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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别管了，快去救他，快点！” “小季！搜查场子需要上面批准，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你不知道。告诉我原因。” “我不确定，但是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可能？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怎么去搜，我怎么去申请？” “陈队，您去找梁友真，顺着她的司机，肯定可以找到证据。我......” “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他冲向开来的那辆警车，踩上油门就直冲了出去。 陈鹏杰追着车骂了几句，打电话过去也没人理会，只好一面叫人调查，一面去联系梁友真询问情况。 季临沉双手紧握方向盘，恨不得此刻可以如同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般，立刻飞到他的身边。 距离他被绑架失踪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一个人会不会害怕，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他。 季临沉只恨自己，不该离开他的，不该因为这些年的平安无事而蒙蔽双眼。 从这里开到郊区需要一个多小时，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堵得很，他焦急地连按了几次喇叭，走上应急车道，还是堵死在半路。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陈鹏杰。 “喂，陈队。” “臭小子，你他妈在哪？” “我在高速上，车都在半路，动不了。”他有些哽咽，拼命忍住才没哭出声。 陈鹏杰有些不忍：“你说的没错，他可能真的在那边。你自己注意......” 话还没说完，季临沉就下了车，拦住一路狂奔要去处理前方交通事故的交警。 对方见他开着警车没有设防，没想到一把被人拉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那人一路飞奔而去。 “季临沉，季临沉！”车内的手机还在咆哮。 一脸茫然的交警大骂了两句，接起了车里还在怒吼的手机：“喂。”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吧？” “不是，哥们你谁啊？你朋友还是你下属啊，把老子的车骑走了！” 滴—— 陈鹏杰挂了电话。 . 季临沉越过高速路段，到达郊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恐惧包裹着他。 来到无人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路上，他一直在回忆几个工厂的情况，他曾记得在吃饭的时候，梁德万提到过：“奇正也是，图鑫那么好的厂子被他搞成这样。之前老爸花了好多钱投进去，没想到被他亏成这样。而且他一直没告诉爸，还是今天董事会上友真说的。” “爸打算怎么处理？”顾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要给我们，肯定弄得好好的。” “能怎么处理，国外进的机子全被他卖了，现在就是一块空壳。就放在哪里耗着。其他我不知道，今天他看友真的表情恨不得把她吃了。” 会是在那里吗？ 季临沉略过了佳兴、许宁、宁化，厂子里很安静，一点人声都没有，路上的监控都被了拆了，路灯一闪一闪，好似下一秒就要彻底暗下去。 远远的，他看见图鑫门口站着几个人，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拐入街角，把车子停在了阴暗处。 他捡起一旁的木棍，绕过大门，走到工厂后方，几步一跃，翻了进去。 第40章 “你太碍事了” 季临沉手脚很轻，沿着阴暗处，躲藏身影。 图鑫算得上是这块最大的工厂，建设的仓库房屋比别处多了好几倍。季临沉一点点摸过去，终于在一间仓库门口看到了两个人。 他们蹲在地上，边抽烟边聊天。 “要等到啥时候？” “快了快了，不是刚打电话吗？” “欸，到时里头那个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他都看到我们脸了。太贼了这小子，无所谓，本来也打算弄死他。” “真要搞出人命啊？” “没见识，一会丢到机器里面绞死得了，这里没人来，到时混点猪肉啥的，谁知道死了人？” “老大真恨，那是他亲侄子啊。” “亲侄子又怎么样？抢家产的都他妈是敌人。” “也是，可怜了，年纪轻轻的。” 季临沉额上的青筋暴起，他眼里失去颜色，怒气溢了出来，理智一点点散去。那两人对着潜在的危险浑然不知，继续说着。 “老大对自己侄子真恨，那几棍，我看着都疼。” “真他妈太狠了，现在不都还在打吗？那么多年的憋屈，今天全宣泄了。我刚刚看了眼，衬衫全是血......好像快没气了。” 季临沉心脏停止跳动，四周一切犹如静止了般，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他从阴暗中走了出来，木棍划拉着地面发出声响。 “谁！” 脚步忽而加快，如猎豹般冲向猎物，木棍呼呼生风，准确砸在二人的命门，他没有留一点空隙，接连的攻击下，二人倒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止不住往外溢。 里面的人听到响动，拉开铁闸门想看个究竟，头还没弹出来，棍子就只怼着人进去，门哐啷一声完全敞开。 季临沉透过十余人望见了倒在地上的梁迟昼，他脸上挂了彩，眼睛半睁着，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染红了白色的内衬。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的狗来啦？”梁奇正紧绷的神经放下了，他们人那么多，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掀不起什么风浪，大不了一起埋了。 “你想死吗？” 季临沉语气很冷，那样的语气梁迟昼从来没听过，那样的表情也从来没见过。他就像是失了神，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如同一个上位者看向不知死活的蝼蚁。 “小孩，谁死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人跟着大笑起来，其中一人已经朝他走来。那人穿着黑色背心，肌肉鼓鼓囊囊的，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气，朝他发起猛烈进攻。 季临沉毫不费力地避开对方的所有攻击，脚步灵活游走，转到身后，木棍朝着后脑勺直直敲打下去，木棍断裂的声音响彻整个仓库。他冲着对方的屁股狠踹一脚，拿着剩余半截回头对着其余的人：“下一个。” 其余人知道他不是善茬，一起涌了上来。 梁奇正见情况不对，想去拉梁迟昼，挟持他，却被季临沉看在眼里。 透过人群，季临沉将剩余一节木棍丢了出去。 “大哥小心！”梁奇正听到响动回头，木棍正正命中他的左眼，尖锐的断裂处刺了进去，他连声尖叫。 几个小弟见状回头去看他，另几个盯紧季临沉，疯狂挥舞拳头，好像要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才罢休。 季临沉没有正面硬刚，躲避攻击的过程一路向前，对方攻击没有路数，仅凭蛮力，这样的招数他没有少见。对方将最软弱的命门露出来，他只握紧拳头全力攻向腹部，对方就如同卸了力气，动作瞬时变慢。 他的目标不是击败那群人，而是守在梁迟昼的身边。 所以，他并不恋战，速战速决，回避攻击，朝着梁迟昼身边跑去。 “拦住他！” 梁奇正看穿他的心思，让身边的人别理睬自己，全力攻击这个四处逃窜的老鼠，自己也朝着梁迟昼的方向跑去。 梁迟昼在他们乱战的空隙，割开了绑住脚腕的绳索，挣扎着起身，向着季临沉跑去。 腿上还有伤口，他忍着痛，努力避开身后人的拉扯，却还是被绊住了脚，直直朝地上摔下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一个坚实的怀抱接住了他，手护着他的头，低声说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身后追击的人跟了上来，梁迟昼想转过身挡住攻击，却被牢牢按住。他第一次感受到季临沉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用尽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 “小心！” 季临沉揽着他的腰扶起来，后退两步，一脚踹了过去，挡住他们前行的步子。 “还能走吗？”季临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对他说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以。” 季临沉左手牵紧他，右手捡起手边的玻璃瓶，对着一帮恶徒，满是杀意。 他瞄准了时机，挥动瓶子砸向率先冲过来的人，乓啷一声，瓶子玻璃四溅，他揽住人朝门口方向跑。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一点点围上来。季临沉扫了身边伤痕累累的人一眼，眼里是无尽的爱意。 “梁迟昼，你在这里太碍事了。” “什么？” “我说，你太碍事了。” 季临沉脸上满是不耐烦：“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跑出去。我不管你疼不疼，跑起来，不要拖我后腿。” “你......” “三，二，一。” 季临沉推了梁迟昼的腰一把，梁迟昼拼命跑向门口。 对面的人妄想去拦，被季临沉一脚踹倒在地，他动作很快，接二连三举起身旁的玻璃瓶子，准确无误地砸向妄图去追的人。 梁迟昼听到后面的响动，慌乱回头，只看见季临沉还在原地，抓住身边的一切拦住那些人的脚步。 “季临沉！” 地上的人爬起来准备继续战斗，保护梁奇正的人也跑上来，加入乱战。 季临沉大步跑向梁迟昼的方向，余光看见其余人离自己的距离不过半尺之间。 几乎没有犹豫，他做出了决定。 触碰到梁迟昼的那一刻，他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大门出去后，拐角处有辆摩托车，骑上它，离开。” 哐—— 铁门彻底关了起来。 第41章 别丢下我 “季临沉，开门！你给我把门打开！” 砰—— 身体撞击铁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是利刃划向铁门时发出刺耳的刺啦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辱骂。 梁迟昼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 “别管我。”里面终于传来了回应，声音相较于之前弱了很多，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离开这里。” “你把门打开，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随便，你有多远滚多远。” 季临沉总是这样，固执，自以为是地对他好，可是他要的从来不是牺牲的爱，而是并肩而立。 “好。” 季临沉听到了门外远去的脚步声，高悬的石头终是放下。 “他为了逃命都放弃你了，你还在坚持个什么劲啊？” 梁奇正捂着眼角，嘲笑那个拼死抵住门的蠢货。 冷血无情是他们的生存法则，像他这种为了不相干的人命都不要的举动，他属实是想不明白。 季临沉突然大笑起来，他的笑不似平日的乖顺，而是带着寒气，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他浑身是血，顺着手臂一滴滴掉落在地上，猛然抬头，好似要索了他们的命，抽了他们筋，扒了他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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