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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沉默着，抽着烟。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一切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是这幅画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惊屿终于开口。 “过得好吗？” 顾蔺看着远处，那里有一丛竹子，在风里轻轻摇曳。 “挺好的。” 他回答，声音也很轻。 又是沉默。 沈惊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顾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想问。 从见到沈惊屿的第一刻起，这个问题就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惊屿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因为成绩优异公费留学。 可现在摇身一变，成了GY集团的少东家。 顾蔺心里涌起无数个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他侧过头，看向沈惊屿。 “你愿意跟我说吗？”顾蔺问。 沈惊屿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深邃，像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你问，”他说，“我就回答。” 顾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堵在心里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两人的衣摆。 沈惊屿看着他，很久很久。 久到顾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开口。 “一个幸运的私生子而已。” 顾蔺没有再问，他识趣地保持了沉默。因为这涉及到上一辈的恩怨。 两人就这样站着，静静地抽着烟。 一支烟抽完。 沈惊屿把烟蒂按进旁边的灭烟器里，动作干净利落。 “回去吧。”他说。 他转身要走。 顾蔺看着他的背影，有句话，压在心底太久太久。 “你恨我吗？” 沈惊屿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顾蔺。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深沉，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顾蔺，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恨过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那句话被夜风吹散，飘落在流水里，飘落在月光下，飘落在顾蔺心上。 顾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回廊。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指间那根已经燃尽的烟，烟灰落了一地。 他把烟蒂按灭，转身，推开了那扇通往包厢的门。 里面依旧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沈惊屿已经回到主位，正在和高管们说话，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蔺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有人给他倒酒，他举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划过喉咙，留下一路灼烧。
第24章 老大和老三初次交锋 晚餐结束，众人陆续起身告辞。 顾蔺跟着站起来，却觉得脑袋有些发沉，脚步微微踉跄。他扶了一下桌沿，稳了稳身形，今晚喝的酒不算多，但几种酒混在一起，后劲比他想象的要大。 “顾总，没事吧？”旁边有人关切地问。 顾蔺摆摆手，扯出一个笑：“没事，有点晕，缓缓就好。” 人群陆续散去，GY集团的高管们纷纷道别。顾蔺站在包厢门口，准备等清醒一点再走。 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也没有走。 沈惊屿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示意其他人先离开。他的目光落在顾蔺微微摇晃的背影上。 等人群散尽，走廊里安静下来。 顾蔺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却觉得脚下的地面像海浪一样起伏。他停下来，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缓了缓。 脚步声响起。 然后，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顾蔺睁开眼。 一张模糊的脸近在咫尺。 灯光昏暗，酒精上头，他的视线有些涣散，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能感觉到那个人离他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那气息有些熟悉。 顾蔺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抚上那张脸。 触感温热，皮肤光滑，下颌的线条硬朗分明。他的指尖从眉骨滑过，划过鼻梁，最后落在唇角。 他使劲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所以又往前凑了凑。 “顾蔺！”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顾蔺的手僵在半空。 一道身影快步走来，强势地插入两人之间。 陆温成。 他的脸色很难看，那种强压着怒意的难看。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将顾蔺从沈惊屿身边拉开，稳稳地揽进自己怀里。 “谢谢你的照顾，”陆温成看着沈惊屿，声音冰冷，却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节，“我的爱人，交给我就好。” 沈惊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陆温成把顾蔺揽走，看着顾蔺被那个人半搂着离开，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慢慢攥紧了拳头。 另一边，陆温成半搂半抱地把顾蔺带出餐厅。夜风一吹，顾蔺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看清了陆温成的脸。 “阿成？”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陆温成没有应。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把顾蔺扶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关上门。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顾蔺靠在座椅上，酒精让他的脑子转得很慢，但他隐约感觉到，身边的人在生气。 “阿成……”他又叫了一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声音放软了几分。 陆温成没有应声，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顾蔺的手背，然后反手握住，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到酒店再说。” 顾蔺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手，靠在座椅上。 陆温成刷卡开门，把顾蔺轻轻扶进去。扶着他坐到床边，蹲下身替他脱掉鞋袜，然后扶着他慢慢躺下。 顾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陆温成站起身，准备去倒杯水。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陆温成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带得身形一晃，整个人朝床上倒去。他及时用手撑住了，没有压到顾蔺。 但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覆在顾蔺上方。 顾蔺躺在他身下，眼睛微微眯着，酒精让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他直直地看着陆温成，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专注。 陆温成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想撑起身，想拉开这个过于暧昧的距离。可是顾蔺的手还环在他颈后，没有松开。 “你生气了？”顾蔺问。 陆温成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 他不想撒谎。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 顾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妩媚。 他微微支起脑袋，凑过去，在陆温成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陆温成能感觉到顾蔺柔软的唇瓣擦过自己下巴的触感，能感觉到那只还环在自己颈后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颈皮肤。 陆温成低下头，对上顾蔺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格外明亮，像是盛着两汪清泉，又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他就那样看着陆温成，毫不躲闪，甚至带着刻意的挑逗。 陆温成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虽然失忆了，”他声音沙哑，“但我保留了你的资料。” 顾蔺的目光微微闪动。 “我看过那个人的照片。刚才那个人他是你前男友，是吗？” 顾蔺依旧是微笑地望着他。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他是GY的少东家。”顾蔺说，一字一句都落在陆温成心上，“再说了……”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陆温成的眉骨： “我们已经结婚了。” 陆温成听到这个回答，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这个人在这里。 在他身下。 陆温成低下头，吻住了他。 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许是酒精的作用还没有散去，又或许顾蔺已经爱上了陆温成。 顾蔺开始回应他。 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 顾蔺的手攀上陆温成的肩膀，手指收紧，攥住他衬衫的布料。 陆温成抬起头，看着他。 “可以吗？”他问，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环住陆温成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衣物散落在地毯上，月光洒在交叠的身影上。 顾蔺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温成还没有睡着。 他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顾蔺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眉间那抹一直紧绷的痕迹，此刻终于舒展开来。 他睡得很沉，很安稳。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蜷缩在最安全的地方。 陆温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低头，在顾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顾蔺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陆温成揽紧他，闭上眼睛。
第25章 老三的入家宣言 顾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软。腰侧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顾蔺的脸腾地红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 陆温成还在睡。 顾蔺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现在他们终于属于彼此了。 顾蔺伸出手，想抚摸陆温成的鼻梁。 就在这时，陆温成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眼睛，对上了顾蔺的目光。 那双眼睛初醒时还带着些许迷蒙，却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早。”他开口，声音沙哑而慵懒。 顾蔺的手还停在他脸上，来不及收回。他有些窘迫地想要缩手，却被陆温成握住，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昨晚睡得好吗？”陆温成问，眼睛弯弯的。 顾蔺的脸更红了。 他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温成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格外好听。他侧过身，把顾蔺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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