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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今天还回学校吗？” 梁迟昼转移了话题，季临沉有些失落却没敢再追问，只拉扯出一个笑说：“得回去，明天还有训练。” “不回去会怎样？” 季临沉看着那张脸，每晚做梦都会梦到的那张脸，鬼使神差地撒了谎：“也不会怎么样，请假就行。” “嗯，客房还没收拾，睡这吧。” 梁迟昼又起身去了衣柜，找了套睡衣，又假意翻看了一下，转过身说：“贴身的我没带新的过来，只有我穿过的可以吗？” “啊？” “睡衣也是，都洗过了。” “嗯，谢谢。” 季临沉的手机传来响动，他打开一看，宿舍群里的消息炸出了好几十条，私信他的更是数不胜数。 “大哥，你跑去哪了？！” “教练来查寝了，你完了！” “兜不住了，自求多福吧哥。” ...... “怎么了？”梁迟昼看他表情有些不对，问道，“谁给你发消息？” “没事，同班同学。”季临沉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先去洗澡。” “嗯。” 梁迟昼跟着他走进浴室，指着台面上的牙刷：“黑的是我的，白的是你的。其他的你看着用吧。” “好，谢谢。” 关上门，季临沉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是教官打来的电话。他一鼓作气，直接关了机。 算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他们。 牙刷贴在一起，季临沉不由想到了那晚，脸涨得通红，脱下汗湿的迷彩服，进了浴室。 洗去一身疲惫，带着属于他的味道，换上他穿过的衣物，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梁迟昼听到响动，走了过来。 睡衣有些宽，将人全部包裹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季临沉抬眼看他，浅棕色的眸子里全是他。 他喉咙有些干，拎起一旁的脏衣篮走向洗涤室。季临沉就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你腿不痛？” “不痛。你头还晕吗？我给你按一下？” “你来了就不疼了。”梁迟昼单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拎了起来，带回了卧室，放回床上，“别乱走，先睡吧。” “我不困。” “训练不累？” “还好。你最近忙吗？” “发你的照片没认真看？” “没来得及，我现在看！” 他慌忙要开手机，又想起那一连串的消息，动作又顿住。 梁迟昼把人按回来：“也没什么。学校的课表你也知道，按部就班上，也没其他事了。” “没参加什么社团吗？” “我看起来很闲？” 也是，梁迟昼课余时间还要应付顾辰安排的一系列没必要的活动，是没时间再做多余的事情。 梁迟昼撩开他的裤脚，看了眼伤口，悠悠道：“你可以参加。” “啊？我......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还是参加吧，不用每天围着我转。”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梁迟昼挑眉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你想恋爱了......” “我没有这个打算。” “没这个打算？” “我想以学业为重，不谈。” “哦，那什么时候谈？” “反正不是现在。” 梁迟昼眼前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压了下去。 季临沉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走向另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开始有些焦虑。梁迟昼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伴侣，他开始有些嫉妒那个不存在的人，想到那个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和亲吻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可以享受他独有的另一面。 胸口像有一块巨石，压着他喘不过气。 “没关系，那就在等等。”梁迟昼扭头望向他，“现在，睡吧。” “你呢？” “等你的衣服烘干。” “我自己等就好，你先休息。” 梁迟昼把他压下去，用被子裹紧：“睡。” 季临沉不听话，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梁迟昼也纵容他，留了小夜灯，点了助眠的香薰，播放着小提琴演奏曲，边看平板边陪他入睡。 慢慢的，慢慢的，他闭上了眼。 梦里，全是他的心上人。 第37章 告白 季临城不到五点就醒了，天还没亮，卧室里很安静，只听得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稍微挪动了一下，才惊觉自己躺在人的臂弯里，手还放肆地搭在腰上，腿也不老实地攀了上去，如同一个挂件，牢牢地缠住对方。 微微仰头，唇就不小心蹭到了喉结，心脏就跟着剧烈跳动起来，他抑制着不适宜的反应，轻轻地移了出来。 梁迟昼的睡相很好，任他“死缠烂打”也还保持着固定的姿势。他睡得很沉，季临沉借机偷看他，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那唇......很柔很软。 如此想着，季临沉不自觉伸出了手，在触碰的瞬间又止了动作，心虚地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梁迟昼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身边人的动作，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睡了过去。 季临沉一点点挪出去，轻手轻脚，安静地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洗漱完，留了张字条，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迷彩服上裂开的口子已经缝好了，浅绿色的针脚有些凌乱，歪歪扭扭的，他却很喜欢。 时间太早了，公共交通还没开始工作，他只好徒步跑回学校，终于在早练前赶到了操练场地。 “你胆子很大嘛，教官的电话都敢挂。”教官很平静，但季临沉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即将来袭，“厉害得很，走吧。” “去哪？” 教官领着他，走上了看台，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喃喃低语着。 “他是不是就是昨晚跑出去那个？” “好像是，原来这么帅！” ...... 教官一个冷眼扫下来，全场立刻噤了声，立正站好。 “昨天，有个同学违反纪律，私自翻墙跑出学校，挂断教官电话，今天早上才回来。你们都知道，所有人都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哪怕你们只是新生，哪怕你们还没有站上职业岗位。你们要记住，自己的一己私欲会连累到是整个连的人。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因为这个人的行为罚站一个小时。” “教官！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请您只惩罚我一个人。” “你们是一个团队，你一个人的行为就是会影响所有人，你一个人自私就是会影响所有人的安危，听懂吗！”教官怒瞪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公平，我的错不能让别人承担。” “你昨天离开学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集体，昨天那么多同学给你打电话，你有没有顾虑他们一点？”教官转过身，以更加响亮的声音说，“你们个人的成就可以给团队带来荣誉，同样你们的错误也会让团队遭受惩罚。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所有人回答。 “大声点！” “听清楚了！” 教官回过头，指着季临沉：“你绕场跑，他们站多久，你就跑多久。” 这个指令一下，所有人的怨气转化为了同情。 早晨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操场上的日头越来越猛烈，季临沉额头淌下了汗，衣服已经汗湿了，呼吸开始有些乱，他还在努力调整着，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缓。 教官似乎是故意的，说好的一个小时早已超时，等到两个小时后才下令结束。 “全体休息。” 众人解放双腿，迫不及待坐下。 “你，上来。” 季临沉气喘吁吁，再次站上了看台。 “大家陪你罚了那么久，说吧。为什么逃出去？” “这是我的隐私。” “做五十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季临沉二话不说，立即执行。完成后，站回原地。 他的体力出奇地好，持续那么久的体能之后还能保持呼吸顺畅。教官好似看到了好苗子，兴致好了起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再来三十个。” 季临沉再次趴了下去，做到一半，教官威胁道：“不说的话，全场同学陪着你做。” “报告教官，我朋友不舒服，我去看他。” “朋友？”全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朋友，值得你逃出去？” “报告教官，是我喜欢的人。” 掷地有声，场下的人喧闹起来。有人惊叹痴情种，有人哀叹恋爱刚刚开始就已结束。 “好！为了你喜欢的人，再做三十个。” 台下的人兴奋地起哄，喊了十来遍“二十九”，才放过了台上的人。 . 八点整，梁迟昼才睁开了眼。 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窗台上。床头柜上，保温杯装好了温水，下面放着一张纸条：“梁迟昼，我先回学校了。” “没良心。”就留下这么短短一句话。 不过，警训真的很累，季临沉昨晚几乎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就连后来亲他的脸，抱他到怀里，把玩他的手，都没有醒。 梁迟昼翻看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季临沉睡着之后如同一只洋娃娃，很乖很安静很好看。 他曾见过商场橱窗内那些精致昂贵的洋娃娃，但他敢说，所有的娃娃都不如他怀里这只珍贵。 梁迟昼突然理解家中的表妹为什么总爱抱着那只有些旧的洋娃娃。此刻，他也抱着自己的娃娃，吻他的脸，蹭他的头，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腿也放在自己身上，无限地靠近他，贴近他，弥补错失的时光，填补内心的缺失。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的，好像一直舍不得睡，恨不得把先前分离的大半个月全都补回来。 梁迟昼忽而发现，自相识以来，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可惜，他每天心心念念，对方却一大早就跑没影了。 不过，他还是很大方的，只能等某人结束训练，等某人做好准备，再一一补回来。 . 校园网的帖子里，季临沉的光辉事迹一下子就传遍了。 据说，大一来了个牛逼哄哄的帅小伙，为了见女朋友，不顾教官反对翻墙而出，火热度过美好一夜后，在操场上大胆示爱。 上面还附上了季临沉跑步和做俯卧撑的视频图片。 完美的外表，专一的爱恋，纯清小狗的形象深入人心。 学长学姐，甚至是教授老师，都慕名而来，想看看这位风云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季临沉，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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