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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言走了，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黎瑛坚信，时间能改变一切。 莫野是个负责任的人，既然结了婚，他就会承担起丈夫的义务。 她开始精心经营这个家，对他嘘寒问暖，事无巨细地打理他的生活。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好，只要她足够耐心，这颗冰冷的心迟早会被她捂热，那个位置迟早会被她填满。 她用尽手段让自己怀上了莫野的孩子。 她太渴望拥有莫野的血脉，太渴望这个孩子能成为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羁绊。 当她拿着孕检报告站在莫野面前时，她仔细观察着这个男人的反应。 她看到了莫野眼底那一瞬间的凝滞。 莫野虽然依旧话少，但他开始按时回家，开始过问她的身体，开始为孩子的到来做准备。 黎瑛以为她成功了。 她以为莫野终于愿意败倒在她手中，终于愿意回头看一眼这个新组建的家，愿意把心安下来，做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 莫黎出生了。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以为能改变一切的关键。 她给孩子取名“莫黎”，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莫野没有反对，默许了。 那是她人生中最满足的日子。 她看着莫野处理文件，看着莫黎在婴儿床上熟睡，以为自己终于把那个神拉入了凡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黎长到了四岁。 四岁的莫黎，已经能清楚地喊爸爸，会在莫野回家时扑过去要抱抱。 莫野虽然依旧冷淡，但对莫黎，他展现出了身为父亲的责任感。 他会检查莫黎的作业，会在周末抽出时间陪他去公园。 黎瑛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希望。她以为这就是地久天长，以为只要这样温水煮青蛙，莫野早晚会习惯她的存在，习惯这个家。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莫黎四岁这年，翀言回来了。 作为莫野的妹夫。 那个男人，转身娶了莫野的妹妹，成了这个家族名义上的一员。 黎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带着莫黎在花园里玩。 莫野接到了电话，神色虽然依旧沉稳，但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像一把刀子刺进了黎瑛的心里。 翀言以“妹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出入莫家。 黎瑛站在客厅里，看着翀言走进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精心构造的美好…塌了。 翀言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嫂子，好久不见。” 黎瑛看着莫野。 莫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翀言。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黎瑛清晰地理解了“隔绝”这个词的含义。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结果，她只是成了一个笑话。 第176章 ＜飞蛾扑火 02＞ 黎瑛不再自欺欺人了。 她终于承认，自己是自不量力。 那场婚姻是翀言的施舍，是莫野的妥协，唯独不是她的胜利。 既然赢不了，她便不演了。 她和莫野开始了漫长的冷相处，几年里，两人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黎瑛不再对莫野热情，每日只专注两件事，养孩子，以及把自己过好。 她宣布复出，凭着昔日的名气和实力，很快又接了几部戏。片场的生活让她找回了久违的自我，仿佛那个被困在莫家金丝笼里的“莫太太”只是个噩梦。 但这梦醒得太快。 莫家老头子亲自出马，一通电话把她召回了老宅。老人坐在太师椅上，连茶都没让她喝一口，冷冰冰地指出：她既是莫家的媳妇，怎还能做那种抛头露面的活儿？ 简直是给他们丢脸。 命令不容置疑。 她被迫永久退出了那个圈子，重新被锁回了这栋华丽的牢笼。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五年。 这五年里，平日里两人互不干扰，只有在那些必须由女主人出席的社交场合，她才会挂起得体的微笑，挽着莫野的手臂，演完一场又一场恩爱夫妻的戏码。 直到那个晚上的拍卖会。 莫黎邀请了黎瑛陪同。 拍卖图录上标注着压轴品，一瓶绝版香水。 起拍价七点七万。 对于莫家这种体量来说，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莫野亲自出席。 但他就是出席了，理由很冠冕堂皇：“妻子喜欢。” 黎瑛坐在他身旁，听着这荒谬的理由，心里只觉得可笑。她又不蠢，这瓶香水究竟是是谁想要，一听便知。 “只要东西到手，条件随你开。” 黎瑛沉默了。 宴会厅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做了九年名义丈夫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决绝。 “……那……离婚吧。” 莫野的眼神顿滞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提这个。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 黎瑛长长的叹息一声。 那一口气里，满是轻松，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要浮出水面，终于要解放了一样。 拍卖前，工作人员将香水的气味样卡递给他们嗅闻。 黎瑛本无兴趣，但出于对即将用来交换自由的“筹码”的好奇，她凑近认真闻了闻。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鼻腔，身体自内而外猛地发热，一种渴望被触碰、被填满的感觉毫无预兆地翻涌而上。 像是情到深处的悸动。 黎瑛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有这种效果的东西，在他们那个年代并不少见。 举牌、竞价、落槌。 莫野拿下了那瓶香水。 回程的路上，莫野亲自开车。那瓶香水还没开封，仅仅透过包装盒，就已经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点气味。 黎瑛坐在副驾驶，双眼紧闭。 先前闻过样卡，身体本就有些异样，此刻在这封闭的车厢里，那股味道更是放大了无数倍。自莫黎出生，她多少年没碰过男人，身体竟在这时被勾得有了些难以启齿的反应，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车子越来越慢。 车内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越来越明显，暧昧与燥热在狭小的空间里逐步发酵。 终于，在踏上前往庄园的那条专属路段时，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黎瑛侧头看向莫野。 只见莫野靠在方向盘上，眉头紧锁，平日里那张冷峻的脸此刻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耳根更是通红，胸膛有着极其明显的喘息幅度。 “你去看看……是不是香水撒了，”莫野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烦躁，“香得我头晕。” 黎瑛如获大赦，立刻推开车门，猛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夜风灌入肺腑，神志理智了不少。 她拉开后车门，拿起那个精致的包装盒拆开，仔细端详一番。 包装完好无损，密封严实，并没有撒漏的痕迹。 但这味道，太浓烈了。 前座的莫野下意识伸手接过，“给我看看。” 他似乎并不知道这香水有“其它”效果，只想细闻是不是这瓶香水的缘故，自己才会这么浮躁。 黎瑛正想开口提醒，莫野却已经打开了。 那一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莫野整个人愣住了。精致的小瓶从他手中滑落，“啪”的一声轻响，瓶盖磕松，大部分香水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和西裤，香味肆意漫开，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莫野这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掩着口鼻，呼吸急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让他更加确定，那是令他熟知且恐慌的燥热。 他动作有些慌乱地把香水瓶快速收拾好，重新装回礼盒里，一把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声音低沉而紧绷：“关门。” 他要去洗手间，或者赶紧回去冷静一下。 黎瑛回到后座，拉紧车门。 隔绝了外界的新鲜空气，车厢里那股淫靡的味道更加霸道了。 黎瑛绷着脸，心想着男人定力那么差，可别突然没了理智。 她现在对莫野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她现在只想离婚，只想远离这个男人，让自己喘口气。 然而，事情总是会往最坏处发展。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熄了火。 莫野已经难受得无法理智思考了，竟让她： “……帮我联系一下阿言。” 黎瑛烦躁地张了张嘴。某些不好的话愣是堵在了干涩的喉咙里。 她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探去，在莫野的外套口袋里摸索手机。她的身体因为香水的影响也有些难耐，贴近莫野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但她的理智却总是更甚一分。 这样的清醒，由恨意支撑。 她拿出手机，解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 消息一发出，黎瑛就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屏幕亮起又熄灭，对方秒回了什么，她没看，也不想看。 莫野缓了一会儿，似乎得到那个回复让他安心了一些，才低声道：“你先上去。” 他把自己留在了车里。 第177章 ＜飞蛾扑火 03＞ 翀言那天最终没有来。 那个能平息莫野一切躁动的人，缺席了。 黎瑛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她拧开冷水，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肌肤，试图以此来压制体内那股疯狂的燥热。 那个香水的作用霸道又蛮横，让她手脚发软，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在花洒的喧嚣声中压抑着破碎的喘息。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既委屈又绝望，只能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迫使自己抓住最后一丝清明。 可她不知道，同样的折磨也正折磨着另一个人。 莫野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那香水勾着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理智早就被烧得只剩一点残渣。 他凭着本能摸索着声音的来源，脚步虚浮地撞开了浴室的门。 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氤氲的水汽中撞上。 “浴室有人！”黎瑛惊恐喊道，身体往角落里缩。 莫野却像是根本没有听懂她在喊什么，他扶着门框，眼底一片猩红，喉咙里溢出沉重的喘息。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或者说，在他已经被混乱占据的大脑里，眼前的人影早就和他心底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重叠了。 “阿言……你怎么躲在这里……”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跌跌撞撞地向前迈了一步，“又在玩什么把戏……” “别过来！”黎瑛看着他那双毫无焦距却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到了顶点，“滚！我不是你的阿言！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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