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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听说是他们家保姆的小孩,之前小梁总出车祸,就是他爸给救的,借此算攀上关系,去哪儿都带着。” “他有什么特别的?” “能有什么特别,就是借着救命的恩情,拿鸡毛,当令箭。” ...... 季临沉跟在梁迟昼的身后,闲言碎语他听过很多次,早已习以为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梁迟昼不太开心,不敢多想,只跟着他。 梁振国站在台阶上,领着梁迟昼向众人举杯:“感谢各位赏脸参加我们家迟昼的成人礼。他从小就是我最满意的孙子,终于等到他长大成人,我也算是安心了。也希望各位往后多多照拂,就当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有了数。看来老爷子正式选定了未来继承人,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有了结果,而真正的暗流涌动才刚刚开始。 梁振国生有三男两女,分别掌握一部分产业。梁德万凭借百发百不中的商业嗅觉被踢出决战局,却没想到他的儿子承接了老爷子的风范,胜过其他的舅舅和姑姑,更加像他年轻时的样子。 “感谢各位莅临。若有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海涵。” 梁迟昼举手投足完全不像是一个才刚刚成年的人,反而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底下的人对他早有耳闻,帮着父亲扭转已濒临破产的公司,指点母亲有潜力的投资,强大的国际视野让他得心应手,连梁振国都不由惊叹着得天独厚的商业嗅觉。 树大招风,说是成人礼,倒不如说是继承人宣布仪式。 底下开始了暗流涌动,都想着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梁振国知道在此刻表态势必会给孙子带来很多麻烦,但他也想看看,自己选中的继承人有没有能力承受着接二连三的挑战。 余光之外,季临沉站在他身后,陪着他举杯,陪着他交涉,陪着他游走。举止算得上落落大方,甚至比好几个富家公子还要游刃有余,但还是有些稚嫩,需要磨练。 梁振国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叹了口气。 下午,爷孙俩已经划定契约,一言为定了。 “爷爷,我赢了。” “嗯,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 “我希望有朝一日,爷爷能帮我......” “帮你劝你父母,同意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对。” “你还小,说这些还早。我不是反对你们,只是希望你们深思熟虑。至少大学毕业,毕业之后你们还是这个想法,我一定帮你。” “谢谢爷爷。” “迟昼,爷爷提醒你,这条路不好走。爷爷以前也试过,但失败了。”梁振国眼里露出难得的忧伤,似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你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现实终究会压垮......” “我有信心。” 梁振国透过孙子,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可惜那时他不够勇敢。他擤了擤鼻子,笑道:“你在这里跟我说,他知道吗?他答应你了吗?” “他不需要知道。而且,他会答应的。” “有自信是好事,但别太自以为是了。你想清楚就去做吧。”梁振国忽然有些好奇,“你喜欢他什么?” 梁迟昼的脸上难得泛起了红晕,措辞了半天,才说:“我喜欢他眼里只有我。” 梁振国一开始觉得这话太小家子气,他的孙子怎么可能少了爱慕的人,对他好,费尽心思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这个理由听起来太过牵强。 宴会厅上,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情,每个人都想方设法地从他们身上偷些好处,就连梁德万夫妇俩也自私自利,靠着儿子在成人礼上出尽风头。 只有季临沉,从进来开始,他的眼里始终都只有梁迟昼一个人。 那种眼神不是觊觎,不是窥探,不是贪婪,而是少有的纯粹。 梁振国懂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站在这样的位置,最缺的往往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始终如一的爱意。 梁振国自问阅人无数,一眼便可判定真实与虚幻。 “算这小子幸运。”他看着自家孙子喃喃道。 又与几位远道而来的挚友聊了几句,梁振国便提前离场,把主场还给今天真正的主角。 . 成年了,杯子不再是饮料,而是换成了实打实的酒。 原本,梁德万安排了人换成颜色类似的茶饮,然而梁家旁支那几个冷嘲热讽了一番,才又换回了真酒。 梁迟昼的酒量算是遗传了父亲,好得很,千杯不醉般。这叫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落了空。 梁氏夫妇很少收到如此大的关注,光是跟平时不对付的人显摆就费了大部分的时间,根本无暇去顾及自家儿子的状态。 其余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知道钦定的继承人喝醉酒后会不会贻笑大方。 只有季临沉一整颗心揪成一团,好几次偷龙转凤,把自己杯中的茶水置换过去。他的动作很快,骗过了很多人,可总归还是有来不及的时候,梁迟昼还是喝下了许多。 这场无休止的拉扯试探终于在十点结束了。 梁迟昼稳如泰山,面上一丝酒气带来的红晕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喝过酒的样子。 “临沉,我跟你梁叔叔还有下一场聚会,你跟迟昼先回去吧。” 富太太们约了麻将局,男人们则要再去喝多几杯,都不是他们该在的场合。 “好的。” 略过人群,梁迟昼与季临沉离开了会场,跟着司机,上了车。 帘子升起,隔出独属于二人的世界。 “你还好吗?”季临沉关切问道。 梁迟昼盯着他,许久才说:“我要生日礼物。” “对不起,我后面再补给你,可以吗?” “过时了,不算。”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叫季临沉慌了神,搜寻全身上下都找不到能给他的东西。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 “我现在好像没什么能送给你。” “有的。” “你想要什么?” 梁迟昼的手贴上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了过来。季临沉整个人摔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 视线交错,梁迟昼缓缓靠近,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 “可以给吗?” “嗯。” 第34章 我想试试 他们笨拙地靠近,探索着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梁迟昼很喜欢这个礼物,他仔细地轻吻着粉嫩的唇瓣,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寸,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趁乱进攻,学着梦里的样子,霸道地占据着这个地方,企图打上属于他的标记。 “嗯......”季临沉如同坠入水里,寻不到呼吸的机会,又不想打断这场美梦。 梁迟昼放缓了动作,留给他喘息的机会,唇却还舍不得离开,摩梭着等待下一次深入。 身体不知不觉起了反应,季临沉羞得面色通红,眼里带着雾气,无措地贴在他的身上,不敢乱动。 最后十五分钟的车程,梁迟昼终于放过了他。 只是还维持着搂着人的动作,和他一起平复心绪。 季临沉的头埋在他的颈窝,抱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觉得一切好像在做梦。 车子平稳地驾驶着,朝着目的地的方向驶去。 季临沉提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才发现梁迟昼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很乖。 他动了坏心思,车子停下前,车门打开前,贪婪地吻了心上人滚动的喉结。 . 翌日清晨,梁迟昼于睡梦中醒来,一起身就感到头痛欲裂。 昨日的酒太烈了,好几个人刻意在杯子里掺了不同的酒哄他喝下,到了后半程的时候,他已有些恍惚,之后的事情也断断续续,记不太清。 他挣扎着起床,到浴室洗漱。 冷水泼到脸上,他才感觉清醒了些。 叩—— 传来敲门声,他擦干净脸,套了睡袍,才去开门。 季临沉托着盘子,准备了碗淡粥,煮了醒酒汤,一见他脸就莫名红了。 “没睡好?”梁迟昼拧眉,接过托盘,侧身让他进来。 “还好。” “嘴怎么了?受伤了?”梁迟昼脸色突然变了,声音有些冷,“谁欺负你了?” 季临沉有些茫然地看向罪魁祸首:“你不记得了?昨晚的事?” “昨晚?有点模糊。” “这样。”季临沉有些失落,但很快掩盖下去,“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还扶了我一把。”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涂药了吗?” “涂了。” 梁迟昼拉他坐下陪自己吃早饭,问道:“昨晚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喝醉了。” “嗯。吃早餐了吗?” “吃了。” 梁迟昼总觉得他有些奇怪:“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可能有点累。” “你是因为生日礼物的事情吗?” 季临沉又想起了那个吻,脸倏尔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我很喜欢。” 季临沉讶异地望向他,试探地问:“你不是忘了吗?” “怎么会忘?我已经让人去修了,一定可以复原。” 原来说的是那个啊...... 季临沉掩住失落,笑着应了好。 就这样,那晚的事情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只存在于辗转难眠的梦里。 . 梁迟昼的暑假过得并不轻快,成人礼之后的日程较往日多出了一大截。 顾辰去除了诸如法语类的课余内容,增添了更多商业相关的课程,还继续培养儿子各类有助于谈判应酬的繁杂课程。 这些都还只是一部分,虽然还不需要去公司实习,但是一些基本的业务也作为日常补充加入到他的课业之中。 季临沉陪他四处奔波,看他疲惫劳神,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充当休息空隙的抱枕,替他按压紧绷的神经,缓解疲惫。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新学校报到的日子到了。 季临沉一大早就先跑去人民大学报到,抢占着第一,交了资料,领了课本,取了钥匙,迅速收拾齐整就又折返了回去。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梁迟昼刚运动完,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叹了口气:“不是说好了,陪你去吗?” “我睡不着,就想着早点整理完,晚点跟你一起去京大。” 梁迟昼把手中的瓶子递过去:“喝点水?” “嗯。”季临沉故意贴在对方停留过的地方抿了上去,暗自以为藏得极好,其实早已被发现了。 梁迟昼没多说什么,回过头浅笑,上楼冲洗洗漱去了。 季临沉捧着杯子,在原地发了会呆,才回了厨房,帮着母亲准备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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