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奢珠宝品牌奥罗拉跨界联合国际知名视觉艺术家莫里斯.莱顿推出全新限定系列,在海城举办年度品牌活动,展会主题‘光的碎片’,全城名流蜂拥而至。 況野原本打算借此机会与海城商会的核心人物接触,而霍星澜……单纯是来购物的。 況野刚到门口,便看见霍星澜抱着胳膊,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写满了怨气, 她抬着下巴,嘴巴翘的老高,显然对况野的‘迟到’相当不满。 “要是买不到我心仪的生日礼物,你就等着瞧吧!” 说话间,她往前走了一步,理所当然的挽住況野的胳膊,强势把人锁进自己的领地。 “你想要的都可以买。” 況野语气不咸不淡,“总会有你喜欢的。” 对霍星澜来说,这是大肆采购的盛会。 对況野来说,这只是接触海城权力中心的入口, 他的目光从未在任何展品上停留半秒,进门那刻便直接在人群中搜寻目标,海城商会核心人物以及几个老牌财团掌权人。 那些人才是他此行真正要‘打交道’的对象。 沈倦因为前车的交通事故耽搁了时间,路过追尾现场的时候,还特意减速,看了会儿热闹。 西装笔挺的男士站在原地,宾利车尾被撞得深凹进去,而追尾的正是此前冲他竖中指的路怒男。 男人止不住的骂骂咧咧,甚至还要上手, 交警拦了拦,西装男推了推眼镜,嘴角是轻蔑的笑意, 当沈倦终于抵达时,会场已是人潮涌动。 每个展台前都聚着三五成群的潜在买家,他们戴着薄白手套,低声交流着宝石的艺术价值,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试探预定价格。 然而,沈倦走进灯光下,就像进入另一种空间, 他从留学时代偶尔接触到莫里斯.莱顿的作品,那种冰冷、精确,却又像破晓一样充满生命力的结构,令他很是欣赏。 他托海外的老友辗转拿到这张邀请函来这里,只为亲眼见证他的全新创作。 他知道,以沈家目前的状况,他没有资格也没有余钱,拥有其中任何一件, 但他仍愿意站在灯光下,静静仰望那些来自世界之巅的艺术, 听说莫里斯.莱顿,本人今晚会到场, 若能有幸交谈两句,对他而言,便是难得的荣耀。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霍星澜像只在光里蹦跳的小兔子,一路从一个展台飞奔到另一个展台。 她兴致高涨,況野则闲庭信步地跟在后方。 “可以试戴一下吗?” 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展台礼仪。 “当然可以。” 礼仪微笑着从展示柜中取出一条镶满细碎光点的钻石项链,霍星澜迫不及待的贴着镜子比划,整个人都被灯光映得熠熠生辉。 況野的注意力却已不在她身上。 在人群错落的光影间,他精准捕捉到他此行的目标人物。 “星澜,你先挑,我去办点事。” “好好好~” 她挥了挥手,完全忙于挑选下一件喜欢的珠宝。对她而言,只要況野负责付钱,去哪儿不重要。 “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试试!” “好的,女士。” 活动足足占了两层,光影、镜面、结构装置与珠宝交错布置,像是一座流动的艺术迷宫。 沈倦一迈进场馆,便沉浸进去。 莫里斯.莱顿的作品从不追求单纯的奢华,而是将结构与光融合成一种独特的美学。 沈倦站在人群边缘,像是在阅读一篇篇无声的故事。 他在某个偏后的展柜前停住。 那是一枚红宝石扳指。 硕大的鸽子血红宝石被镶嵌在古铜色的扳指托上,宝石内部有一道极深的天然裂痕,不是被遮掩,不是被切除,而是被艺术家故意保留、突 出,甚至放大。 铜托沿着裂缝延伸,像金属在拥抱那条瑕疵。 灯光投射下来,裂缝反而折射出比宝石本体更刺眼、更鲜活的光。 像一道被世界划开的伤,却在光里被看见,并因此而成为唯一。 桩牌上写着名字:“裂光。” 沈倦在心底无声的念出这个名字。 他微微低头,指尖悄然收拢衣领,将腺体的位置遮的更严,像是本能的防御。 灯光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睫毛轻颤,像被那道光逼得无处遁形。 他从未想过。 这世上竟会有人把‘残缺’如此坦然的呈于众目之下,让所有光亮、所有视线都心甘情愿停驻其上。 而他呢? 他永远只能把身体上那道永久清洗印记藏的更深,像藏着一种见不得光的罪, 那道印记。 废掉了他的未来,砸碎了他的骄傲,将他的人生尊严撕扯的千疮百孔, 每次被看见、被议论、被嘲弄,都是一刀慢慢落下的凌迟。 ———— 感谢:佛堂洲的雷校长道送的小花花。 第78章 里里来了 可比所有言语更让他惧怕的,是那印记背后的回忆: 那些伤痛,是他曾不顾一切、一意孤行换来的一文不值。 心底那层深渊般的恐惧再次涌上来, 每当回忆起況野的试探与靠近,他就像一只冻得发抖的小兽,想靠近篝火却又怕被灼伤, 若汲取一点温暖,就要用漫长的空虚与冷漠来偿还, 那他宁可不要, 他收紧呼吸,正准备走向下个展台,却在转身时猛地撞上一个人。 对面的人抬眼,先是愣了愣,随即眉目间绽开一种如获至宝般的惊喜。 “沈倦?真巧,在这儿遇见你。” 祁曳。 宋祈的狐朋狗友之一,海城闻名的风流花花公子, 曾跟着宋祈投了好几个项目,亏得血本无归,惹得兄弟反目成仇, 他是少数几人知道沈倦腺体秘密的人。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多半不会放过羞辱的机会, 祁曳离的很近,信息素无声渗出,来自带着锐意与侵略性的Alpha气味,像冷刀子一样贴在皮肤上。 沈倦的指尖瞬间发凉。 祁曳似笑非笑:“怎么,看到我不开心?自从宋祈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然后放手不管一走了之,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 说着,他抬手,像随意拍灰一样,轻轻落在沈倦的肩上。 肩膀并不痛,可压力像骤然落在脊背。 特朗姆酒气味的信息素压迫悄然收紧。 沈倦的呼吸瞬间被锁住。 祁曳垂下眼,像欣赏某种精致的脆弱品:“听说他最近攀上了个靠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了,我很好奇,到时候,他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跟过他的好兄弟啊?” 他刻意加重了压迫。 沈倦指节发白,却依然刻意的站着,没有后退,也没有求饶。 祁曳被这份倔强激得兴致盎然,嘴角轻挑。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声音贴着耳廓,轻轻落下: “至少不是在这儿。” 沈倦的心脏剧烈收缩。 祁曳慢条斯理的收回手:“走吧,在这里遇见了,我们好好……叙叙旧。” 沈倦被祁曳半拖半拽着离开会场,他的力量如何能够抗衡一个身强体壮的Alpha? 所以他无从选择。 偏僻的会场角落,凌乱堆积着杂物,沈倦被重重的推到墙边。 后背结实地砸向冰凉的墙体,沈倦想逃,下一秒是如山倒般侵袭过来的腺体素压制, 腺体处剧烈般炸裂,浑身上下肆虐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祁曳不是不知道,宋祈从来不在意沈倦,如今不过是借着偶遇,将心中积攒的怨气一并发泄了, 他不在乎是否冤有头债有主,他只知道,沈家害的他落得如此境地,那就都有罪。 墙角的阴影中,沈倦无处可逃,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任凭祁曳挥洒怒气。 怒气、调笑、嘲弄、嫌恶一点点淹没他。 各种情绪像潮水般涌入,伴随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从有记忆起,他就在父亲的责骂和嫌弃中苟活;后来他将自己折磨的遍体鳞伤,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都成为交际场上的笑料。 许多时刻,他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魇。 “沈倦你要是不脏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暂时标记。” “你也很痛苦的吧?宋祈不碰你,如果你求求我的话……” 梦魇般的地狱,沈倦不想倾听,不想看见。 他疯狂逃避,挣扎着将灵魂悬于高空, 终于得见里里, 里里温和地笑着。 “没事的,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于是沈倦也这么告诉自己,站在原地,像个无助的孩子。 而此刻,況野就站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是在沈倦紧盯着那枚戒指时发现他的,故人偶遇,再到被强行带走。 “里里……” “里里……” 沈倦身后空无一人,唯有里里作为他的支撑。 这也不是況野第一次从沈倦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大力扯开祁曳,利索地几拳挥舞,直到将人打跑。 況野回过神来,沈倦依旧站在原地,双目空洞。 没有丝毫犹豫地,況野冲上前,将沈倦拥在怀中,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沈倦在颤抖中第一次迎来自己的救赎, “里里,是你吗?” 他终于拥抱住了他的里里。 . 项链、耳饰、手镯与一应配饰,霍星澜原本已经十分满意。 直到脚步停在一顶精致的王冠面前,王冠造型设计简约不繁复,却丝毫不减奢华质感。 “你好,这个我可以试戴下吗?” 霍星澜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买下它的准备了。 可回答还没等到,背后便插进来一道高调又极具侵略性的男声: “这个,我要了。” 霍星澜微微皱眉,下意识回头。 陌生的男人,长相英俊,却带着一种‘故意的轻慢’,像是在看猎物, 盛瑞恒的目光毫不避讳,从她脸上扫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霍星澜当然察觉到了恶意。 但她从来不甘示弱, 语气淡淡的,却自带压迫感:“我先看到的。” 盛瑞恒轻笑:“我出双倍。” 那一瞬,她的耐心被踩得粉碎。 她抬眼望着他,漂亮的眼尾带着天生的傲气,微微上扬:“你是故意的?” 盛瑞恒扬了扬眉,像是在欣赏她的炸毛。 霍星澜笑了,气笑的那种。 “抱歉,”她慢悠悠地开口,“这东西我先看上的,你就是出十倍也没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