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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成心里忽然掠过这个念头。抛开那些利益纠葛和昨夜的不快，单从客观审美来看，他这位伴侣的样貌和气质，无疑是极为出众的。 作为一个合作伙伴，甚至是需要时常一同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伴侣，这至少是让人舒适且体面的。 “现在我们是夫夫了，”陆温成放下咖啡杯，这句话说得比刚才多了几分实质性的重量，“日子总要好好过下去。先吃早饭吧，收拾一下一会就出发。” 收拾妥当，两人前一后走向门口。 玄关处，陆温成的手已经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顾蔺有些疑惑，抬眼看他高大的背影：“怎么了？” 陆温成闻声回过头，随即自然至极地伸出手，握住了顾蔺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温热的触感骤然传来，顾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想逃离，却被对方更坚定地握住。 然后陆温成转身，推开了家门。 几乎同时，一种被窥视的微妙感如影随形。 顾蔺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的绿化带中反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是轻微的咔嚓声，被茂密的枝叶与风声掩盖了大半。 他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被陆温成握着的手指微微一动。 这种暴露在镜头下的感觉，即便有所准备，依然令人不适。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陆温成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仿佛只是随意调整步伐，手臂却顺势一带，极其自然地将顾蔺往自己身边拉近。 顾蔺猝不及防，脚下踉跄半步，整个人几乎被圈进了陆温成的怀里。 温暖瞬间将他笼罩，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 顾蔺下意识地抬头，视线正好撞进陆温成低垂的目光里。 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底那片沉静的深海。 “别怕。”陆温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顾蔺耳畔，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有我在。” 这句话安抚住了顾蔺的不安，陆温成已经揽着他，步伐沉稳地走到了车边。 他一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依旧牵着顾蔺，微微侧身，将顾蔺护在自己与车身之间，将他送进了后排座椅。 顾蔺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里，手指似乎还残留着被紧握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阵陌生的气息。 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快，陆温成的体温，他低沉的声音，还有那个短暂的怀抱…… 他有些怔忡。 “刚刚……”顾蔺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轻一些，“谢谢你。” 陆温成已经系好安全带，让司机发动了车子。 闻言，他侧过头，看了顾蔺一眼。 “没什么。”陆温成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我们现在是夫夫，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顾蔺没有说话了，只是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没有人看见，在窗外景色的映衬下，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很淡，很快便消失了，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第2章 和老大的甜蜜日常1 车子驶入陆家老宅的花园，车刚停稳，陆家父母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显然等候多时。 “回来了！”陆母率先上前，目光在儿子和顾蔺之间欣喜地流转。 陆温成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为顾蔺拉开车门。 在顾蔺踏出车门的瞬间，陆温成的手已经虚虚扶上了他的后腰。 顾蔺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任由陆温成半揽着自己，走向父母。 “爸，妈。”陆温成声音温和。 “……爸……妈。”顾蔺跟着轻声问候，脸上略带腼腆的笑容。 陆母打量着两人姿态亲密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连连点头：“好，好！看着你们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陆父也含笑拍了拍陆温成的肩膀，目光欣慰：“成了家，就是大人了，要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 “我们会的。”陆温成点头应承。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陆母热情地不断给顾蔺夹菜。 饭后，陆父放下茶杯，对陆温成道：“温成，跟我来书房一下。” 陆温成神色不变，对顾蔺轻声说：“你先陪妈坐会儿。”随即起身，跟着父亲上了楼。 书房厚重的大门关上，隔开了楼下的笑语。 陆父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陆温成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父亲，目光投向窗外精心打理过的庭院。 “顾家这孩子，”陆父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看着沉静，举止也得体，是个不错的。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下去。感情嘛，多处处，自然就有了。” 陆温成背对着父亲，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中看不真切：“我知道的，爸。” “嗯。”陆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对了，你们俩最近话题度很高，舆论反响很好。这是个好机会。旗下有个新门店马上开业，剪彩仪式，你们一起去参加一下，增加点曝光，也能给品牌引流。” 陆温成对此毫不意外，他转过身，面向父亲：“好的。我会和顾蔺一起出席。” “去吧。”陆父满意地点点头。 从书房出来，回到楼下客厅，又稍坐片刻，陆温成就带着顾蔺告辞。 陆母又是一番殷切叮嘱，才放他们离开。 回到属于他们两人的新家，那股需要时刻扮演的紧绷感似乎才稍稍松弛。 就在顾蔺准备径直走向自己卧室时，陆温成开口叫住了他。 “顾蔺。” 顾蔺停步，回过头，灯光在他清冷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陆温成站在光影交界处：“过几天，有个门店的剪彩仪式，我们需要一起参加。” 顾蔺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或抗拒的表情，仿佛这早已是预料之中的行程。 “好的。”他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回响。 简单的对话结束，两人再无多言，各自转身，走向走廊两端不同的房门。 夜色深沉。 顾蔺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划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几乎是瞬间，几条带着他和陆温成名字的推送就跳了出来。 「陆氏少东新婚翌日甜蜜护妻，十指紧扣显恩爱！」 「商圈新晋模范夫夫！回家吃饭，全程亲密无间」 「高清抓拍！陆温成温柔揽妻入怀，对视瞬间糖分超标！」 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其中一条。 高清的照片赫然眼前，正是今天早上在家门口，他被陆温成突然拉进怀里的那个瞬间。 照片的角度抓取得极好，甚至捕捉到了他微微仰头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怔忡，而陆温成低垂的眉眼在镜头里竟显出专注的温柔。 两人紧贴的身体，陆温成揽在他腰间的手，看起来真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夫。 顾蔺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抵着屏幕。 他抿紧了嘴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迅速划掉推送，关掉了手机屏幕，将它反扣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闭上眼睛，努力驱散着脑海里的所有想法。 另一边，卧室内的书桌旁。 陆温成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复杂的报表，右下角却弹出了助理发来的消息链接，附言：【陆总，今日相关报道，舆论正面。】 他点开，同样的照片和标题映入眼帘。 不同于顾蔺的快速划走，陆温成将鼠标悬停在照片上，放大，仔细看了片刻。 随后他右键，将这张高清照片保存了下来，然后关掉页面，重新将注意力投入面前的工作文件中。 --- 第二天清晨，顾蔺比平时更早一些下楼。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正要出门，遇到了同样穿戴整齐的陆温成。 陆温成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眉梢微挑：“去公司？” “嗯，”顾蔺点点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回来好一阵子了，该去学着管理一下家里的事情了。” 顾家式微，他作为独子，无论如何也得担起责任，这是他无法推卸的，也是他回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先吃早饭，”陆温成语气自然，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一会儿我送你去。” “不用了，”顾蔺几乎是立刻拒绝，眼神有些闪躲，“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开车去就好。”他下意识地想从陆温成身边绕过去，拉开距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股力量抓住了。 陆温成的手掌温热有力，紧接着，另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腰，轻易地将他整个人带回了自己身前。 顾蔺猝不及防，后背直直撞上陆温成坚实温热的胸膛，陆温成自身独特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顾蔺。”陆温成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近，“我不希望在新婚第三天，就传出婚变或者夫妻不和的消息。你明白吗？” 顾蔺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试图挣扎，却被陆温成圈得更紧，那力道明白地告诉他反抗无效。 他耳根发热，心跳莫名乱了几拍。 “……我知道了。”顾蔺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声音有些闷，“一会儿你送我去。” 得到满意的答复，陆温成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束缚一解除，顾蔺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前走了半步，耳尖染上的薄红尚未褪去，他不敢再看陆温成，匆匆转身往餐厅走去，试图用加快的步伐掩饰刚才的失态。 他刚走出两步，陆温成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清晰地钻进他耳朵： “顾蔺，我们已经结婚了。” 陆温成的语调平稳，“我希望，你把以前该忘的人，都忘了。我们好好过下去。” 顾蔺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 陆温成继续道：“不然，到时候名声毁了，牵连的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而是顾陆两家一起。”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顾蔺心头所有杂乱的躁动。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 “放心，”他看着陆温成，“我不会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那就好。” 陆温成似乎满意了，他朝顾蔺走近一步，距离再次拉近，但这次没有肢体接触，只是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有就是，等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了解一下彼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顾蔺的嘴唇，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持着这种表面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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