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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成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悄悄钻进他心里：如果沈惊屿消失就好了。那样，顾蔺就只能看着我了。只能是我的了。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 顾蔺还在看窗外，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慢慢握紧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不，不能那样想。 可是那个念头，像种子一样，已经种下了。 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悄悄生根。 后面几天陆温成思索了良久，主动约沈惊屿吃饭。 消息递过去的时候，他以为对方会推脱，会找借口。 没想到回复来得很快：好。 时间，地点，都由陆温成定。 沈惊屿什么都没问。
第27章 老大和老三打起来了！ 陆温成提前半小时到了包厢，点了壶茶，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手已经拆了纱布，掌心那几道伤口结了痂，摸着还有些粗糙。 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那些疤痕，目光落在窗外，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七点整，包厢门被推开。 沈惊屿站在门口，姿态闲适，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陆温成身上。 然后他独自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身后，没有一个保镖。 陆温成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人胆子还真大。在他的地盘，孤身赴约。 “陆先生。”沈惊屿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闻了闻，“好茶。” 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这才抬起眼，对上陆温成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一丝紧张。只有一种从容的兴味。 “陆总找我什么事啊？”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哦对，你现在已经不能被叫做陆总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陆先生，哈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温成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沈惊屿笑够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冒昧提醒一句，你目前不在陆氏，不知道决策。我只记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和陆氏的合作啊。” 陆温成看着他，唇角也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却冷得很，根本没到眼底。 “合不合作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跟沈总吃个饭而已。” 沈惊屿挑了挑眉。 “那我真的是相当荣幸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陆温成的眼睛，“如果带上顾蔺，那我更乐意吃这顿饭。” 空气骤然凝固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笑里藏刀。 陆温成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看着对面那个一脸坦然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挑衅，忽然不想再装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顿饭是为了什么。 陆温成靠在椅背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哼，口气倒挺大。” “你也配，有这个命吗？”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沈惊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假笑不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陆温成，”他慢慢开口，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这是威胁我吗？” 陆温成没有回答。 沈惊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楼下的夜景。 “说起来，”沈惊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陆温成耳中，“上次你找人追杀我的仇，还没报呢。” 陆温成愣了愣。 追杀？他不记得这件事。 但他看着沈惊屿的背影，看着那人提到这事时云淡风轻的语气，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自己失忆前干的事。 这的确是自己会干的事。 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潜在威胁，如果知道这个人对顾蔺意味着什么，他一定会动手。 可惜了。 那次怎么没死。 陆温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平淡：“我忘了。” 沈惊屿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他。 “忘了没事。”他慢慢走回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温成，“我替你记着呢。”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桌上，凑近陆温成：“后面，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顾蔺。” 陆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沈惊屿的衣领，狠狠将他拽向自己。 沈惊屿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踉跄，膝盖撞在桌沿上，疼得闷哼一声。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温成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沈惊屿脸上。沈惊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着指尖那抹猩红，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疯狂。 “这才对嘛。”他说，“装什么文明人。” 话音未落，他一拳回敬过去。 陆温成侧身躲过，却还是被擦到下颌。他退后一步，沈惊屿已经扑了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桌子被撞翻，茶壶茶杯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一地。椅子东倒西歪，墙上的挂画被撞得歪斜。 没有人说话，只有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陆温成一拳砸在沈惊屿腹部，沈惊屿闷哼一声，却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不放，狠狠一膝盖顶上去。陆温成吃痛，动作顿了一瞬，沈惊屿趁机翻身将他压住，一拳接着一拳往下砸。 “你他妈凭什么？”沈惊屿的嘶吼混着粗重的喘息，眼眶通红，“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看片呢。” 陆温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猛地翻身将他反压回去，拳头雨点般落下： “凭他现在是我的人！凭他戴着我的戒指！凭他每天晚上睡在我怀里！” “睡在你怀里？”沈惊屿一边格挡一边冷笑，“那他做梦的时候，你知道他心里叫的是谁的名字？” 陆温成的动作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沈惊屿一拳砸在他脸上，将他掀翻在地。 两人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包厢里一片狼藉，像被洗劫过一样。 陆温成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不知道断没断，疼得他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割。 沈惊屿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坐在翻倒的沙发旁，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衬衫被撕破，露出大片淤青。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喘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沈惊屿忽然笑了。 那笑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和咳嗽，却笑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温成，”他一边笑一边说，“你知道吗，我他妈居然有点佩服你了。” 陆温成没有说话。 沈惊屿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他妈是真的狠。找人杀我不说，自己还亲自上阵。” 他喘了口气，又笑了： “可惜啊，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顾蔺跟你在一起，亏了。” 陆温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他妈闭嘴。” “不闭。”沈惊屿看着他，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我告诉你，陆温成，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手。” 两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隔着满地的狼藉对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下一秒，陆温成又动了。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沈惊屿脸上。沈惊屿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随即反手一拳回敬。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没有人劝架，也没有人敢进来。外面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只敢远远地站着，哆哆嗦嗦地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可惜救护车来得再快，也快不过两个人的拳头。 等医务人员冲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都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第28章 老二和老三的初次交锋 手术室的灯亮着。 沈惊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狼狈。嘴角裂了，眼眶青紫，衬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陆温成的。可他偏偏没去处理伤口，就那么坐着。 脚步声匆匆响起。 顾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 他在公司接到电话时，对方说得很简短，陆温成和人打架，受伤了，正在抢救。 等他再追问时，医护人员才补了一句，之前车祸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又断了，而且脑袋又被打了一下，人晕过去了。 他几乎是跑出公司的，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跑到手术室门口，看到那盏亮着的红灯，又看向沈惊屿，声音都在抖：“怎么回事？！” 沈惊屿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像做错事的小孩，又像是被欺负了的可怜虫。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他先动手的。我没忍住……就还手了。” 顾蔺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还打架？还打到进手术室？ “多大的人了，”顾蔺终于开口，语气里是又气又无奈，“还打架。” 沈惊屿低下头，没说话。 顾蔺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走廊那头又走来一个人。 他的脚步顿住了。 江青渊。 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闲适地走过来。他走到顾蔺身边，很自然地站定，然后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顾蔺愣住了。 他看了看江青渊，又看了看沈惊屿，又看了看那盏还在亮着的手术灯。 怎么一个两个都凑一块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江青渊收回目光，看向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听说陆温成被打了，怕你辛苦，来看看你。” 顾蔺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江青渊已经移开了目光，他的视线落在沈惊屿身上。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审视的看到同类的锐利。 沈惊屿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他靠在长椅上，虽然一身狼狈，姿态却依旧慵懒。他迎着江青渊的目光，眼底也浮起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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