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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院的时候我走不开,忙着忙着也忘记跟温酒赔罪。” 阮流青大脑一片空白。 看他的反应,梁丘暗道果然如此,“你这孩子怎么能瞒着呢!” 阮流青抿着唇,他没想让两个爷爷知道。 梁丘的举动无疑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们……什么反应?”阮流青问。 梁丘说:“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一连两个月没有消息,都找到我这来,大概都要急上火。” 因为这句话,阮流青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在更衣室换衣服时,许祢用手肘碰碰阮流青的手臂,大有些同情的意味:“楚韫天天缠着你?瞧瞧这精气都快被他吸光了。” 阮流青想反驳,开口却无从说起。 “没事,明天章苏回来,他的厨艺你放心,保管你吃完就好了。”许祢顿了下,又说:“明天我去接机,璟生去接你,楚韫他跟着来被针对我可帮不上忙,他最好不要来。” 阮流青没精神,脑子胀得疼,闻言,道:“他没安全感。我有了男朋友总要正式介绍你们认识,虽然你们不太喜欢对方。” 许祢:“……” “你是不是对楚韫有什么误解?”许祢实在想不出阮流青到底喜欢楚韫哪点。 脸吗?邬喻也不差啊。 关上灯谁看得清那张脸。 阮流青自认对楚韫没有任何滤镜,“阿韫挺好的,很招人喜欢。” “他的好是不是仅对于你,我怎么看不出他哪好。”许祢穿上薄外套,顺手挎好包,“除了你,他怎么不招我们喜欢?” 阮流青心累,戴上帽子,无力反驳:“慢慢来,你总能看见的。” 许祢并不想看见。 “一切等你恢复记忆再讨论,现在你喜欢只管喜欢,能睡就多睡两次,恢复记忆想睡都没机会了,珍惜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们哪激起的爱情荷尔蒙。”许祢真心劝告。 阮流青偏头打个喷嚏,声音闷闷的:“恢复记忆也一样。” 许祢也不戳穿,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到时候腻了再说。” 阮流青紧了紧外套,想再说什么,身后却传来楚韫的声音:“阮流青。” 阮流青反应有些慢,等他转过身,许祢已经面无表情地掠过楚韫出去了。 阮流青抬眼看他,话里难掩疲惫:“阿韫。” “怎么脸色这么差?”楚韫快步走到阮流青身边,歪头透过帽檐仔细打量他的脸,而后屈指碰下脸颊,触手一片凉:“冷吗?” 阮流青摇摇头,“上来就不太会了。” “手给我。”楚韫去牵他的手,指腹掰开他的手指,肉眼可见的肿,掌心几近破皮,一双手不受控制地抖。 阮流青没觉得有什么,想收回手,楚韫却不准他动,指腹轻柔地抚过每一处肿胀。 “没事的,不会痛。”阮流青说。 楚韫默声抱住他,额头贴着阮流青的帽子,很久才说:“还要雕多久?” 阮流青下巴枕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尽数倒进楚韫怀里,全天的疲惫在这一刻无声释放,他拖着声音:“快了。” “小心一点,不要再被砸,慢点雕也没关系。”楚韫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说不难受都是假的,“人都快冻傻了。” 阮流青闭上眼,熟悉的怀抱让他不自觉放松身体,连带着嗓音也犯懒:“上次被砸是意外,不会再被砸,别担心。” 楚韫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意外,楚韫就心揪揪,以往听见阮流青被砸还会不当回事,现在只恨不能挡在阮流青前面。 “不能被砸,再砸伤就没这么幸运了。”楚韫强调,“我会哭的。” 阮流青被他逗笑,侧头蹭蹭楚韫温热的脖颈,调笑道:“怎么这么脆弱。” “阮流青。”楚韫正色道:“我说真的。” 阮流青用鼻尖抵住楚韫的衣领,嗅着从他身体里散出的淡淡香味,应道:“我尽量小心,一定注意安全好不好。” 得到保证,楚韫这才缓缓放下心。 阮流青贪恋楚韫的拥抱,“洗过澡了?” 来之前浑身上下都洗了遍的楚韫:“……” “没有吗?”阮流青深深吸了口,他不认为自己会闻错。 除非楚韫出门前喷了香水。 楚韫揽着他的后腰,低声回道:“洗了。” 阮流青眉眼弯起,佯装要从楚韫怀里出去,“我今天工作了一整天,抱太久把你弄脏怎么办?” “脏什么,真的弄脏我也乐意。”他一动楚韫就把他拉回来,甚至抱得更紧,“我喜欢。” “今天怎么没在外面等?”阮流青嗓音带笑:“先放开我,我有东西给你。” 楚韫磨蹭下,不舍地松开他,“给我带了什么?” 冰? 还是画? 其实都不是,阮流青腾出一只手,在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圆滚滚的立在手心,这是今早梁丘塞给他的,他吃了一颗,剩下这颗他想让楚韫也尝尝。 “巧克力?”楚韫诧异。 阮流青点头,白蓝包装的巧克力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阮流青捏着左侧透明包装纸,说:“海盐焦糖的,很好吃。” 楚韫吃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只记得有点甜。 “怎么想着带一颗给我?”说不出为什么,楚韫看着阮流青手里的巧克力,似乎已经尝到味道,甜甜的直往心里钻。 阮流青直言道:“梁叔怕我低血糖,塞了两颗给我,这个味道我喜欢,所以也想让你尝尝。” 楚韫扣住阮流青另只手,没接,眼里藏着笑,明显心情大好:“啊。” 阮流青看懂了,松开楚韫,旋开包装纸,把巧克力球喂进楚韫嘴里。 “怎么样?” “好吃。” 一如既往的甜,但不同的是楚韫这次很喜欢。 他抬手捏下阮流青的耳垂,再次扣紧阮流青的指缝,拉着他往外走:“车上有蛋挞,刚烤好的。” “你烤的?”阮流青问。 楚韫指腹擦着他的指节,回道:“你想吃我下次可以试试。” 阮流青没有这个意思。 “不用特意做。” 楚韫不觉得麻烦,“那我随意做。” 今天下了一天雨,温度要比白天低一些,阮流青蹙眉打了个喷嚏,抬步避开积水。 楚韫握紧他的手,加快脚步。想着接到人就出来,所以车也停在不远处。楚韫俯身打开副驾车门,等阮流青坐好才关上,绕到另一边系上安全带。 “是不是着凉了?刚刚在里面就看见你打了喷嚏。”楚韫把装着蛋挞的纸袋放在阮流青腿上。 阮流青摸下鼻子,摇头:“应该是没休息好。” 楚韫伸手把后座的毯子扯过来,披在阮流青腿上,这还是今天下午去接阮温言放学时给她盖的。 阮流青提起纸袋,这个天还没到要盖毯子的地步,但楚韫给他盖上的瞬间他就莫名接受了。 其实盖着睡觉挺舒服的。 “阿言今天给我贴了张粉色的蝴蝶结贴纸。”楚韫示意阮流青往方向盘上看,黑色的方向盘端端正正贴着一张粉色蝴蝶结贴纸。 刚好在楚韫手心的位置。 阮流青想说他幼稚,又想起自己也把阮温言奖励的贴纸收起来,轻笑道:“当着阿言的面贴上去的?” 楚韫对着方向盘打个响指,“没有,送她回到家前都在我脸上贴着。” 阮流青靠在椅背上,脑袋涨得难受。 见状,楚韫收起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阮流青潜意识不喜欢那个地方,“我睡一觉就好了。” 楚韫没答应,低头给博古发信息,“那回家看,家庭医生也一样,今天的蛋挞不能吃。” 这回阮流青没应。 楚韫的车技很好,阮流青睡过去前忽然对楚韫说:“我爷爷知道我失忆了,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去休养一段时间。” 楚韫握着方向盘的手徒然一紧。 “要回去多久?”楚韫其实想说,能不能不回去。 阮流青闭着眼,倦意将他层层困住,他没有思考的能力,喃喃道:“嗯……好久。” “他们派人来接你还是你自己回去?”楚韫又问。 阮流青虚握下指节,模糊不清:“接。” 楚韫心凉得彻底,最后一丝奢望无声葬送在阮流青清浅的呼吸里。 作者有话说: 小韫内心OS:屋漏偏逢连夜雨。 小剧场: 小韫已经开始挑选心仪的麻袋了,嗯,就蓝色吧。 小阮看一眼,毫无顾忌地钻进去,并且感叹这帐篷有点小 小韫看着他的眼睛,终究还是舍不得把他套起来。扔掉麻袋把脸埋进小阮颈窝,唾弃自己的无能
第34章 回到浅水湾又下起蒙蒙雨, 楚韫侧眸看眼熟睡的阮流青,默声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阮流青睡得很沉,楚韫在等第二个红灯的间隙把他的眼镜小心取下, 收好。阮流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除了均匀浅淡的呼吸声外再没一点动静。 一如此刻。 楚韫单手搭在方向盘,冷调的指示灯将他的脸照出一种机械冷感。 他缓缓垂下眼皮,安静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一声不吭。 如果可以, 他希望阮流青一直待在他的视线范围,无论是工作、放松、出行亦或是任何其他的事情。 阮流青缺失的记忆宛若一个定时炸弹, 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也可能就在明天。 楚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右手指腹摩挲着白色的小礼盒,里面装着一串高冰种满色皇家紫翡翠手串。这是上周楚韫在靳闻沉刚拍回来的一套首饰中截胡的。 楚韫当时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适合阮流青。 现在人在旁边,楚韫想戴在阮流青手腕的心却更急躁。 他迫切地想在阮流青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可beta并不能被标记, 他只能另辟蹊径,直到所有人都知道阮流青和他之间一点都不清白。 楚韫偏头看向毫无防备的阮流青, 视线因为车内的灯光变得晦涩。指尖轻佻,打开礼盒卡扣,动作轻柔地牵起阮流青的左手,拇指指腹眷恋般拂过阮流青的每一根指节,最终才将紫色珠串戴在阮流青左手手腕。 虔诚的像是要为他套上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枷锁, 一层独属于楚韫迫切渴望拥有的慰藉——那名为安全感的精神纽带。 和想象中的一样,手串像是为阮流青量身定制的。 再没人比他更适合。 “好看。”楚韫虚虚圈着阮流青瘦弱的手腕, 像是怕一不小心便将他捏碎, 小心又眷恋。 他不喜欢阮流青从事幸苦又暗含危险的工作,不喜欢看见阮流青脸上不经意露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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