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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为什么,阮流青听不了楚韫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不会。” 他合上眼,说:“阿韫,永远不要预想最坏的结果。” 楚韫满腔闷气堵在喉口,他没法跟阮流青解释。无论是说他一开始为了满足恶趣味捏造了谎话,还是说他玩不起提心吊胆的想要越来越多。 哪一种阮流青都不能知道。 “阮流青,我当真了。”楚韫抱紧他的腰。 “嗯。”阮流青安慰一般:“许祢他们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别怕。” 楚韫反应过来,明天要给章苏接风。如果可能,楚韫并不希望阮流青跟章苏接触,他对章苏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阮温言的周岁宴上。 那时候的楚韫还没成年,刚上高一。章苏很耀眼,即使站在阮流青身侧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比阮流青多出几分桀骜张扬。站在一起登对的不像话。 想到这,楚韫原本就堵的喉口更甚,连带着涩塞的心脏,“你记不记得章苏?” 奈何现在的阮流青听不出来,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没多少印象,但许祢给我看了很多照片,我们很多合照,也有在线上聊过以前的事情,他说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楚韫沉默了。 “我不爱听。”楚韫酸道:“我们都没有合照。” “一张都没有!” 阮流青顿了下,后知后觉道:“现在也可以拍。” 像是觉得太牵强,阮流青补充道:“记录你第一次留宿我家。” “……” 楚韫难受得喘不上气,“手机关机了。” 这下轮到阮流青说不出话,安慰得干巴:“可以开机的。” “……” “阮流青,你故意的。”楚韫揽着阮流青的腰转个身,让他安稳趴在自己身上,“今晚你就这样睡。” “等一下!”阮流青想起来,后腰却被抱得紧紧的,“楚韫。” 楚韫只当听不见:“别动。” “先放开我。”阮流青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真压着睡一晚楚韫大半个身子都得麻。 楚韫抱着不撒手,“要是邬喻哭一声你是不是就顺着他了?” 阮流青不理解怎么又扯上邬喻,怕真压到他,右腿膝盖跪在楚韫腿间,哄道:“不会,阿韫,你先放我下来。” 楚韫盯着他的脸,半晌才说:“你以前哄我不会只靠说。” 小夜灯在卧室并不显眼,加上没戴眼镜,阮流青看不清楚韫眼里藏着的情绪,张嘴想说什么,半跪在床上的右腿忽然被人顶开,阮流青一时不察,整个人重重摔在楚韫身上。 与之而来的是无法忽视的闷哼。 阮流青吓一跳,“痛吗?” 楚韫没应。 “我看看。”阮流青想看清他的脸,楚韫却先一步把他按进怀里,“阮流青,你哄哄我。就这样别动。” 楚韫似乎真的被砸痛,贴着阮流青身上的地方烫了不少,话里也带着明显的热度。 阮流青不敢动。尽可能地放松身体,安静趴在楚韫身上,只剩气音:“阿韫,痛吗?” 楚韫好一会才答:“嗯。” “对不起。”阮流青说。 楚韫不想听他道歉,喉间酸涩:“阮流青。” “嗯。”阮流青应道。 “头晕不晕?”楚韫问。 “嗯。”阮流青应道。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楚韫闭上干涩的眼,一直到阮流青困意上头才接着说:“我记得有个动画片,是讲一只章鱼和海绵的。” 阮流青眼睫下垂,下意识问:“嗯?” 楚韫轻拍着阮流青的腰,把他哄迷糊,说:“叫海绵什么来着?” 阮流青长睫微颤,柔声道:“宝宝。” 楚韫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堵塞的喉口一下就通了,连带着酸胀的心脏都有细微的痒从胸腔一点点外扩。 他听见自己说:“去去宝宝。” 阮流青蜷缩下手指,身体的困倦致使他的思绪飘离,等楚韫发现时,他已经睡熟。或许就在楚韫某一个沉默的瞬间。 两个成年男性抱在一起,后半夜的被窝热得人冒汗,阮流青顺手就会把被子掀开,只一会,楚韫就会默默盖回去。 他庆幸于自己的失眠。 …… 周六是个晴天,阮温言难得早起,照顾她起居的佣人给她穿了条奶黄色的公主裙,看她一手捧着一个发卡,笑道:“言言小公主喜欢哪个颜色的发卡呀?” “嗯……”阮温言像是被天大的事情难住,“哥哥今天穿什么颜色呢?” 佣人给她编着辫子,摇头:“要不要去问问哥哥?” 阮温言蠢蠢欲动,耐心等她编好辫子,道谢,然后拔腿就往阮流青的卧室跑。 佣人阿姨和她报过信,哥哥今天还没起,哥哥也会赖床。 “叩叩……” 没人应她。 阮温言捧着发卡,再敲一次,心里无比期待阮流青开门夸夸她。 “哥哥起床。”阮温言很小声。 卧室安静得出奇。 换做一个月前的阮温言决计不敢这时候开阮流青的门,但现在不一样,只要她能说出口的东西,阮流青都会满足她。 “哥哥。”阮温言打开门,脑袋刚探进门缝,头顶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懒散的哑调:“嘘,哥哥很累,让他再睡一会好不好?” 阮温言仰头,慢慢眨下眼,这幅神情简直跟阮流青如出一辙:“阿韫哥哥?” 惊喜来得太突然,阮温言还没来的及消化,人已经被楚韫单手抱起来,温和的安抚信息素在关上门的瞬间包裹住漂亮的小公主。 “嗯。看见我很失望?”楚韫抱着她往楼下客厅走:“阿言今天很漂亮,喜不喜欢这条裙子?” 阮温言摇摇头又点点头。“喜欢,谢谢阿韫哥哥的周末礼物。”小朋友笑弯了眼,举着手里的发卡问楚韫:“哥哥会喜欢哪一个?” 楚韫知道她问的是阮流青,看着她手里的发卡认真回道:“左边的小蝴蝶结。” 阮温言深信不疑,晃晃另只手的蓝白小花,软声道:“那这个给喵喵戴。” 楚韫长期提供安抚信息素的原因,阮温言对他总会无意识的亲近,类似于对亲属的放松依赖。 “阿韫哥哥昨晚是和哥哥一起睡嘛?”阮温言盯着楚韫的侧脸,说:“哥哥以前从来不跟其他人一起睡觉,连我都不可以。” “阿韫哥哥拿什么哄的哥哥?” 阮温言撒娇道:“可以不可以告诉我,我拿好多奶酪棒和你换。” 楚韫抿着唇,避开她期待的目光,蒙她:“这是秘密,你哥哥不让说。阿言以后要是看见你哥哥带其他人进房间,你就去问他们记不记得第一个和你哥哥睡觉的人是谁?或者你把他赶出去,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跪跪跪,连夜写的,有点急,不顺告诉我一声哈
第37章 季璟生是将近九点到的浅水湾。 阮流青的手机一早上都处于忙线状态。季璟生侧眸瞥向车窗外的喷泉, 挂断通话,下车,熟门熟路地拐进客厅。嘴里酝酿好的控诉脱口而出:“阿言, 哥哥人呢?怎……” 后面的话被迫终止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楚韫的一瞬间。 “……” 或许他知道阮流青不接电话的原因了。 季璟生面色不善地移开目光:“你怎么阴魂不散, 是你家吗你就留宿。”说着,又转向趴在楚韫身侧玩小羊玩偶的阮温言,语调被刻意放缓:“阿言, 过来我看看长高没有?” 阮温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她年纪小, 对于alpha之间的挖苦并不理解。闻言,抱着小羊玩偶快步扑进季璟生怀里。 “哥哥昨天给我量啦, 说我多吃饭就可以长高哦!” 楚韫捏着另只小黄鸭,抬眼轻扫,“他喜欢和我睡一起,你管得着吗。” 季璟生佯装听不见, 顺势抱起阮温言掂量几下,和上次见面一样, 并没有重多少,“那你要听哥哥的话,多吃饭,别学他挑食,挑食就会经常生病, 一生病就不漂亮了,啊。” 阮温言点点头, 显然跟季璟生很亲近, 抬起小手指向二楼,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很小声的跟他咬耳朵:“哥哥今天懒床哦。” “我去叫他他都没听见。”她补充道。 季璟生脸色刷一下就黑下来,把阮温言抱回沙发,视线划过楚韫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话里意味不明:“是吗。阿言想不想让哥哥早点看见你的漂亮小裙子?” 阮温言足足想了一早上,“嗯!” 季璟生顺着她的话接:“那你去……” “阮流青不舒服,待会我会叫他。”楚韫放下小黄鸭玩偶,自始至终没给过季璟生一个正眼。随后又对着阮温言放轻嗓音:“哥哥说前院的花都是阿言自己种的,我来这么多次阿言都没带我去看过。” 季璟生笑了声,很轻,像是气急:“你不知道流青天天举着铲子凿?被砸伤到现在身体都不一定养好了,你晚上折腾他有意思!中秋马上就到了,我就等着看阮爷爷把他治好再放出来的那天。” 阮温言被吓一跳。 “……”楚韫喉口一阵酸涩,连带着昨晚刚被阮流青哄好的心脏。他张张口,可悲的发现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人比他更害怕阮流青恢复记忆。 谁也没法保证阮流青会不会在下一秒全部记起,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趁着阮流青无条件信任他的状态,可耻的填满阮流青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 无论阮流青恢复记忆后习惯的是他的声音,还是身体,就算是简单的体温,总归都是楚韫赚了。 “他很累,烧还没退。”楚韫三两句认下罪状,他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阮流青之前已经彻底不清白。 季璟生下颌绷紧,抬手捂住阮温言的耳朵,冷声道:“嘚瑟什么。” “不明显?”楚韫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好。 季璟生安抚性地拍拍阮温言的背,轻声说:“去叫哥哥起床。” 阮温言一步三回头,她能感觉到客厅里有alpha信息素的波动,她闻到会害怕,就像是困在噩梦里,逃出不去也喊不出来的感觉。 是恐怖的。 人一走,季璟生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楚韫的眼睛,带着恶意,“没失忆前,阮流青喜欢的是邬喻。” “他现在喜欢的是我。”楚韫沉下脸。 “呵……”季璟生轻笑,“骗来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当真了?不知道吧,在你之前流青已经和邬喻开过房了,就在被冰石砸到的两个月前,在寰瑞,你家酒店里,邬喻易感期,身边只有流青。邬喻有多喜欢流青你也能看出来,换做是你,喜欢的人在你的易感期出现,你会忍着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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