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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也不会……”他顿了顿，“屈服低做小，嫁给那种家庭。” 顾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与舟收回目光，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忘了跟你说，我姐前段时间跟那男人离婚了。”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那挺好的。” “嗯。”程与舟放下酒杯，看着他，“谢谢你这些年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一直给我转钱，我也不可能把债务大部分还清。” 顾蔺连忙摆手：“那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程与舟笑了，这次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可顾蔺的表情却更复杂了。 他低下头，盯着酒杯，声音闷闷的：“我非常抱歉。” 顾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害怕……” 程与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顾蔺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来：“而且陆温成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所以我跟陆温成提出了离婚。” 程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索：“的确，现在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蔺松开抱着脑袋的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但是我心里过不去。” “我这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他看向程与舟，眼神里带着求助的迷茫：“陆温成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如果不是跟他结婚，顾氏撑不到今天。现在我利用完他，转身就走。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程与舟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和理解。 “顾蔺，”他轻轻叫他的名字，“你不是圣人。” 顾蔺愣了一下。 程与舟继续说：“你只是个普通人。会害怕，会自私，会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不丢人。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重演以前我们家的事。” “哎，这你该怎么办啊。” 随后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垂着脑袋抱着头。
第33章 又跟来了 舒缓的爵士乐还在响着，温柔得像是在哄他们入睡。可偏偏有人，不愿意让他们安静。 “两位美人。”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蔺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们桌边，手里端着酒杯，身上的酒味浓得熏人。 那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顾蔺脸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到货的商品。 “可不可以跟你们喝一杯啊？” 他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搭向顾蔺的肩膀。 顾蔺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顾蔺，另一只男人的手也伸向了程与舟。 “这位美人也很标致啊。”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紧接着，又是几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 顾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两个男人被一群黑衣人架着，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 然后，整个酒吧开始被清场。 黑衣人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客人们被礼貌地请出去，服务员被示意退到后厨，音乐戛然而止。 短短两分钟，刚才还温馨热闹的清吧，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角落里的顾蔺和程与舟，还有那满地的黑衣人。 顾蔺的脑子还是懵的。酒意加上刚才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直到，脚步声响起。 两个人从黑衣人分开的通道里走出来。 一个走在前面的，是江青渊。 另一个跟在后面的，是沈惊屿。他比江青渊慢半步，目光扫过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两个人走到顾蔺面前，停下。 “处理一下。”沈惊屿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那两个男人就被一群黑衣人拖到了一边。 惨叫声响起，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无比凄惨。 顾蔺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有点尴尬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本来是自己躲出来喝酒放松的，结果被这两个人找到了。找到了也就算了，他们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然后他转向程与舟，伸手指了指面前这两个人：“与舟，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江青渊：“这位是江青渊。” 又指了指沈惊屿：“这位是沈惊屿。”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都是我朋友。” 那朋友两个字，他说得有些心虚。 程与舟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礼貌地朝两人点了点头： “程与舟。” “顾蔺的发小，最好的朋友。” 江青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幸会。” 沈惊屿也点点头：“你好。” 几个人在清吧寒暄了几句。 程与舟看了看顾蔺：“对了，顾蔺，你没这么早回去吧？” 顾蔺摇摇头：“应该还要待几天。” “那过几天一起吃个饭吧。”程与舟说，“我姐也挺想感谢你的，这些年你帮了我们家太多。” 顾蔺点点头：“好啊，没问题。” 程与舟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人，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顾蔺目送他走远，然后转身。 江青渊和沈惊屿就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片保镖。 顾蔺：“……”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酒店走去。那两个人就跟着。 顾蔺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回到酒店，顾蔺站在走廊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两个理所当然跟着他的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愤怒：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就是跟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 “你们现在这样，很像变态跟踪狂。还有偷听狂。” 江青渊靠在走廊的墙上，闻言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我们不及时出现，那个男人的手都摸上你了。还有就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偷听狂这个骂名，我可不担。” 顾蔺被他说得一噎，随即反驳：“我是个男人！我肯定会反击啊！再说了，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敢乱来！” “你总是这样。” 沈惊屿开口了：“感觉哪哪都很安全，哪哪都不会出事。到时候真中招了，你该怎么办？” 顾蔺愣住了。他看着沈惊屿那双眼睛，是担心，是后怕。 但他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次中招，就是在江青渊手里。 顾蔺低下头，盯着地板，不说话了。 江青渊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眉梢隐晦地挑了一下。 顾蔺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声音低了下去：“行了，我知道了。我先去睡了。” 他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沈惊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和程与舟约饭，”沈惊屿说，“也带上我吧。” 顾蔺猛地转过身，走回他面前，盯着他：“为什么？这是我的私事。” 沈惊屿看着他，威胁道：“你不答应，就别去了。” 顾蔺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有什么身份管我？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沈惊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顾蔺的肩膀。 江青渊站在两人中间，开始打着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看向顾蔺，语气温和得像是哄小孩：“你看刚才那场面，万一再遇到那种人怎么办？” 顾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但是缓和了很多。他感觉江青渊变了很多，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最近每次见到他都很和善，以前都是搞霸道总裁强制爱那一套的。 顾蔺有点想笑，但是憋住了。 江青渊继续说：“再说了，我们就只是吃个饭而已，其他什么都不做，你放心。我们不会干涉你的。” 这话说得巧妙。表面上是在帮沈惊屿打圆场，实际上他把自己也算了进去。 沈惊屿看了江青渊一眼，眼底闪过你倒是会顺杆爬的了然。 但他没反驳。 顾蔺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随便你们。”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爱跟就跟吧。” 身后，江青渊和沈惊屿对视了一眼。 虽然程与舟这个人看起来还好，就怕他心思深，也喜欢上顾蔺，他们可不想再加一个人，后患无穷。
第34章 被盯上了 饭局那天，天气很好。 程与舟和姐姐提前到了，姐姐叫程知微。 她坐在窗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乍一看，是个温婉的美人，眉眼间还留存着年轻时的清秀轮廓。 可走近了看，就能发现那些被生活刻下的痕迹，眼角的细纹，眉间浅浅的川字纹，还有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疲惫和沧桑。 “姐，喝点水。”程与舟给她倒了杯茶。 程知微接过，笑了笑。 “他快到了吧？” “嗯，刚发消息说路上耽误了点时间，马上到。”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顾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歉意。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江青渊和沈惊屿。 程与舟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顾蔺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我带了两个朋友来”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补了一句：“这顿饭我请吧，实在不好意思。” 程知微已经站了起来，笑容得体而温婉：“当然不介意。” 她的目光在江青渊和沈惊屿身上快速扫过，然后落回顾蔺脸上：“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一顿饭而已，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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