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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祢:“……” 邬喻同样愣住,心底的嫉妒疯长,挣扎道:“师兄,他在说谎!” 阮流青恍若未闻,指腹擦过楚韫温热的眼皮,脑子无端掠过一个疑问,“你以前讨厌我?” 楚韫呼吸一滞,哪敢应:“没有。” 看着楚韫伏低做小的做派,许祢瞬间对心里那个诡异的想法深信不疑。 再抬眼时,许祢望向阮流青的目光多了几分无言的钦佩,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韫一个alpha居然愿意屈居人下。 何况还是一个顶级alpha。 怪不得阮流青愿意信楚韫,任谁上头的时候都会选择溺爱。 阮流青没说信不信,转而问道:“还饿不饿?” 楚韫松口气,不饿也得饿了:“嗯。” “再吃个虾饺垫垫?”阮流青不是没察觉楚韫骤然放松的身体,他压低声音,安慰:“我们盖过章,不要提前设想最坏的结局,就像我信你一样,阿韫,你也要信我。” 楚韫整颗心都软下来,除了骗阮流青谈恋爱,再不骗其他的。 “我以为你忘记了。”楚韫说。 阮流青松开手,建议道:“以后紧张不用抓我这么紧,我不会跑。” 话落,楚韫才恍惚反应过来,低头,果然看见阮流青手背上留下的指印,轻轻摩挲着:“对不起。” “不用道歉。”阮流青柔声说:“下午送你去学校。” 楚韫心疼他:“不用,叙白刚好顺路。” 阮流青去雕冰无疑是在做苦力,来回开车身体不一定受得了。 阮流青不记得这个人。 楚韫适时解释说:“殷叙白,和我关系好的alpha朋友。” 人一旦想歪,就会控制不住地继续编造虚假的结果。许祢也不例外,他蹙着眉,实在想象不到楚韫跟阮流青撒娇是什么模样。 “算了。”许祢接受不了。 起码楚韫是下面那个,阮流青以后想起来也恶心不到哪去。 阮流青转头,见许祢一脸难受,忍不住关心道:“不舒服?” 许祢看着他,欲言又止。 …… …… 阮流青以为楚韫把喵喵和小鹦鹉送过来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冯轶就把一狗一鸟送进浅水湾。 一开始阮流青还怕喵喵吓到阮温言,没想到阮温言知道是楚韫送来的,立刻就接纳了两个动物朋友。 间接导致阮流青每天晚上遛狗,还得带着阮温言和她手里的蓝毛小鹦鹉。 “遛不动喵喵。”阮流青坐在后花园长椅上,低头拿着手机给楚韫发信息。 遛了一周,白天还要雕冰,阮流青明显吃不消。 楚韫回得很快:“它自己会跑,不用管它。” “喵喵需要减肥,昨天给它称重,94斤,吓我一跳。”阮流青抽空往前看一眼,阮温言正拿着小黄鸭玩偶跟喵喵玩,小鹦鹉站在喵喵头上学阮温言笑。 楚韫这次回的是一条长语音,配图是喵喵的笑脸。 阮流青没多少犹豫就点开,下一秒便听见楚韫带着笑的声音:“94啦,去之前才91,八天胖三斤,确实该减减。你让饲养员遛,远远看着它就行,不用跟着跑。明天还要去雕冰吗?” 阮流青跟着笑起来,回:“喵喵要哄着减肥,不哄就趴着,阿言会给它别发卡。要雕,后天章苏回来,带你去好不好。” 隔了好一阵,楚韫才回:“蠢狗会自己抓下来,你朋友会把我赶出去,你要跟我一起走。” 听完又接下一条:“刚跟我爸见完一堆人,都在夸我,好假。阮流青,我想吃饭,这里的东西又小又难吃,我要喝醉了。” 有靳闻沉在自然不会有人给楚韫灌酒。 可阮流青还是哄他:“不会赶你出去。结束就能吃了,再坚持一会好不好,把手机收起来,结束再聊。” “不好。”喝了酒,楚韫的声音染着哑。 阮流青放轻声音:“这不礼貌,晚上回去跟你视频好不好?” “我回去你都要休息了。”楚韫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听话收起手机。 半天不见人,楚韫被靳闻沉叫来的人迎回去。 回到家洗漱完已经快十二点,楚韫点开殷叙白的聊天框,对方显然也是刚忙完,简言意骇道:“你要的试剂明天到,有效期二十天。” 似乎是为了强调,殷叙白又发一句:“慎用。” “就用一次。”楚韫回。 殷叙白:“用一次你的易感期也会紊乱,我建议是等药剂过期,我去回收。” 楚韫:“我就是要它紊乱。” 殷叙白:“你有病吧。单价一百三十万记得转我卡上。” 没等楚韫再回,阮流青的视频通话先一步占据屏幕,楚韫眨下眼,靠在床头,接通。 “阿韫。” 阮流青趴在床上,这会没戴眼镜,眼睛不自觉会眯起来,他算好时间打过去的:“很困吗。” “一点点。”楚韫低声道。 阮流青一只手撑在下巴,声音懒懒的:“那就是累了。” 楚韫顺势躺下去,黑色短发垂在脑后,漏出额头,单手举着手机,遗憾道:“都两天没见到你了。” “现在不算吗?”阮流青笑道。 隔着屏幕,楚韫指腹碰下阮流青的脸,眼里溢出笑:“不算。” 阮流青把手机移近,轻声道:“这样呢?” 楚韫笑出声,说:“再近点。” 阮流青挑下眉,又移近一些,这回屏幕里只剩一张带着笑的脸。 楚韫指腹隔着屏幕碰碰他的鼻子,眼睛,眉毛,嘴巴,说:“阮流青,怎么这么听话。” “那你别看了。”阮流青的目光像是能透过冰冷的屏幕,寸寸落在楚韫身上。 那怎么行,楚韫眼睫下垂,说:“阮流青,我想看玫瑰。” 阮流青明显僵住。 “阮流青,我想看。”楚韫又说一次。 阮流青眼神飘忽,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眉眼慢慢透出红。 “阮流青。” 屏幕啪一下暗下去,三秒后,楚韫听见阮流青略带模糊的声音:“看完就睡。” “嗯。”楚韫应道。 接着屏幕再度亮起,与之而来的是阮流青白皙漂亮的肩颈,在靠近锁骨的右肩上明晃晃多了朵手绘的黄色玫瑰。 在两天前,包裹着玫瑰的是湿润的牙印。 作者有话说: 小韫风评被害。 写得有点急,可能会有不连贯的地方
第33章 后半夜没有征兆的下了场暴雨, 巨大的雷声混杂着雨点响彻浅水湾。 阮流青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睁开眼,整个人困得不行, 呆呆注视着漆黑的卧室, 耳边雷声轰鸣,他闭闭眼,不知道想起什么, 忽然掀开被子往门外赶。 黑色的头发因为熟睡翘起好几根,他走得又急, 翘起的呆毛便会一晃一晃。 穿过长廊,阮流青停在阮温言卧室门口, 抬手敲门的动作止在断续的哭声里。 “阿言!”阮流青打开门,果然看见缩成一团的人儿。 小小一个,哭得可怜巴巴的,阮流青满腔困意瞬间消散, 几乎手忙脚乱地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安抚:“打雷而已, 一会就没了,别怕。” 阮温言瘪着嘴,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害怕就哭,吓到也哭, 见到哥哥更是没了顾及,小手一张就扑进阮流青怀里,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我梦见哥哥又走了, 家里就剩我一个,怪兽还要把我抓走, 抢我的玩偶和奶酪棒,呜呜……” “还有白衣服的怪兽,他们拿好大一根针管要扎我!” 阮温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躲在阮流青怀里一一控诉梦里的坏蛋。 “都是假的,明天阿韫哥哥过来给你安抚信息素,我让他给你带小黄鸭玩偶好不好?”阮流青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道:“白衣服怪兽扎你是给你打疫苗,昨天去医院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 “记得吗?阿言。” 昨天上午带阮温言去打疫苗时顺带做了个体检,没有亲属的信息素供给,阮温言的身体数据并不太理想。 最直观的就是她的身高,六岁才108cm,情绪也比同龄小孩要敏感的多。 楚韫每三天就会给阮温言提供安抚信息素,一段时间下来确实好了不少,可终归不是至亲,也不能每天供给。 阮流青心里犯愁,beta并不能给出实质性的帮助,只能事事经手,争取把阮温言养得白白胖胖的。 “哥哥不走,别怕。” 阮流青摸着她的头,眼里透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果他不是beta,是不是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阮温言把哭红的小脸枕在阮流青肩上,像是哭累,带着哭腔小声喊:“哥哥……” 阮流青轻声应她:“嗯。” 阮温言攥着他的衣领,眼泪又掉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吵哥哥睡觉。” 阮流青哪需要她的道歉,本来就担心阮温言害怕,现在听到这话,心里酸胀,软得一塌糊涂。 “不用道歉。阿言没有错,是哥哥错了。”在此之间,阮流青没有哪一刻这么痛恨过失忆前的自己。 如果失忆前他对阮温言好一些,现在也不会听见阮温言因为这些不起眼的事情害怕道歉。 思及此,阮流青纠正她:“不需要跟哥哥道歉,也不要怕麻烦哥哥,阿言你记住,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哥哥就是你最亲的人,会无条件的爱护你,帮助你,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阮温言听不太懂,但隐约知道哥哥和以前不一样,她能在哥哥身上找到归属感,就像零食柜里的奶酪棒,她吃起来很幸福很快乐。 她喜欢现在这个无限包容她的哥哥。 比喜欢奶酪棒还要喜欢,如果需要,她愿意把所有奶酪棒都送给哥哥,只要哥哥一直对她这么好。 缺乏家人陪伴的孩子总是渴望得到温暖的慰藉,这无可避免,他们的依赖总会伴随着恐惧出现。 …… …… 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阮流青雕冰的动作比往常慢不少。梁丘远远看见,跟身旁的alpha低声说句什么,抬步走到阮流青身边,语气关切:“去去昨晚没休息好?” 阮流青眯下眼,放下铁铲,摇头:“还好。” “下周中秋,你爷爷让我一起聚聚。”梁丘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摊手递给阮流青,心疼道:“小脸煞白,吃颗糖,低血糖倒了梁叔背不动你。” 阮流青笑了声,接过梁丘手心的巧克力,说:“我吃过早餐,别担心。” 梁丘看着他,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了?”阮流青隔着手套摸摸脸,他看不见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除了心率比平常快,头胀点外再没其他不适。 梁丘说:“怎么不跟你爷爷说你受伤的事?今早和温酒唠嗑,唠久了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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