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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韫手指骤然收紧,几乎陷进肉里,今天穿的衬衫似乎不太合身,领口勒得他喘不上气。他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想象阮流青被人叼着后脖颈…… 会怎么样呢? 楚韫太熟悉了。阮流青的身体会瞬间软下去,会叫人,会想逃,会更让人移不开眼。 光是想想楚韫就受不了。 “嫉妒啊,你配吗?”季璟生嘴毒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宛若利刃尽数扎进楚韫急促跳动的胸腔:“他们情不自禁享受对方带来的快感的时候,流青眼里有你吗?他能想起你吗?” 楚韫呼吸间都是刺痛,眼睑无可避免的泛起红痕,被领口勒住的脖颈攫取了稀薄的氧气,楚韫快要窒息,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刻薄:“闭嘴。” 季璟生笑得凉薄,“这才哪到哪,亲眼看见不比我说的刺激?也没多少天了,靳少爷,你见过流青生气吗?” “很吓人的。” “季璟生!”楚韫侧眸扫过他的脸,什么素质、什么礼貌、什么道德全被疯长的妒意蚕食殆尽。 季璟生脸色骤然惨白,数不清的alpha信息素带着压迫踩在他毫无防备的腺体上。 “你疯了!”季璟生忽然后悔骗楚韫,打死他都想不到,楚韫一勾就上当。 客厅的信息素监测仪在一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持续攀升的alpha信息素几近突破安全阈值。 “滴滴,滴滴滴——” 楚韫抿着唇,一张脸冷到极点。 等级越高,alpha的压迫信息素对同性来说就越强,类似于一种精神性的压制,这不亚于是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施暴。 《alpha的管理条例与规范》中明确指出,禁止alpha在任何场所使用高强度的压迫信息素,违者将处以十五天以上隔离,情节严重者将强制隔离二十五天及以上,并按规佩戴特制的抑制颈环。 “滴……哔哔哔——”检测仪上的数值攀升至75%,一旦超过80%便属于高强度范围。 博古闻讯火急火燎赶过来,正要动手,却被匆匆跑来的阮流青叫住:“博叔!阿言在我房间。” 博古皱起眉,不带一点犹豫快步赶去。 “楚韫!”阮流青急道。 楚韫背对着他,从阮流青的角度看去,年轻的alpha迎着光,宽厚的肩膀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可怜又无助。 阮流青呼吸一滞,快步跑下楼,面上还残留着刚睡醒的倦怠,“楚韫。”他握住楚韫透着凉的手,哄人的话张口就来:“没事了,我在这,不会有人欺负你。” 掌心传来的温度致使楚韫猛地回神,长睫下垂,视线从震惊的季璟生身上扫过,不断攀升的压迫信息素堪堪收敛。 急促的心跳覆盖楚韫耳膜,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我在干什么! “阿韫。”阮流青俯下身,用空着的左手抬起楚韫的侧脸,望向楚韫的目光带着与生俱来的柔情,“别怕。” 楚韫愣愣对上这双眼睛,又无声息的移开。 阮流青握紧他的手,转头望向瘫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季璟生:“璟生……” “阮流青。”楚韫把脸色埋进阮流青小腹,用鼻尖去蹭他软滑的睡衣,嗅他身上沾满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很明显的示弱。 阮流青果然被楚韫的动作吸引,安抚般地抚摸楚韫偏硬的发丝,应他:“嗯,难不难受?” 难受到马上就要吐出来的季璟生虚虚举起手,骂道:“我才是受害者!楚韫他装的!他装的!他就是个混球。” 楚韫抱住阮流青的腰,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哑:“我头晕。” 阮流青是个beta,即使闻不到信息素,也大概能看出来季璟生是真的难受,但…… 阮流青低头看着楚韫的发顶,心里的天平无限倾向于躲在他怀里寻求安慰的alpha。 他把这场单方面的施暴归结为双方互殴。 毕竟楚韫看着也好不到哪去。 “楚韫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什么都信他,他在骗你。”季璟生没由来的觉得头更痛了。 揽在腰上的手紧不少,阮流青心软半截,“阿韫,你说。” “想好再开口,你说的我都信。” 楚韫闭上干涩的眼,贪婪的汲取阮流青身上令人心安的温度,半晌才涩声道:“没有。” 只是没有,不是没有骗。 …… 阮流青要复查的原因,季璟生先一步带走了阮温言。 从医院出来开始,楚韫就没再跟阮流青说过一句话,沉默的把车开往宁城,这是很早以前就定好的地点。 阮流青还有些低烧,没多少精力去哄楚韫不知道哪染上的坏情绪。 “璟生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回想起替楚韫跟季璟生道歉时,季璟生所表现出的大度足以证明在他心里楚韫受到的实质伤害要更重。 楚韫一口咬碎嘴里的硬果糖,舌尖刻意顶在断裂处,直至用牙把果糖碾碎咽进喉咙,“没什么。” 阮流青不信。 “璟生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他不是故意的,听听就好,不要放在心上。”阮流青本意是开解他,没成想却弄巧成拙。 楚韫嘴角勾起一抹不大的弧度,眼眶红得刺眼,刚刚咽下的果糖似乎带着灼热的温度要把他的胃烧化,搅烂。 “那如果是你的风流史呢?”楚韫克制道。 阮流青心头一紧,似有所感般转头看向楚韫,他能清楚的看见楚韫脸上的崩坏。 接着,他又听见楚韫说:“我易感期你会给我注射抑制剂还是会放任我把你当成抑制剂?” “我缠着你上床你会不会拒绝我?” “一次不够会不会再来一次?” “阮流青。” 你会不会哭? 作者有话说: 我没想到在我缘更甚至是几近断更的状态下还有人会哄我,救命,我真的好感动!非常!巨无敌!超级无敌托马斯回旋感动! ‘是天色将白’是个非常可爱又心软的小天使,自从她来了之后,我每更一章她都会给予我正向反馈,有时候还会一连发好几条夸我的评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夸夸大王。天啊!我真的是第一次被人哄着写文,在我没更新的日子只要想起她鼓励一般的夸夸我就会很愧疚,甚至不敢上后台。我真的很感谢阿白!她就是特别特别特别好 ‘高冷汉堡包’也是个很会表达爱的宝宝,她和阿白一样丝毫不吝啬的告诉我她很喜欢这个故事,甚至爱屋及乌的也喜欢我。对此我真的受宠若惊。 还有xx,丁唯,梦里说爱我……很感谢你们喜欢我写的故事,我真的满足了。
第38章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结, 接连不断的质问毫无征兆的涌向阮流青,字字句句都带着数不清的委屈控诉。 楚韫在难过。 意识到这点,阮流青第一反应是要抱他, 面对面的, 给予他温和的安抚。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阮流青兴许真的会侧身抱住楚韫。他咽下干痒的喉咙,密密麻麻的酸胀从胸腔蔓延到指尖。 他想掀开身上的薄毯, 昏沉的大脑致使他反应慢半拍。 没得到回应,楚韫闭下眼, 用力握紧方向盘,高速路段让他无法就地停车。 他抬手扯开勒人的领口, 极力想汲取逐渐缺失的氧气,车内的香水在上车前已经被替换成昨晚让阮流青闻的,跟他信息素相近的那款。 明明是最熟悉的味道,楚韫却越闻越难受, 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阮流青……” 伴随满腔情绪的低语止在递到唇边的粉色果糖里,楚韫垂眼瞥过, 下一秒,抿唇避开。 阮流青捏着果糖又凑近一些,带着哑调,轻声说:“嗯,吃一颗, 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吗。” 楚韫不为所动,下颌绷得紧紧的。 “阿韫。”阮流青捏着果糖碰碰楚韫唇角, 慢慢回答起他的问题, 或许是楚韫的问题过于敏感,阮流青答得很小声:“如果你需要, 我不会拒绝。” 楚韫:“……” “我会陪着你,安抚你。”阮流青体温略高,指节不经意擦过楚韫下巴,带起的触动也会烫喉,楚韫别无他法,张口咬住粉色果糖,连带着阮流青的指节。 阮流青下意识收手,楚韫却咬着他不放。 意料之中的答案真的从阮流青嘴里说出来时,楚韫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眼眶的酸意几乎是瞬间扩散到鼻腔,他咬紧阮流青的食指,想用力又怕阮流青疼。 阮流青看出他的反常,耐心哄他:“阿韫,我承认失忆前确实有做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这些都过去了,我没想到璟生会和你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洁身自好,改过自新,不出轨不滥情。” 虽然听起来像渣男挽回失忠的爱情,但阮流青是真心实意的。 即使阮流青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和楚韫谈恋爱的期间出轨邬喻。 “原谅我好不好?”阮流青由衷道。 楚韫一句都不想听,阮流青的保证无疑是在变相承认,承认他喜欢邬喻,承认他曾和邬喻额心相贴,互换真心。 楚韫松开阮流青的食指,舌尖勾着嘴里的果糖,混着鼻尖的酸胀用牙碾碎,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嫉妒宛若细小的火苗,一簇接一簇,烧得他眼眶胀痛。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阮流青,医生说你脑子里的血块只剩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和邬喻的过往,知道你和他一起过了个难忘的易感期。” “那我算什么?” “你能保证全部记起来后还能这么向着我吗?” “我们都没做完的事情,你和邬喻不仅做了,还一待就是好几天,你有想过我吗!” 阮流青蜷缩下湿润的指节,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麻烦,更严重。 他以为自己只是精神出轨,没想到…… 不怪楚韫反应这么大,换做是他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阮流青闭眼靠回椅背,太阳穴突突地跳不停,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也无话可说。 事实摆在面前,道歉反而是最没用的事情。 突然的沉默让楚韫更加坚信阮流青已经记起和邬喻的过往,毕竟他连保证的话也说不出口。 剩下的路程谁也没再出一声,直到车子驶进宁城郊区的温泉别墅,楚韫停好车,摇下车窗,沉闷的胸口并没有因为这个举动得到丝毫放松。 阮流青睡得很熟。楚韫偏头看他,目光从白色的帽子寸寸下移,很久才开口叫醒:“阮流青,到了。” 阮流青皱下眉,迷糊应道:“哪里?” “你家。”楚韫这样说也没错,这套别墅确实是阮流青的。 阮流青抬手捏捏鼻梁,摸索着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缓缓,临下车前,郑重地对着楚韫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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