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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阮流青。 他能做的, 只有在阮流青恢复记忆前,让阮流青全身心的习惯他的存在。 从习惯到上瘾…… 恍惚间,阮流青似乎听见耳边传来呢喃,很轻,轻到宛若一道不易察觉的温热气息,顺着耳廓蔓进混沌的脑海。 他似乎被人抱进怀里,轻微的失重感让他不自觉皱下眉,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后又无意识地歪头靠进舒适的怀抱,柔软的发丝很轻地蹭蹭带着热度的肩颈。 阮流青在某一瞬间想睁开眼,无尽困倦却把他的眼皮压得似有千斤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只能在昏沉的睡意中,熟悉的怀抱里迷失心智。 楚韫一路把他抱回房,为了避免阮温言担心,楚韫特意避开,好在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比较好忽悠,博古又在旁边转移注意力。 楚韫动作温柔地将阮流青塞进被窝,顺手扯过折叠整齐的黄色被子盖在阮流青身上生怕把人吵醒,呼吸都刻意放缓。 “睡吧。”楚韫撑着床沿,低头在阮流青透着些红的眼皮上亲了亲,温度比以往要高一些。 阮流青眼睫轻颤,半天才迷迷糊糊说句什么。 楚韫没听清,偏头凑近,大致只能听见类似于‘今’的字眼。 楚韫垂下眼,隔着被子用额头抵在阮流青左肩上,尽可能放轻声音:“今什么?” 回应他的是稍显紊乱的呼吸。 楚韫立刻抬起头,手背碰下他的侧脸,体温明显不正常。他抬手点开床头的显示屏,急道:“进来。” 家庭医生其实早就到了。 阮流青睡得熟楚韫不忍心吵醒,想着让他睡一会再叫家庭医生进来问诊。谁也没想到阮流青的身体一下就会出问题。 “阮先生睡多久了?”家庭医生得到指令带着医疗箱快步走进来,他戴着口罩,但不难看出是位温和的中年beta。 博古顺手关上房门,缓步停在床尾。 闻言,楚韫起身让开身位,眼里带着些焦灼,出口的话被他故意压低:“大概一个小时。” 家庭医生点点头,边说边检查:“近几天有没有异常?情绪有没有较强的波动?” 楚韫这几天都不在身边,静默两秒,博古适时接话:“没有,硬说的话就是少爷最近睡眠不足,偶尔会困得在花园吊椅上睡过去。” 楚韫抿着唇,暗怪自己晚上缠着阮流青打视频电话。 “有没有想起什么?”家庭医生悉心把阮流青的手放回被窝,又说:“他的脉象有点虚,确定没有其他异常?” 博古蹙着眉,说:“昨晚后半夜少爷都在阿言那,哄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阮流青失忆后对阮温言简直判若两人,纵容到阮温言甚至已经敢跟他撒娇求抱。 “阮先生思虑过重,心情郁结身体不易恢复,脑子里的血块可能会压迫神经,多让他放松,注意劳逸结合。”家庭医生拨开阮流青额前的碎发,重伤的伤口已然变成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家里医疗器材有限,这两天得去医院复查,我认为阮先生脑子里的血块有在慢慢消减,思虑过重兴许是模糊的记忆让他忍不住去回忆、猜想。” 楚韫呼吸一滞,脑子骤然空白,这番话对他来说不亚于是晴空霹雳。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阮流青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之间一戳就破的,诞生在谎言和算计里的感情。 “今晚体温持续上升记得叫我,我今晚会住在隔壁一楼,阮先生醒了让他吃点药,饮食尽可能清淡一点。”家庭医生收好注射器。 叮嘱道:“阮先生从医院出来还没复查过,我怀疑这次突然的发烧是脑子里的血块正在消散导致的,建议明后天去做一个全面检查。” 楚韫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对着博古吩咐道:“送送陆医生。” 博古愣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好的。” “这边请。” 房门关上的瞬间,楚韫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右手牵起阮流青的左手腕,食指和中指指节顺着手串的空隙挤进。 楚韫贪恋这种紧致相贴的触感。 “以前有什么好,好到你要日日夜夜的回忆。”楚韫脱了鞋上床,掀开阮流青身上的被子,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鼻尖抵在他的发顶,闭眼轻嗅。 阮流青习惯性地钻进楚韫的颈窝,一睡便睡了大半天。 再睁眼时,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 阮流青眨下眼,脑子昏昏的,望着天花板不自觉发起呆。 他是被饿醒的。 喉咙也干得厉害,隐隐还有些痛。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里,他一无所知。 只知道应该是楚韫把他带回来的。 正想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阮流青刚睡醒,反应慢半拍,转头便看见楚韫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阿韫?”身体不舒服,阮流青出口的声音带着些哑,尾调放得很轻。 听见声,楚韫收起手机,三两步走到床边,坐下。 “难受吗?”楚韫屈指在阮流青下颌探探温度,一双眼紧紧盯着阮流青:“要开灯吗?” 房间里只开了小夜灯,柔和的黄调灯光把阮流青的轮廓照得朦胧。 阮流青摇摇头又点点头,“肚子饿。” 楚韫顺势捏下他的脸,半哄半调笑道:“饿醒的?” 阮流青往他手心蹭,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发烧的缘故,阮流青轻声道:“嗯。阿韫,你的手好凉。” 楚韫手一顿。 “想喝水。”阮流青说。 楚韫撇开眼,倾身抬起阮流青的背,等人在床头靠好才倒杯温水回来,“慢点喝。” 阮流青垂着眼,要楚韫一点点把水喂进嘴里。 一杯水下肚,阮流青似乎才慢慢清醒,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带着浓浓的懒。 他看着楚韫的眼睛,谁也没再提开不开灯。 “背上有没有汗?”楚韫放下玻璃杯,任他看,末了又说:“先量个体温,我看看体温升了还是降了。” 阮流青依旧只看着他。 楚韫拆开体温计,食指指节擦着他的下颌停在唇边,碰一下,哄道:“张嘴。” 阮流青视线一直停在楚韫的上半张脸,像是没听清,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床头,连带着嗓音也懒懒的:“阿韫。” “嗯。嘴巴张开点。”楚韫又碰一下。 阮流青闭着嘴咳起来,身体温度高,几乎把他的眼睛都烧红,“想喝汤。” 楚韫心一下就软了,另只手顺着他的前胸,说:“一会让人给你做,嘴巴,啊。” 不知道为什么,阮流青听话张开嘴,过高的温度致使他的口腔比以往红不少,尤其是挑起的舌尖。 楚韫捏着体温计,义正言辞地塞进阮流青嘴里,前提是需要忽略他冷不丁一同塞进去的食指。 阮流青倏地睁大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楚韫剐下湿润的舌尖,沿着口腔内壁往下,带着蠢蠢欲动的中指。 异物感过于强烈,阮流青皱起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本就红的眼又深一圈,混杂着浅淡的水汽。 楚韫没错过阮流青脸上细微的变化,指节寸寸往下,直至听见阮流青传来干呕。 楚韫抑制不住地挑起右侧眉。 好浅的喉咙。 “阮流青,需要我道歉吗。”楚韫抽回手,摆正阮流青嘴里的体温计,错开视线,脸贴着脸,歉意明晃晃挂在脸上:“对不起,我没想这样的。” 他原本只想碰碰,没想这么变态。 阮流青闭上眼,长睫随着呼吸轻颤,显然是没回过神。 作者有话说: 我先跪一下。 最近真的太太忙了,以后更新可能也不稳定,咱们商量一下,以后缘更好不好?我快被甲方逼疯了,以前在学校我不太能理解什么是甲方,压榨和五彩斑斓的黑,直到我现在开始正式工作…… 设计图是改了又改了的,成本是要控了再控的,我亲眼看着我旁边的大哥控金控了一周,甲方一句我觉得还能再缩减直接把他的努力一巴掌拍散。 我真的……上辈子我可能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才义无反顾的学了珠宝设计 等我实习期顺利过了一定好好更新,我跪跪跪跪跪跪 抱歉抱歉,最近戾气太重了。
第35章 视觉的缺失让楚韫的靠近被无限放大。 阮流青任由楚韫贴着自己侧脸。他今天似乎喷了香水, 清爽的果香顺着脖颈源源不断地侵占阮流青的感官,连带着嘴里含着的体温计都染上数不清的葡萄柚。 闻得阮流青晕头转向,额头不自觉地钻进楚韫侧脖颈, 轻轻嗅着。 对于楚韫堪称流氓的行径阮流青没有发表哪怕一个音节的评价。其实他很喜欢楚韫的触碰, 无论是简单的牵手拥抱还是过线的亲吻啃噬。 楚韫抬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轻声哄着:“阮流青。” “……”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楚韫碰下他的耳朵, 又叫一声:“阮流青,我不是故意的。” 带着干痒的喉咙还残留着陌生的肿胀, 阮流青依旧没吭声,半张脸都埋进楚韫颈窝里, 如果忽略阮流青从衣领露出的透着粉的后脖颈,楚韫会真的认为他是单纯犯困。 但事实明显不是。 “阮流青。”楚韫微仰下头,就着阮流青舒服的姿势尽可能放松身体,“理理我。” 阮流青抿唇咳了两声, 终于开口:“嗯。” 虽然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但好歹是应了。 楚韫松口气, 另只手有规律地拍着阮流青略显瘦削的背:“生我气了?” 阮流青浑身都烫,贴在人身上像个小火炉,偏偏抱着又舒服。 “……”阮流青含着体温计不好开口,只能在楚韫怀里轻轻摇头。 “难不难受?”楚韫半抱着阮流青的腰,掐着时间直起身, 捏着温度计末端,说:“松口, 我看看温度。” 阮流青掀起眼皮, 视线停在楚韫脸上,眼眶都带着红。闻言, 听话松口,话里沾着哑:“……想吐。” 楚韫目光一顿,收起体温计。用鼻子蹭蹭阮流青烧红的脸颊,保证一般:“以后不会了。不喜欢你可以咬我。” 阮流青咽下干涩的喉咙,眼皮烧得发沉,出口的话是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又轻又飘:“不咬你。” “嗯?”楚韫垂眼盯着他长睫,顺着他的话说:“不什么?” 发烧的阮流青反应不快,说话看人和细微的动作都是慢慢的,看得人心软软。 “不咬你。”阮流青重复着。 楚韫知道他烧得不轻,39.2°,人都快烧傻。可话到嘴边却无端变了样,“我?我是谁?” 果然,阮流青眨下眼,水汽在眼眶蔓延,生病的原因,他的声音总带着浓浓的鼻音,“楚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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