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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来得突然,连季临沉都寻不到原因,只知道自己很想这么告诉他,也真的很想对他很好。尽管不知道可以怎么做,但他承诺自己一定会尽力做到。 “我也是。”梁迟昼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他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的信息,温声交代,“后面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季临沉整个人爬了上去,贴着他,带着些不足以震慑到他人的怒意:“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什么才这么说的!我是真心的!” 梁迟昼憋住笑,还想在听他说,只露出忧伤的表情,淡淡嗯了一句。 果然,季临沉急了,一面继续解释,一面抱着人乱亲。 来回之间,他忽而发现身下的人有了不同的反应,才穿上的贴身衣物被人轻而易举地撕烂了。 他愣愣地还在重复。 “我是认真的,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第166章 小猫发怒 确实如温桉所言,季临沉消失的期间,任安堂关于新领导人的风声又扬了起来,觊觎那个位置的人蠢蠢欲动,威猛的失势也让堂里变得更加躁动。 季临沉回复自己无事的消息过去后很快得到了回复,宋富康的助理转达了那边的意思,说季临沉是在那些“贵客”面前赢下比赛的人,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只是也确实如先前提及的,他资历太浅,要想服众需要吃不少苦头。 纵使知道站上去风险太大,但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得应下。 “好的,后续堂里会安排任命仪式。在这里先恭喜季先生了。” 朱钱峰在任太久,久到季临沉对于所谓的任命仪式只是略有耳闻,却没有明确的概念。据说,任安堂的任命带着不属于文明社会的原始气息,堂里各自的头目都会参与,在此过程中,他们可以对新的领导者提出质疑和挑战,直到彻底服从。 季临沉长期在幕后处理案头文件,几次群架虽有参与,但大多隐于威猛之后。人们对于他也有不少接触,但从未放到过领导自己的人身上去想,更多只当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凭着些金融知识帮大佬操盘些事情。 说得难听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会计。 然而威猛不同,他长期作为堂里的二把手,其余小头目对他都算是服气,故而季临沉一开始才会想让他坐上去,这样合情合理,也少去很多麻烦。 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也没办法了,只能且走且看罢了。 . 久未出现在视野里,季临沉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深城几个重要的资方都会去。”温桉舀了一大口饭塞到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甩了一个链接过去,“主办方发了请帖过来,你想的话,这是个认识人的不错机会。” 季临沉靠在餐椅上打开手机滑动屏幕,梁迟昼抽了张纸巾擦去季临沉嘴角的酱料,又把吸管递到他嘴边,他看都没看是什么就喝了一大口。 注意力完全被手机里的请柬所吸引,邀请人上写着他跟温桉的名字,地点是在裕华酒店,然后只简单说明于晚上 18 点开始,没有多余的信息。 “为什么会发给我们?”季临沉狐疑地问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温桉把那口饭咽下去,说:“谁不知道你现在威风得很,都想见见你,攀攀你的关系。然后你这半个月不是联系不上吗?他们就托一个客户发给我了。” “这样啊,也确实很久没出去了,好像是得去看看。” 温桉颔首:“而且有人说你吸毒,又有人说你死了,我是说了半天没人信,还不如你直接站出去来得干脆。我也查了一下主办方的信息,看上去没什么太大问题。” 季临沉还在纠结,一勺饭喂到嘴边,他呆滞地张嘴,嚼起来,随后又吸了口递到嘴边的东西,然后忽而皱眉,低头才发现是自己最讨厌喝的药汤。 “唔!你欺负我!”嘴里满是各类的药材味道,他捂住嘴眉头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瞪着梁迟昼。 杯子里的汤药只剩下不到一半,梁迟昼递过去,摸摸呆毛竖起的小鼓包,哄着:“乖,没几口了,喝了它。” 温桉真不明白,以前多难喝的药都好,季临沉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一口气就能闷完,现在倒是被惯得那么娇滴滴的,看得她拳头都紧了。 “所以晚上去吗?” 季临沉还在跟人讨价还价,听到这话脸色一敛,点头道:“去,我们五点半从这里出发?” “好。”温桉擦了擦嘴,站起来转身上了楼,“出门前叫我。” 梁迟昼软硬兼施,亲了好几下,才哄得人把剩下几口喝完。 距离参加晚宴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梁迟昼没怎么陪他,一直在处理工作,电话会议就好几个。 季临沉就捧着手提电脑待在书房里,梁迟昼在忙的时候,他就跟着回复工作邮件,补上这段时间欠客户的投资报告,回复自己咨询意见。梁迟昼暂时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就蹦蹦跳跳过去抱他亲他,提前预支晚上独自前往的安全感。 又一次休息,他刚跑过来坐在人腿上撒娇,梁迟昼按住他乱动的腿,低声说:“昨晚还没玩够吗?” “我没有!昨晚是你,不是我!” 季临沉颠倒黑白的能力在这段时间飞速增长,不愿意停下的是他,学着不知道哪来的方法要试验的是他,第二天直不起腰而怨怪人的也是他。 梁迟昼颔首,附和道:“那今晚就不玩了。” “哎呀!”他又着急了,靠在人肩膀上摇晃着脑袋,“你又欺负我!” “我怎么又欺负你了,我那么坏吗?”梁迟昼搂着人的腰贴得紧了一点,伸手够了一旁的酒精湿巾擦了擦手,没去管怀里继续发出哼哼唧唧声音的人。 下一秒,哼唧的撒娇声变了方向,换成了闷哼声。 腿被掰了过去,转而面对面抱着眼前的人,衣服被撩了起来。 季临沉喘着气,对着突然的动作有些意想不到,发懵地问:“怎么...唔...现在?” “问你自己。我以为你想要。” 手机发出震动,梁迟昼扫了眼来电提醒,直接接了起来。 “什么事?” 语气平稳,丝毫听不出异样。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很快给出了决断:“不行,换个合作方,这是底线,还需要我教你吗?” 语气有点凶,但许是察觉到他的紧张,稍微缓和了些。 似乎是大悦湾之前安排的建筑商又出了新问题,估计是被地头蛇针对了。这样的事情在京市绝对不会发生,毕竟没人敢不给梁家面子。但对于深城来说,天高皇帝远,忌惮是忌惮,偷鸡摸狗为难人的事也敢做,何况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下面的人不敢私自妄断,只能问梁迟昼再定,这一说就是五分钟。 季临沉想找机会下来,但对方的手还死死攥着,不减反加。 最后他只能捂着嘴倚在梁迟昼身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然而梁迟昼似是故意的。 才等他冷静了些,又复了上来。 “联系林瑞,必要的话就走他们的路子。” 梁迟昼看着怀里的人表情狰狞,红着眸子抬眼看他。 直到对方彻底卸了力,他才挂了电话。 阳光照射进来,打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季临沉的脸烫得厉害,抬眼盯着始作俑者,像一只发怒的小猫。 第167章 媒婆 很快,在得知梁迟昼晚上会陪自己一同出席后,季临沉就不生气了。 完全记不住教训,开心地又跳到他怀里,蹭他的脸:“你最好了!最好了!” 生生被拽下来也不生气,摇晃着脑袋,任由梁迟昼给他系好领带,套上外套。摸着他那有些长的头发,趁他还在自顾自地嘚瑟时,有些霸道且不带一丝过度地深深吻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抹去他嘴角的水光,立刻转身叫厅里候着的妆发师进来,不让他有任何纠缠下去的机会。 梁迟昼骨相极好,皮囊更是不落下风,纵使不加修饰也足矣。看似普通的黑色礼服在他身上却格外贵重,他简单整理好后就在客厅等着,翻看桌上常备的杂志报刊。 屋内被独自留下的季临沉根本坐不住,犹如一个多动症的小孩,妆发师没办法,只打了底,简单替他弄了个造型。 所幸他的五官立体,皮肤也极好,微长的发显出了一丝清秀,只这样简单装扮就够惊艳人了。 急匆匆赶出来时,恰好温桉从二楼走下来。 楼梯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她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下延伸。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礼服,衬着那张艳丽的脸更加夺目。温桉长相艳丽,格外适合浓妆,一条细细的项链坠在锁骨之间,吊坠是一颗很小的钻石,与耳环的亮光相呼应,随着她下楼的节奏一晃一晃的,像夜空中闪耀的星星。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面上。 嗒,嗒,嗒,不紧不慢,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屁阿。” 温桉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扫了眼呆呆站在原地的季临沉。 “温桉,我觉得你不说话可能会好一点。”季临沉衷心建议,“但你今天很美。” “老娘什么时候不美?” 温桉甩了甩垂到腰间的大卷发,踩着猫步走出大厅,上了车。从妆发到上千万的首饰,所有都是梁迟昼安排好的,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她很识趣地坐到前一辆车,先行去往会场,没有纠结跟他们同乘一辆车的细节。 “走吧。”梁迟昼握住季临沉的手,跟着上了后面的车。 说是有些害怕惶恐,可真到了现场,等相识的人上前打招呼,打探他的情况,季临沉还是表现得游刃有余。 梁迟昼本来还想来替他挡下些不怀好意的人和事,却没想到他自己一个人完全能应对下来,甚至超出他预想的好。 小朋友长大了,他暗自想着。 不过很快,他又立刻反应过来,或许不是他长大了,而是他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寄人篱下,那么多年独自摸爬滚打,怎么可能真的不谙世事又不懂人情往来呢? 只是为了迁就他,为了满足他被需要的感觉,仅此而已。 其实回想起来,没有他的日子,季临沉也的确处理得很好,这次吸毒也好,之前海上遇难也罢,甚至那可怖的斗兽台上,他都能一个人应对。 欣慰是有的,然而更多的是失落。 梁迟昼忽而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卑鄙了,也更加觉得愧疚。 原来,他一直在迁就。 “梁迟昼,我是不是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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