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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也好，保镖也罢。 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 一楼大厅，顾辰凑到梁迟昼旁边，有些怨怪地问：“我们是去跟你爷爷吃饭，这种场合你带他去做什么？” “爷爷让我带上的。” “什么？” “昨天出成绩，我给爷爷打了电话，他交代的。” “行吧行吧，那你让他别乱说话，别惹你爷爷不高兴。别怪我没警告你，今天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然，我就把这群人通通赶出去！”顾辰最讨厌儿子这善解人意的柔弱性子，可是她偏偏也喜欢用他这特质拿捏他，几乎百发百中。 “知道了。” 季临沉收拾得当，从二楼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来。白色西装很衬他，一眼看去倒真像是哪家的贵公子。他的脸小巧，头发有些长，刘海微微散落下来，修饰得那张脸更加秀丽。 梁迟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角的欣喜压不住，连顾辰都隐约察觉出了不对，可是她很快就压了下去，将一切归于儿子心善的本性。 “差不多走吧。” 顾辰打断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催促着先上了车。 梁迟昼则一步步走向季临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好看”。 “快点！要赶不上了！”顾辰再次催促，二人才一同走了出去。 . 梁振国的日程难以因为任何人有过多撼动，哪怕是亲孙子的生日，也不能影响正常的工作安排。 午饭定在了公司旗下的一间会所，此处是专门为了招待贵客设立的，一般不对外开放。平时，主要负责梁振国日常的吃食，梁家的家宴也大多在此处办。梁振国不喜欢铺张浪费，也看不上年轻人在各大场合的肆意挥霍，就喜欢偶尔叫家人来吃吃家常菜，也算联络了感情。 “久等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梁振国终于到了。 “怎么现在就穿的那么正式？” 顾辰脸上有些尴尬，她以为梁振国兴许会办个小型聚会，请来梁家相关的姻亲，不想叫自家人落了面子，这才大张旗鼓。 “爸，迟昼这次考得不错，去京大肯定是没问题的。”梁德万转移话题，陪着父亲在餐桌前落座。 “我知道，他一查完成绩就告诉我了。”梁振国示意助理准备上菜，接着说，“临沉是吧？听说你考得的也不错，打算去哪？” “打算报考人民大学。” “嗯？什么专业？” “先试试刑侦相关的。” “我以为你会继续跟着迟昼选京大。” 季临沉有一瞬惊愕，但很快压了下来，笑道：“我成绩没那好，恐怕是上不了京大的。” 梁迟昼接过话头，说道：“两所学校也很近。” “好，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包了。” 季临沉有些茫然，赶忙说：“不用了！之前梁叔叔和顾姨已经替我出了很多学费，现在不敢再劳烦各位前辈了。” “你不必那么客气。” 季临沉忽而站起身，恭敬鞠躬道：“真的非常感谢您！只是我已经承蒙太多照顾了，不能也不敢再劳烦各位了。” 梁振国继续说：“后面迟昼可能还会深造，出国少说上百万。如果你感兴趣，我替你出那些。” “这更加不行！”季临沉慌忙摇手，“多谢梁董好意，这真的不行。” 梁振国朝梁迟昼投去肯定的眼神，不再强硬，喊他坐下，没再为难他。 这一顿操作下来，季临沉紧张地双手冰凉，嘴唇都还微微发着颤。 “专业的事情，我有了大致的想法。未来几年的规划也已经列了出来......”梁迟昼一脸严肃地与梁振国说着话，却早已将对方的手拉了过来，十指相握，扣在手心，安抚对方的无措。 “行，按照之前说的，你大一结束后就来公司实习吧。” 顾辰压制住上扬的嘴角，为自己有这么优秀的儿子感到骄傲。 “你跟我来一趟。”饭后，梁振国提了一句，带着梁迟昼回了公司。 梁德万和顾辰春风得意，对季临沉的态度也比往日好了许多。特意把他送了回去，交代管家晚些时候再安排人带他过去。 季临沉回到了房间，制作了好几个月的木板雕刻画放在桌面上，他仔细地进行着最后的检查，放入礼物盒子，包装起来。 环顾四周，地下室的闭塞与方才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他决定任性一次，就算跨越山海，也想站在他身边。 第32章 我们一起 “儿子，那边都是大人物，爸妈也不懂。你自己注意安全，知道吗？”王淑芳替儿子整理了衣服的褶皱，满眼的担忧。 季临沉握住母亲满是皱纹的手，多年劳作之后留下的茧子清晰可见，疲劳过度后驼着的背叫人心酸，愧疚从心底扩散开来。 “妈，你别太辛苦。” “在这儿算不上辛苦，以前的日子才真的难熬。少爷看重你，是你的福气，但是你不能就得意了，知道吗？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你可能没有感觉，可等你去上大学了，结婚生子，就知道那个阶层我们没办法跨越。” “我知道。” “好，妈相信你。” 上面的人开始催促，王淑芳却还是没有松开儿子的手。她纠结了很久，嘴唇都被咬破了，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的心思，妈不怪你，这很正常。但是......妈只怕你一头栽进去，到头来一场空。” “妈，你怎么......” “我是你妈，你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王淑芳仔细打量着自家儿子，是生的好看，避开了她和丈夫所有的缺点，还额外多了特有的优点，难怪那么惹人喜欢。 “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你别怪妈啰嗦。我看得出少爷对你也很好，但那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感情，就算是，也难以长久。妈只希望你安安稳稳的，不想你卷入他们有钱人的是非。” “知道了。妈，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去吧。” . 到达宴会厅的时候已经约莫六点，人们都陆续来了，找寻彼此的目标攀谈着。 门口处，长桌上摆满了礼物，清单上一连串高奢品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的长辈写了张支票递过去也算是给小辈的心意。 季临沉抱着礼物的手有些紧，以前场面没那么大，梁迟昼也一直在身边，很少遇到需要他独自出席的场合。 “要不先放回车里，晚点再给他吧。”如此想着，他抱着礼物就打算折返回去。 “哟，这是谁啊！”几个高中班上的同班同学挡住他的去路，他们都是跟梁氏集团有大小合作的人家，又是梁迟昼的校友，都算在了邀请之列。 他们看着季临沉手上的礼盒，不由笑出了声：“不会吧不会吧，你就打算送这个破烂？你疯了吧？” 季临沉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徒增是非，着急转身就想走，却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噗通一声摔倒地上，礼物从盒子里摔落出来，甩出去一段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惹来了其他人的目光，他们带着高高在上的厌恶，避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蝼蚁。 “哎呀我去！这是什么？你不会要送梁迟昼这个破木板吧！” 季临沉慌忙起身，白色的西装沾了灰尘，他想抢回精心制作的礼物，却被其余人当小丑般推搡着。随同而来的工人们看到这场景，心疼这孩子却又不敢得罪权贵，思来想去，他们支了一个人去找少爷帮忙。 “贱货。” 季临沉眼看着他们肆意践踏自己的心意，不再忍耐，三两下挡住他们反复的攻击，抢回早已折断的雕刻，就预备离开。 “谁他妈让你走了？” 他们抓住季临沉的肩膀就像往回拉，他却稳如泰山，反而叫攀扯他的人摔了个狗吃屎。 “你完了！我要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 声音很冷，带着不可冒犯的权威。 那人没听出是谁就转过去大骂：“弄死你......” 年轻人的手指了出去，面对着梁振国的脸，从最开始的嚣张变成害怕恐惧。 “梁董，我家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的！”长辈瞧见不对，要来打圆场却已经来不及了。 梁振国不笑的时候很恐怖，此时威压袭来更是让人颤颤发抖：“欺负我家的孩子，砸我孙子的场子，一句不懂事就盖过了？” 剩余几人的父母也慌忙赶来，脸吓得煞白，却不敢反驳。 梁迟昼走到季临沉身边，接过折断了的东西，看起来似是比他还要难过和惋惜。他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季临沉摇了摇头，忍着泪意：“给你丢人了。” “不会，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是把衣服弄脏了......对不起。” “没事。” 梁振国没再多说，大步入内。助理留下请人离开，算是下了逐客令。 几家人怒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都知道从今往后跟梁家的合作算是断了。 . 众人还在看戏，梁迟昼已拉着季临沉绕开了人群，走到了休息室。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是别人来找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没有礼物可以送给你了，对不起。” 梁迟昼俯身拿过他背在身后的东西，仔细端详，算不上多昂贵，却的确花了很多心思。余光里，他瞥见对方手里新的划痕，不用猜都知道从何而来。 如此想着，他便是更喜欢这份礼物，和送礼物的人。 “我很喜欢。”喜欢用心的礼物，费了心思的礼物，而不是随意用钱能买到的东西。 “以后我一定送你更多更好的，而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就很好了。” 梁迟昼没有去管对方滚烫的脸，而是在挂着备用礼服的车子上选了一件新的，递给他：“去换上吧。” 季临沉自觉已经添了够多的麻烦，没再反驳，而是顺从地换上新的礼服。 梁迟昼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那件坏了的礼物，盘算着如何修好它。 房间内很安静，季临沉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他还是无法抑制内心早已溢出的情感，可是脑海里忽而又闪过母亲的话，同学们的嗤笑还在耳边回响，现实的差距如同破碎的礼物无法视而不见。 “想什么呢？” 梁迟昼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头，温柔地望着他。 “没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我们一起吗？” “嗯，一起。” 第33章 生日礼物 “咦，跟在梁少后面那个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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