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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应得很快,两三句话便掐断通话。 阮流青提着东西回来时, 主卧浴室的水声依旧。 他垂眼看下时间,勾着纸袋停在浴室门口,犹豫两秒,屈指轻敲:“阿韫,洗好了吗?” 回应他的是淅沥的水声。 阮流青只以为他没听见, 抬手再敲,手里勾着的纸袋贴在腿边, 阮流青下意识移开, 喊道:“阿韫。” “……” “阿韫,我挂门把手……”阮流青把不大的袋子往门把手上挂, 指腹还没碰到,紧闭的门却毫无预兆的从里面打开。 浓重的水汽扑了阮流青满身。 楚韫站在门后,一言不发地透过门缝朝阮流青摊开手掌,那意思不言而喻。 阮流青一愣。 “给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楚韫的嗓音透着冷。 阮流青盯着眼前滴水的手,缓缓将东西挂在楚韫稍凉的食指,想退开,楚韫却顺着阮流青的指节抓住他的手腕。 “阮流青。”早在阮流青第一次敲门的时候他就听见了。 阮流青咽下喉咙,手腕的热气瞬间蔓延到脖颈,他任楚韫摩挲那块凸起的腕骨,低声应道:“嗯?” “阮流青。” “在。” 楚韫额头抵着门,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侧脸滑过裸露的喉结,最后湮灭在锁骨的红痣上。 他蹙着眉,抓着阮流青不撒手,尾音带哑:“阮流青,你家的水太烫了,我不会用。” 阮流青移开眼:“烫就往右拨。” “阮流青。” 或许是浴室的水真的太烫,阮流青蜷缩下指节,从门缝透出的热度无声息地攀上耳畔,以至于让他的耳根软得不可思议。 “阮流青,我肩膀都被烫红了。”没察觉到阮流青的抗拒,楚韫牵着他手缓缓靠近小腹。 阮流青手一抖,呼吸渐急:“楚韫!” 楚韫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阮流青手腕内侧,像是再也装不下去,打开门,一把将阮流青拉进怀里,顺手把不起眼的纸袋拆开,从里面随意拿出一盒什么东西。 然后当着阮流青的面把纸袋扔在盥洗台。 阮流青吓一跳,只来得及看清楚韫扔东西的动作,接着便被楚韫抱进淋浴间,手机在慌乱中掉在门边,“我洗过了!” “再洗一次。” 头顶倾洒而下的冷水刺激得阮流青不受控制地打个寒颤,“水冷……” 楚韫按着他的后脖颈,麻利调好水温,低头贴着阮流青的侧脸,低声道歉:“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楚韫掀开阮流青湿透的上衣,侧头去闻他的耳朵,直言道:“阮流青,我不喜欢你师弟,不喜欢其他任何人以想和你交往的目的接近你,即便他们没有明确表现出来。” 楚韫从小就要什么有什么,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孩子,想要的东西只需要多看一眼就能拿到。 可阮流青不一样,即使他现在能亲能抱,阮流青一样不属于他。 甚至在阮流青脑子里的血块消掉后,他跟阮流青和睦相处都成奢望,更遑论现在这样的亲昵。 楚韫的声音混在温热的水里,阮流青闭上眼,本来就乱的脑子这下彻底转不动,他想去攥楚韫的衣服,触手却是结实紧致的腹肌。 “阿韫。” 阮流青搭着他的手臂,快要窒息在漫天水汽里,他弓起腰企图避开:“你刚刚……” 楚韫眉间戾气不减,张嘴咬住他的耳垂,佯装委屈:“出不来,所以才拉你进来。” 阮流青眼睫微颤,心跳几乎冲破耳膜。 “阮流青。”楚韫在他耳后不轻不重地咬了口,故意贴着他的小腹,以退为进:“你不喜欢可以推开我。我是个正常的alpha,你今晚第一次坐在我腿上,我太兴奋了。” “阮流青。”楚韫似乎很喜欢叫他的名字,翻来覆去叫得人心软。 阮流青睁开眼,水珠顺着眼睫流进眼眶,模糊了视线,他抵着楚韫的肩,好一会才开口:“嗯。” 阮流青放松身体,背缓缓靠在冰冷的墙面。他对alpha和beta之间的□□并不太了解。 alpha需要omega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可他是beta,不会也不可能产出信息素。 “beta能安抚你吗?”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贴在皮肤上会泛痒,阮流青仰头注视着楚韫同样透着红的眼,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分不清归属。 楚韫被他看得眼热,哑声道:“beta不行。” 闻言,阮流青紧抿着唇,拽着楚韫的手往前一拉,冷声道:“不行吗?” 距离又一次拉近,楚韫眉梢轻佻,呼吸间全是阮流青身上的味道,他收紧阮流青的腰,在他眼尾重重亲一口,“beta不行,但阮流青可以。” 阮流青神色一怔,恍惚反应过来:“我也是beta。” “beta又怎么样,我不认信息素。”楚韫跟他额心相抵,抬起他的腰,哄道:“阮流青,亲亲我。” alpha信息素几乎充斥在浴室的每一个角落,把不知情的beta包裹的层层叠叠。 阮流青到底没挣扎,眼睑微垂,仰头吻住他的唇,含糊道:“想要就快点。” 他俨然忘记在客厅的变相拒绝。 楚韫眸中透着迟疑。对于阮流青,他即便吃进肚子也仅仅只是多了层保障,偏偏这层微不足道的保障能让他得到所谓的安全感。 楚韫知道这很卑劣。 但他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用这种肮脏的手段,趁着阮流青失忆把他吃干抹净,套牢在自己身边。 万一呢…… 万一阮流青记起来也喜欢他呢。 “对不起。”楚韫舌尖泛苦。 他的声音太轻,轻易便被滚烫的心跳覆盖,被水浸湿的衣服胡乱堆在脚边,阮流青整个人靠在楚韫身上,他听不清,也没精力去思考楚韫究竟说了什么。 “阮流青,你说你喜欢我。” 阮流青很久才应道:“喜欢你……” 回应他的是塑料被撕开的声音。 阮流青被alpha抱起来,亲吻自耳畔落下,他毫无防备的任由楚韫乱来。 刺痛在一瞬间遍布,阮流青脊背一僵,面色骤然发白,整个人脱力般倒在楚韫怀里,出口的话都在颤:“等一下!” 他以为楚韫经验丰富才敢这么轻易答应。 谁知道他跟愣头青没有任何区别。 就算阮流青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也知道这痛的不对劲。 楚韫心下一紧,等看清阮流青煞白的脸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知道抬手顺着阮流青颤抖的背,自责又心疼:“不弄了,不弄了。” 阮流青眉头紧蹙,眼泪都被逼出来,带着鼻音控诉道:“以前也是这样吗?” “……” 楚韫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以前连嘴都没亲过。 “阿韫。”阮流青趴在楚韫肩上,浑身的热度因为楚韫糟糕的技术凉的彻底,稍稍缓过来,他才犹豫着开口:“憋一次应该不会有问题。” 楚韫神色复杂,捏着阮流青的后脖颈补救道:“是意外你信吗。” 阮流青试图让自己相信。 “要不下次?我明天还要工作,太……严重的话我明天可能去不了。”阮流青努力安抚alpha几近破碎的心。 楚韫沉默良久,忽然把阮流青放在地上,抬起他的下颌吻住那张艳红的嘴:“真的没舒服?” 他亲得太凶,阮流青喘不上气,刚把头移开,又被楚韫抓回来,无奈之下只能另辟蹊径:“下次再试,你先用别的方法好不好?” “阿韫,我喘不过气了。” 楚韫咬着他的下唇,闷闷道:“不好。” …… …… 卧室的灯亮得刺眼,阮流青抬手挡住眼睛,浑身软得没力气,大腿内侧火辣辣一片,“阿韫。” 楚韫头发半湿,耳根红得晃眼,没抬头,整个人跪在阮流青两膝之间,捏着棉签在他破皮的软肉上药,“嗯?一会就好了。” 阮流青有些难为情。 他还是太高估楚韫了。 “你知道古希腊三贤吗?”阮流青身上干爽,头发也被楚韫抱着吹干,累得昏昏欲睡,说起话来尾音也拖得长长的。 楚韫眉尾挑起,想扯开话题:“明天我把喵喵送过来好不好,还有那只小鹦鹉,你还没给它取名字。” 阮流青又绕回来:“不记得没关系,我给你复述: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还有柏拉图。阿韫,我们……” “不行!”楚韫圈住阮流青的脚踝,低头在他小腿上亲一口,急道:“你知道的,我还是个男大,下次一定不会这样,我学东西很快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告诉我,我今晚就学!” 阮流青也没有这个意思,“你别急,我只是建议。” 楚韫狐疑道:“阮流青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你是不是又记起某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你是不是觉得你小情人比我好!” “没有。”阮流青答得非常快。 楚韫酸道:“记起来也别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 阮流青没忍住笑出声。楚韫坐不住,把床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丢出去,三两下压在阮流青身上,“真有?” 阮流青困得不行,抱着楚韫的腰把脸埋进颈窝,软声道:“没有,阿韫,我不滥情。” 作者有话说: 一个以为对方身经百战,一个以为情到深处不需要技巧。 未来一段时间小韫会扎根在教科书里 三次有人发现我笔名了,我改一个,大概周五就会通过( ̄(●●) ̄)宝宝们看见陌生的作者名先别跑,再看看呢
第30章 今早的阳光正好, 透过没拉紧的窗帘落在稍显凌乱的白色被子上。 照亮昏暗卧室中无数沉浮的尘埃。 刺耳的闹铃打破睡梦中平缓的呼吸,阮流青蹙起眉,习惯性地伸手想关掉, 却摸了个空, 动作停滞一瞬,烦人的闹铃适时停歇。 阮流青困得眼睛疼,手背被人握着带进怀里, 他小声呢喃句吵,转身钻进alpha温热的肩颈, 又睡进去。 昨晚睡得晚,得益于楚韫抱着他说不停。 不应还不行。 楚韫拿脸去蹭阮流青柔软的头发, 一双眼还闭着,整个人恨不得把阮流青揉进身体,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得紧紧的。 楚韫昨晚睡不着,硬拖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这会困得发懵,哑声道:“再睡一会。” 不知道是哄阮流青还说给自己听, 总之话音刚落,只剩交织的呼吸。 他们都不是喜欢赖床的人,偏偏待在一起就能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再次睁眼是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吵醒的,楚韫半睁着眼,看着陌生的备注, 下意识接通:“谁?” 阮流青睡眼惺忪,窝在楚韫怀里发起呆。 “睡懵了?梁叔怕你有事, 让邬喻过去找你。”许祢偏头看下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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