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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知道。”段旭摸了摸祁阳的长发，用很轻的声音喊着他的小名，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他们紧紧拥着，恨不得把对方嵌入身体里，“我也好想你。” 祁阳把脸埋进段旭的肩膀，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侧脸不停摩挲他的侧颈，段旭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递给他。祁阳又忍不住难过起来，他回想起来自己的经历，除了妈妈去世的时候，被勒索、被歧视、被嘲笑都没有现在这样难过。他好像得到了一块瑰宝，但余清远却逼着他放弃，他好像从来不配得到好的。 可现在，段旭半夜从科技馆来找他，他又觉得很幸福，这个人从来没有过退缩的念头，他很聪明，能看到他们关系的风险点，也很明智，嘱咐他的话，在面对余清远时让他有了心理准备，才让他们的境况没有那么糟。 “阳阳。”段旭抚了抚他的背，“让你受委屈了。” 祁阳纠正他，“我不委屈。”然后他又缓缓解释，“我是贪心的想和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自愿选择的这种方式。根本原因还是我太弱了，你不要道歉，也不要自责，我们俩好好的。” 段旭低低笑着，靠近，吻了吻祁阳的额头，“阳阳长大了。” 祁阳抬眼瞟了他一眼，嘴唇不自觉抿住，“我也没有比你小很多。” “好好好，阳阳不小。”段旭望着他，眼神温柔，“有空可以给我多发点消息么，我太想你了，人不能来，还了无音讯，很难熬的。” 祁阳很弱的喊了一声哥哥，说下次不敢了。他把上次余清远找他说出国的事告诉了段旭，“我能争取的时间，只剩这几个月。” “你已经很厉害了。”段旭咬着唇，闭了闭眼睛，他舍不得祁阳难过，“一有机会，我就会去看你。” “我有时间也会回来看你的。”祁阳的声音有点忐忑，“我一定能回来。” 段旭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和他缠吻，“别怕。” 第26章 无限退让 11点半左右，祁阳走了。段旭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手脚酸软，他望着天花板愣神了许久，突然有些害怕长此以往两人会不会走散，他晃了晃头，不愿意再往下想，起身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去哪了？”陈越小声问。 祁阳从衣柜拿了睡衣，“和同学聊了会。” 洗完澡，祁阳睁着眼平躺在床上，眨巴两下，一滴泪流下来，他侧了侧身，面朝着墙闭上了眼。 梦里混混沌沌的，始终睡不踏实，不知到了几点，隐隐听到人说话声，之后许久都没再发出声音，胳膊被轻轻推了推，“祁阳，祁阳，祁阳。” 祁阳迷迷瞪瞪醒过来，宿舍里只剩蓝辉，“起床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浴室，看见洗手台上牙杯里盛满水，牙膏也已经挤好，祁阳轻叹一声。 洗漱好，祁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平常一样，在看见桌子上的早餐时顿住了，陈越和汤野这时推门进来。 “哦豁，祁阳你早饭都买好了，速度这么快？”陈越拎着早饭放桌上。 祁阳低着头，不说话也迟迟没动打包盒。 “不合胃口吗？你喜欢吃哪家的，我去买。”蓝辉笑着看祁阳。 蓝辉话一出，陈越和汤野都愣了愣。 祁阳拿好书，走到门口对他说，“抱歉，以后不要给我带东西了。” 辩论赛的决赛上，段旭赶到时刚好金融系还没开始发言，一眼看到祁阳穿着一身黑色正装，配了一件蓝色领带，后颈头发扎了个小啾啾在后脑勺，整个人显得既矜贵体面又带着些散漫野性。段旭几天没见他，想的厉害，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没够似的，点开视频拍摄，对着祁阳。 一阵唇枪舌战后，祁阳作为四辩站起身做最后总结：“最后，我想用一句话来结束今天的陈词。我认为我们今天讨论的不仅仅是‘自由和规则’的辩题，这个命题的最终落脚点应该是‘人类如何定义自己’的深刻思考。自由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旷野。规则，原本应该是这片旷野上的界碑，指引我们去向何方。但如果有一天，界碑阻挡了前行的路，请务必让规则后退一步。”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祁阳一行站在领奖台，段旭掌心微微发汗，心脏往胸腔撞了一下又一下。这一刻的祁阳在他眼里散发着光芒，他就好像渴望成长的幼苗，急需养分和水源，只需要配齐所有的资源，他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段旭好像看到了那一天，这一刻他觉得这些天的分开都迎来了它的价值。 段旭在结束前离开了现场，发了条信息后就去了实验室旁不远的小树林。 刚到傍晚，天色已经暗下来，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去了食堂吃饭，小树林里蜿蜒曲折，段旭找了个隐蔽位置等着。 半个小时后，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传过来，段旭扫了一眼抓住来人的手臂，抵在树上就亲了上去。 祁阳亲人的力气比段旭还大，两人气喘吁吁也不舍得分开，唇瓣厮磨，津液交换，段旭往后撤开，祁阳已经换上了冲锋衣和牛仔裤，嘴唇上潋滟发亮，段旭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颊，笑着看他，祁阳也望着他笑，好看的要命。 段旭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应该换个地方见。” 祁阳搂着他的腰，靠近，低声问，“哪儿？” 时间有限，祁阳不能回去太晚，自从上次他在宿舍里告诉蓝辉不要给他带吃的之后，刚开始蓝辉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虽然东西不带了，但还是对祁阳有着不正常的热情。祁阳没说什么，一直到第三天，蓝辉自发和祁阳保持了适当距离，每次看祁阳，想靠近又不能靠太近的感觉，眼里还颇有些伤感的意思。 祁阳自然知道蓝辉的行为是因为什么，而且汤野可能接到了新的指示，也不藏着掖着了，但凡祁阳两个小时内不出现，汤野就会找各种理由去找祁阳。 段旭咬着嘴唇，拉下上衣拉链就想脱下来，祁阳摁住他，“太冷了，冻着你了我心疼。”给了他一把钥匙，说了地址，“我让蒋聪帮我租的，我回宿舍晃悠一下，等我1个小时。” 段旭挑了挑眉，问，“什么时候租的？” “就上次在这儿弄了你一身叶子的第二天，”祁阳心疼的不行，“哥哥，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你了。我……” “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段旭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许说连累不连累的话。” 宿舍里只有陈越一个人在，他快速冲了澡又拿了几本书，祁阳垂着眼，“我今晚去图书馆自习，不回来了。” “啊，哦哦哦，要是有人问，我会说的。”陈越也察觉到了宿舍里面奇怪的氛围，最近和汤野走的远了点，“他好像有苦衷，说家里人的工作被威胁……” “我理解，但不想接受。”祁阳拍拍陈越的肩，不再耽搁，他下楼时怀里抱着书，走到一楼大厅正好碰到回来的汤野，在他开口之前，冲他点了点头，加大步子走了出去。 打开门进去，看到段旭正在摆放买来的东西，“买了你喜欢吃的，来。”祁阳放下书，整个人像抽走了力气，没骨头似的挂在段旭身上，段旭亲他，从额头、鼻尖、脸颊、嘴唇，亲不够似的，还趴在祁阳侧颈嗅了一大口，贴着他吻了又吻，爱不释手，“阳阳好香……” 祁阳拉着他一起坐下，给他夹菜，“你这次又是加了多长时间的班，才请掉的假？” “没多久。”段旭夹了一块鱼，剔了刺夹给祁阳，祁阳笑了一声，把碗里那块自己剔好的夹给他，“你吃你的，别给我弄。” 段旭也笑，“科技馆的工作年前应该能结束，过了年我就能回宿舍住了。” “真的，太好了。” “是啊，终于可以离你近点了。”段旭捏捏他的脸。 “这次结束……不是有……直博的名额么？”祁阳看着段旭，似乎可以透过他的表情看到他内心深处。 “可能吧，这种没公示的事儿你都知道？”段旭往椅背上一靠，“余清远特意放出的消息？” “你拒绝刘教授，人家电话都打给段叔叔了，余清远自然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可是一条线上的战友。” “你学的挺快啊，这都看出来了。”段旭捏捏他的脸。 “干嘛不要这个名额？”祁阳没对他笑，表情甚至说的上严肃。 没等段旭说话，祁阳立刻说出了他猜测的结果，“是怕读书读太久，独立的太晚？怕我不等你么？” 第27章 刻下标记 段旭冲他眨眨眼，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像是掩饰突然泛红的眼眶，“你一定会等我，是我想早一点和你过正常的生活，博士读完还要好多年，早点出来创业也好。”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哥哥……”祁阳顿了顿，“不要因为我放弃任何机会好不好，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拖累你，那我……” 段旭抬手挡上他的嘴，“别说……别说这种话。” 祁阳吻了吻他手心，眼里蒙上一层雾，“哥哥，别为我放弃什么，我不安心。” 段旭迟钝的应了一声，半晌，又点了点头。 祁阳捧起他的脸，在他脸上胡乱吻着，笑着说，“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段旭头一回来纹身店，不禁四下打量了一番。店内不大，大概四五十平，室内装修走的是禁欲风，金属色调的黑与灰，沙发上挂着几款设计图，单从室内布置来看，店主的品味应该不错。 “祁阳。”一位三十左右、同样留着长发的男士走出来招呼他们。 “程哥，这是我男朋友段旭。” 段旭扫了眼祁阳，朝店主笑了笑。 程瑞打量着段旭，啧啧赞叹，“你别说，你俩挺配。” 祁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两人只说了几句话，程瑞带他们去了二楼单间，给他们倒了杯水，然后把画好的稿子递给祁阳，笑着说，“上次你说想纹对戒，我就画了这个稿子，你看看。” 祁阳拿着稿子和段旭一起看，稿子上是一对对戒，圈上加了一圈圈缠绕的藤蔓，围绕y和x两个字母。段旭看着手稿愣了几秒，祁阳一直观察他的神色，不愿意纹也没关系，毕竟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在身体上留下记号，他心想。 程瑞很有眼力见的走开一会儿，等着两个人回话。 “不喜欢没关系，我也是心血来潮……”祁阳朝他笑着，掩住小小的失落。 “我喜不喜欢，你还不知道？”段旭抓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真的？” “你啊。”段旭捏捏他的脸，“想好纹在哪了么？” 祁阳舔舔唇，喉结滚了滚，“是有个想法……”手指点了个位置。 段旭眉梢微微挑起，耳朵跟着红起来，凑近很小声地说，“那你不得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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