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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楚韫无奈把剪刀和刚摘下来的葡萄递给身边的园丁,边走边说,“洗干净端过来。” 园丁点头接过:“好的。” “我在。”楚韫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干净手又递回去。 阮流青坐起来。楚韫顺势蹲在他腿边,看着他晃动的手,下意识抓进手心,“想做什么?” 阮流青认真辨认楚韫的位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或许是室外的光线太好,他真的看见楚韫模糊的轮廓。 “楚韫,我好像能看见了。”阮流青说。 楚韫耳朵嗡嗡的,他像是没听清,声音有些失真:“什么?” “我能看见你的位置了。”阮流青抓紧楚韫的手,眼里的水光颤动,另只手试探性地摸向楚韫的脸,“在这。” 直到温热的触感覆盖楚韫的右脸,他才惊觉阮流青真的能看见,话里难掩激动:“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看不清。”阮流青说。 楚韫按住阮流青的手背,拿脸去蹭他的掌心,说:“没关系,慢慢来,不急,不急。” 阮流青罕见地没有甩开他,拇指指腹摩挲着楚韫的脸,是湿润的,带着无法忽视的滚烫。 一点点沾湿阮流青的手心。 楚韫其实偷偷让陈一镜做过他和阮流青的配型,他以为自己可以帮上阮流青。 可想象终归是美好的。 就像那时候的阮流青讨厌他一样,他的东西也不被阮流青的身体所喜欢。 作者有话说: 你不造谣我不造谣,家产何时才能结上婚!冯轶请继续一边准备一边大声嚎出来好吗
第66章 陈一镜是二十分钟后到的。 “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好。”陈一镜合上医药箱, 说,“这样的话,等我调配出药剂, 疗效应该会比之前好很多。” 楚韫忍不住问:“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七八成吧, 但后遗症肯定是无法避免的。”陈一镜说。 楚韫急道:“什么后遗症?能治吗?” 阮流青拉下楚韫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视力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需要看清只能佩戴眼镜, 具体上升几度到时候才知道。”陈一镜说。 楚韫松口气,阮流青以前也戴眼镜, 只要能看清,戴一辈子眼镜也没关系。 阮流青抬手摸下眼皮, 说:“谢谢。” 陈一镜心安理得地接受:“收了两家的天价治疗费,怎么也要给你治好。” 阮流青放松不少,说:“压力很大吧?” “还好,就是睡不够, 治好你们两个,最好让靳先生给我放半个月的假, 带薪最好。”陈一镜笑道。 楚韫完全能做主,“批一个月。” “那感情好,就过年吧。”陈一镜提起医药箱,说,“医疗区还有事, 先走了。” 人一走,楚韫就蹲在阮流青腿边, 抬眼看着他, 说,“如果真的看见了, 你最想看见谁?” 阮流青轻轻靠回躺椅,松开楚韫,故意说:“爷爷。” 楚韫能接受,又问:“然后呢?” “嗯……阿言。”阮流青说,“这么久没见,看看她长高没有。” 楚韫半跪在地上,左手撑在扶手上,接受:“没有了?” “有啊,想看我妈妈,我朋友,看喵喵,看海,看雪,看花……”阮流青一个个数过去,就是没提着急的楚韫。 楚韫心里不是滋味,说:“这么多?” 阮流青眉眼染上笑,终于开口:“还有准备追求我的楚韫同学。” 得到理想中答案,楚韫耳垂都是红的,说:“不要叫我同学。” “为什么?”阮流青实在好奇。 楚韫没说话,摘下一颗葡萄塞进阮流青手里,“吃吧。” 葡萄刚洗过,塞进手里有些凉,阮流青放进嘴里,吃着还不忘继续问:“同学多好?听着就年轻有朝气。” “不好。”楚韫不想让阮流青把他当成学生,他想跟阮流青结婚,“我已经20了,不是莽撞的小孩,我不觉得我年纪小。” 阮流青其实能理解,他在楚韫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大人。 “20确实还小,你的骨骼甚至都没完全闭合,你还在长身体。”阮流青垂眼看着模糊的人影,恍惚意识到什么,改口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楚韫掀起眼皮,给他设套:“我不想听这个,你叫我其他的。” 阮流青点下头,“嗯,你说。” “我想你叫我……” “阿韫。”楚韫说完就不吭声,心里已经预想到阮流青的拒绝。 他都没有正式的身份,阮流青现在怎么可能会这么亲密的喊他。 果然,阮流青装作没听见,指使他拿颗葡萄:“葡萄。” 楚韫浑身都写满落寞,给阮流青挑了颗最漂亮的葡萄,塞进阮流青手里。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阮流青咽下果肉后,很轻地说了句:“谢谢阿韫。” 楚韫猛地抬起头,震惊过后就是酥酥麻麻的惊喜。 “再吃一颗!” 阮流青不肯再叫。 “别挡我晒太阳。”阮流青闭上眼,室外的阳光和煦温暖,透过枝干倾洒而下,带着满腔的果香。 楚韫退开一些,把桌上新摘的黄玫瑰拿起来,用沾着水珠的花瓣很轻地碰碰阮流青的手背,看他缩起手,问他:“是什么?” 阮流青抹开水珠,思索两秒,说:“有水。” “还有呢?”楚韫用盛开的嫩黄花瓣顺着阮流青的手背滑到指尖,耐心问他:“碰你的是什么?” 阮流青整只手都透着痒,手指轻轻碰下花瓣,仔细感受它的样子,说:“花。” “什么花?”楚韫说。 阮流青揪下一块花瓣,摩挲着软滑的内侧,抬手放在鼻下闻,又顺手塞进嘴里,嫩黄的花瓣贴着他湿红的舌尖,说起话来若隐若现:“看不见,你告诉我。” 楚韫看得入迷,“吐出来。” “你先告诉我。”阮流青把花瓣顶起来,又若无其事地卷回去。 手里的花‘啪’一声跌在阮流青的腿上,又因为没有好的落地点,顺着裤腿滚到楚韫半跪的膝盖,最终没入躺椅深处。 楚韫眼里只剩阮流青嘴里随意玩弄的花瓣:“黄玫瑰。” 即使阮流青没动楚韫,他也一样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的颤意,他几乎要跟那片花瓣共感。 被阮流青反反复复地卷起又放下。 无言的热度干燥刺痒,他和阮流青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接过吻。 “南山也种有黄玫瑰吗?”阮流青恍若不觉。 楚韫完全不懂掩盖情绪:“今天早上冯轶叫人移植过来的。” 阮流青又问:“可以吃进去吗?” “阮流青。”楚韫额角狠狠跳了下,他极力放轻声音:“吐出来,葡萄比它好吃。” “你怎么知道葡萄比它好吃?”阮流青睁开一只眼,只能看见楚韫模糊的轮廓,学着他放轻声音,“你吃过?” 楚韫根本移不开眼,藏不住哑调:“没有。” 阮流青睁开另一只眼,垂眼轻扫,慢慢说:“我看不清你,过来点。” 楚韫呼吸渐重,撑着扶手靠近他,距离近了,楚韫似乎都能闻到阮流青话里混着的葡萄和黄玫瑰的香气。 “现在呢?看清了吗?”楚韫问他。 阮流青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说:“再靠近一点。” 楚韫再次拉近,下巴微微抬起,他的目标明确又不敢真的凑近,“现在呢?” “嗯……”阮流青故意拉长尾音,说:“你觉得呢?” 楚韫脑子轰然炸开,想直接亲上去:“不够。” “好啊。”阮流青抬手搭上楚韫的脖颈,食指轻点,满意地感受着掌心下的炙热脉搏,在楚韫闭眼吻上来前,忽然说:“你还在我的黑名单里。” 楚韫猛地睁开眼,眼睑都是红的,“阮流青。” “嗯,我这次没有拒绝你哦。”阮流青顺着楚韫的衣领钻进去,掌心贴紧楚韫的腺体,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手机在我口袋里,密码没有换。” “想和我接吻还是想从黑名单里出来?”阮流青非常大方。 楚韫撑着躺椅的手都泛起青筋,“阮流青。” “嗯。”阮流青笑着应他。 楚韫被晃住眼,撇开脸,阮流青的一举一动对于他而言,都无法抗拒,艰难说:“从黑名单里出来。” 阮流青像是没听出楚韫话里的挣扎,抽回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他:“自己来。” 阮流青看不见,理应楚韫自己把自己拉出来。 楚韫直起身,神色复杂,看着阮流青的脸,默默把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郁闷的心情在看见阮流青给他的备注时瞬间烟消云散。 阮流青似乎反应过来,来不及阻止,只能闭眼装作忘记。 楚韫心情好得不行,盯着看了好久,直把他的心看得又软又暖。 “阮流青。” “……” “阮流青。”楚韫拖着声音喊他。 奈何阮流青现在不想理他。 阮流青在睡觉。 阮流青睡着了。 阮流青开始做梦了。 阮流青被楚韫牵到胸前,带着明显的笑:“阮流青,我喜欢这个备注。” “……”阮流青现在不想喜欢。 楚韫把阮流青抱进怀里,面对面的,把头埋进阮流青的肩膀,特别开心:“那你还一直骗我,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我真的会躲起来哭的。” 阮流青不承认:“阿言拿我手机玩的时候改的。” “不信,她八加八知道等于十六,但两个八十却算成六百,你让她怎么改?”楚韫越抱越紧,恨不得把阮流青揉进心里。 阮流青不想应。 …… …… 临近傍晚的时候,楚韫带着阮流青去看上个月刚出生的小松鼠,“它特别可爱,冯轶昨天还给我看了照片,是只灰毛的小松鼠,毛茸茸的。” “有几只?”阮流青其实看不清,但并不妨碍他想跟楚韫出来看。 楚韫答得特别快,“刚出生的就三只,但只能看一下,等它长大了才能抱。” “到了吗?”阮流青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了。 楚韫扶着他,看松鼠是真,想让阮流青走走也是真的,“到了,在前面第三颗树上,冯轶让人给它们装了小窝,这些动物在南山生活很久了,一点都不怕人。” “在睡觉吗?”阮流青问。 楚韫看一眼,跟他描述:“有两只在睡,一只窝在小窝里抱着尾巴玩,妈妈不在。” “毛发很蓬松,抱起来手感应该也很好。”楚韫说。 “住得高吗?”阮流青眯下眼,依旧看不清。 楚韫目测下距离,说:“不是特别高,我小时候能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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