没有人。 没有相机。 甚至似乎连一点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莫烬站在那个黑洞洞的窗口，向外看去。 从这个角度，只要架一台设备，确实能将沈望的书房尽收眼底。 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点光亮仿佛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莫烬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四周。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狗子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嗅了嗅墙角，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有些无聊地甩了甩尾巴。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莫烬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走吧。” 他轻声说道，正准备转身带着狗离开。 就在这时，几道强光突然从楼梯口射了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什么人！” 粗犷的喝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响。 狗子立刻炸毛，挡在莫烬身前，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们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光柱随着说话人的动作剧烈晃动，刺得莫烬不得不眯起眼睛。 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直直地打在莫烬和狗的脸上。 “我TM说我的狗抖成那样呢，这里禁止人入内，你不知道吗？还牵着这么大的狗来，说你没有意图都没人信！” “信不信把你送进公安局！” 领头的保安是个中年男人，一脸凶相，手里挥舞着手电筒，语气很不客气。 莫烬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神色平静：“我是一个人，在外面遛狗呢，看门敞着，就想进来看看。” “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破工地有什么好看的！”保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棍，“赶紧出去！不然一起去警局！这地方也是能随便进出的吗？出了事我们可负不起责！” 莫烬没反驳，拉紧牵引绳准备带狗走人。 这时，站在后面那个年轻一点的保安突然扯了扯队长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却掩饰不住惊讶：“哎，队长，你看他长的有点像最近电视上特火的那个冒险节目里那个人呢？” “哪个？”队长不耐烦地回头。 “就那个啊！找恋人搭档一起冒险的那个！我老婆天天看，那个谁……莫烬还是沈望来着！他们那个脑壳真的好聪明哦！我老婆天天看，然后我也就看了。不说别的，那里面的人确实都长得帅，而且在沙漠里玩命还能那么冷静。”年轻保安一边说，一边拿手电筒又往莫烬脸上照了照，这次动作轻柔了不少，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是吗？”队长狐疑地停下脚步，“那你看看是不是他。” 年轻保安立刻掏出手机，熟练地划拉了几下，在网络上找出一张直播截图，借着光亮跟莫烬的脸比对了一番。 “卧槽，就是他吧？比图上面还帅些！”年轻保安惊呼出声，“我们遇见大明星了嘞！” “还真是？不是，那他怎么会在这里嘞？”队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来拿过手机仔细对比，“真的是明星？可……你怎么出现在这呢？” 面对这两双充满探究和八卦的眼睛，莫烬原本冷硬的神情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乖巧又带着点无奈的模样。 他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说辞：“我真的是遛狗来的，没来过这种地方，看门敞着，就想来看看。” 年轻保安一听还真是本人，那股子抓闯入者的凶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见到熟面孔的热情，“真人比电视上高一点啊。那个……我是说，既然来了，能不能帮个忙？” 莫烬眼神人畜无害：“什么忙？” “我老婆特别喜欢你们，每天晚上守着电视喊‘好帅好帅’。我要是回去说我在烂尾楼里碰见你了，她肯定不信。”年轻保安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签我工作记录本上，或者一起拍个照？” 队长在旁边也咳嗽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也是默许了。 毕竟是大明星，没必要真抓去警局，能见个真人确实不容易。 莫烬看着这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一脸亲和的保安，心里那点因为“查无此人”而产生的焦躁感稍微平复了一些。 这里既然有人巡逻，而且这么快就发现了闯入者，说明这片区域的安保确实在运作。 如果刚才真的有人在这里架设设备，肯定会被这些拿着手电筒到处晃悠的人发现。 这也许能从侧面证明，刚才那个光点，确实是他看错了。 “行。” 莫烬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有笔吗？” “有有有！我有记号笔！”年轻保安欣喜若狂，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又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巡检记录本递了过去，“就签这就行！” 莫烬接过笔和本子，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墙面垫着，笔尖在上面利落地游走。 他写得很认真，签完名，还配合地跟那个叫小刘的保安合了张影。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莫烬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丝毫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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