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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什么?” “活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说完,梁迟昼继续迈步,踏上返回深城的飞机,每一步都很难,可是却又不得不去做。 有时,他真的很羡慕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梁迟昼倒是可以做到不在乎其他人的所思所想,却无法忽略季临沉的想法。 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局势下陪自己耗费几乎两个月的时间,已是最大的奢侈。 走到舱门口的时候,季临沉往里面看了一眼。 前舱只有两个座位,并排的,不像来的时候那样隔着一条过道。 座椅很大,皮质的,颜色是深棕色的,看起来很软,中间扶手被抬了起来,两个座位连在一起,只有细微的缝隙搁在中间。 梁迟昼在靠窗的位置把人放下来,顺手拉过安全扣替他戴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季临沉下一秒就抱着他的手臂靠过去,指尖顺着指缝钻进去,十指扣紧才算稍安,掌心贴着掌心,那枚素圈碰着那枚张扬的戒指。 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海在阳光里蓝得发亮,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季临沉靠在座椅上,手被握着,那枚戒指硌在两个人掌心之间,硬硬的,凉凉的,可很快就暖了。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海,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岛,看着那扇他翻过的阳台、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一点一点地缩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以下。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来,看着梁迟昼。 现实离他越来越近,曾经操控他的恐惧又一点点回来,心揪在一起,胃开始发酸。 “梁迟昼,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假装我们是演员,喊了 Action 之后,我们就要沉浸在角色里面,直到导演喊 Cut,才算结束。”季临沉的指尖收紧,脸上却挂着笑,“就算没有观众,也不能懈怠,要保持专业精神,直到这场戏收尾。” “好。”梁迟昼拇指还在他手背上慢慢抚过,“那现在 Action 了吗?” “还没有。” 梁迟昼点了点头,把季临沉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心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撞着他的掌心,从慢到快,从急到缓。 “你爱我吗?” “爱。” 他把季临沉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唇边,碰了一下。 “想过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想过。” 梁迟昼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知道这些就够了,指令开始后,这些就足以让他安心地待下去。 看他有些紧张,靠得更近。 “想要多久一次?” “嗯?”季临沉没反应过来指代的是什么,脸还因为对方的靠近而泛红,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唇上,脑海有些懵。 “你对我不是见色起意?” “啊?” “回去以后,没人看到,可以多久一次?” 季临沉呆呆地,眼神迷离起来,只剩下最后一点理智:“是要节制……一天一次?” “不是要演戏吗?” “梁迟昼,你是变笨了吗?”季临沉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困惑地问,“你是我老公,我们……不是很正常吗?” 如同触发了关键词,梁迟昼吻住他的唇。 梁迟昼倾身过来的时候,安全带勒在他腰侧,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的手扣住季临沉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吻落下来的时候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急切。 季临沉被他按在座椅上,后背贴着那柔软的皮质,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梁迟昼的嘴唇贴着他的,从急切变得缓慢,从用力变得温柔。 季临沉微微张开嘴,头又仰了些,更好地承接住面前的人。 有些喘不上气,手搭在他肩上,凑得更近。 呼吸越来越急促,闷哼声有些溢出来。梁迟昼放缓了动作,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颈侧。温热的唇贴在他喉结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梁迟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锁骨上,滚烫的,挑拨着每一处神经。 季临沉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木檀香味的洗发水飘过来,他的心又再次忍不住颤动。 这样的偏爱,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拥有了。 而正因为这偏爱难得,他才更加感觉自己终其一生也还不完。 “梁迟昼,我还没说完游戏规则。” “嗯,你说。” “如果我说『游戏结束了』,就代表我需要你回到安全的地方去,不要管我,不要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相信我,然后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梁迟昼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了一点。 “听到了吗?” “季临沉,你才是变笨了。”梁迟昼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季临沉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打在那片皮肤上,烫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刚刚才说我是你老公,怎么下一秒就要我抛弃你?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一起处理?你不是一个人,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 这次,梁迟昼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他很清楚这次的敌人有多强大,也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季临沉都会去做。 “公平些吧。”梁迟昼抬头,嘴唇贴着他的下巴,“换做我说这句话,你也要立即离开。” “不行!” “那我的答案,也是不行。” 论谈判,季临沉还是落了下风,只好妥协,反正他很擅长阳奉阴违。 五个小时的飞行很短很短,他们好像只是抱着睡了一觉,亲吻了几次,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夜空中,窗外闪过灯火通明的城市,他们离那个熟悉的城市,越来越近。 躺在梁迟昼的怀里,季临沉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很久很久。 最终,他还是摘了下来,放在梁迟昼的掌心上。 “杀青那天,你再给我戴上,好不好?” 梁迟昼没说话,握紧手中的戒指,硌着手心有些疼,却浑然不觉,低头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 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近,高楼、桥梁、街道,还有那条他沉下去过的海,在晨光里变成一条细细的金色的线,从城市的这头延伸到那头。 季临沉移开目光,回头看向身侧的人,那张脸从初见到重逢,跨越这么多年,依旧轻而易举叫他心动,让他动摇,让他每次都想活得再久一些,陪他再长一些。 飞机降落时颠簸了一下,梁迟昼的手收紧了些,季临沉探身过去,吻住他的唇,在飞机彻底停下之后,才缓缓松开。 “Action.” 第134章 断子绝孙 酒过三巡,吹捧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陪玩的小姐来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生活才一个月不到,威猛便觉得无趣起来。 新来的牛郎哆嗦着靠近,递上一根烟,声音有些抖:“威哥。” 威猛滑动手机屏幕的指尖停下来,不耐烦地想赶人离开,却先被那双修长的手吸引,顺着向上瞥见那张骨相极好的脸,那张脸无论归属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绝艳。 他没有去叼那根烟,而是撞似无意地咬住托住烟的指尖,用力吸了口气,淡淡的茉莉花香,有些土却又让人有些上头。 这举动惊得那牛郎浑身一僵,恐惧写在了脸上,汗从额角一点点滑落下来,他却不敢乱动。而这样的反应反倒让威猛难得兴奋起来。 没有玩过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强推着人进来的经理知道老板满意这人,赶快暗示旁边的人出去,把这里留给他挥霍。 “新来的?” “是。” “什么名字?” “莫安。”声音出奇地好听,跟长相不同,带着些低沉的冷意。威猛伸手去摸他的脸,冰凉的触感却叫他热烈起来,“希望您会记得我的名字。” “莫安……我记住了。” 他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上面的人偏偏好这口,确实有别样的风味。 如此想着,他的手抚上大腿根部,要去碰那条封锁前进的皮带。 滴嗒—— 滚烫的液体从身体流了出来。 威猛低下头,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小腹。酒精限制了他的动作和思维,他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才还颤抖着身体的人淡定地抽出匕首,把人按倒在沙发上。半透明的门上倒映着虚影,外面的人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那根烟连带着酒被塞入了嘴里,威猛企图挣扎却没了力气,眼睛望向那晃动着液体的杯子,后知后觉里面加了不干净的东西。 莫安冷静得不像话,只淡淡说了一句:“放心,保证让你断子绝孙。” 毫不留情地向下刺去,手法利落精准,直击要害,没费多少力气就切断了他祸害其他人的机会。 莫安捡起一旁不知谁留下的脏衣服,丢在那肮脏恶心的地方,自己去洗手台认真细致地用洗手液清洗干净血污。 黑色的牛郎服饰亮眼,却巧妙帮他在黑暗中掩盖住了破绽。 开门出去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红,脸上布满了眼泪,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看门的小弟竟也不由心软。 他们知道自己大佬不要命的玩法,之前送进医院的人不少,有一次还弄出了人命,如此想着便更是可怜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拦他,只看他一路跑了出去,叹了口气。 等了半个小时,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威哥,现在出发吗?” 没有回应。 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冲进去,血已经顺着沙发流到地上。 . 季临沉从飞机上走下来,梁迟昼跟在他后面,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们离瑞士也好,离小岛也罢,都越来越远,一切都愈发难了起来。 下了舷梯,季临沉侧身回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离开,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 见对方没反应,季临沉举起手机,那张瑞士教堂面前的结婚照占据整个屏幕:“你真是一点后路都不留。” 不给他撇清关系的机会,把爱意彻底暴露出来,叫季临沉先前打的如意算盘全部没了作用。既然这样,那该占的便宜还是得占,否则风险就白白承担了。 悬空的手被握住,梁迟昼拉着他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余光里季临沉单手回复着消息,表情严肃认真,身体也开始变得紧绷起来。 拇指划过他的手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力度收紧了些,可惜他的注意力被冗杂的消息所占据,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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