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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渝，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汪江湖又给了他脑袋上一巴掌，“冬阳的风给你吹成傻逼了吧！” “你他妈……”脱口而出的话及时止住，伸出去的食指也强制撤回，张北渝紧握双拳，在脑子里想了几天的话，在嘴里过了几遍，最终演变成——“你他妈没包养我呢！少对我颐指气使的！” “哟！你还会用这么高级的词汇了！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滚！” “他妈的是谁刚刚还在那给我跪着？” “我那是站累了！” “真不要脸啊你，张！北！渝！” “这么大声叫你爸爸做什么？” “操！”汪江湖单手掐住张北渝的脖子，顺势将他摁到地上，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双腿从他的腰两侧形成钳制。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是汪江湖乞求地对他说我只有你了。 而这一次，汪江湖已然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态，半睁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都在挑衅。 “我知道你的，你什么都愿意，但就是不想自己妥协，非要别人逼你，好扮演一个受害者。” 张北渝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没事。”汪江湖俯身靠近张北渝，轻拍他的脸道：“你水哥永远负得了责。” 那晚的记忆和此刻的羞耻重合，张北渝表现出抗拒，“汪江湖你……” 微不足道的抗拒被汪江湖轻易压制，他轻抚过张北渝的脸，揉捏着他的耳骨。 眼里的掠夺消散，汪江湖仍然带着些许不确定问：“你愿意吗？小鱼儿。” 问问问，问个屁问！难道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张北渝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着床底那片没有被地毯覆盖的瓷砖说：“愿意什么？” “愿意做我男朋友。”汪江湖放开他的手，给他一个相对自由的体态，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能给他相对自由，绝对自由的话，这会肯定已经跑到小区门口了。 操！都他妈说的什么狗屎话？两个男的做什么男朋友？难道做了男朋友还要做夫夫？这样跟何青远还有什么区别？ 而且做男朋友不就是谈恋爱吗？谈恋爱不得每天发早安晚安吃了什么吗？谁他妈想和汪江湖做这种事啊？ “不做！”张北渝不仅不同意，还试图争取绝对自由。 汪江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回去，力道明显比刚才大，“你再说一遍！” “说你妹啊说！”张北渝双手摊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真不知道这么恶心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操……张北渝！”汪江湖等了这么几天，才终于等到张北渝被安珏揍了，被气到失去理智的汪江湖，照着张北渝脸上的淤青使劲按了上去。 “啊！你他妈！操！”急促剧烈的痛，让张北渝获得了体态的绝对自由，他反过来将汪江湖压到身下，捏着他的脸说：“谁他妈要你负责了？” “那你郁郁寡欢个毛！” “我那是觉得对不起你！”放开汪江湖，张北渝趴到他旁边，侧头看着他说：“其实我真挺想让你试一次的，真的，但我，我，这太奇怪了！” 汪江湖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他怀疑自己的猜想，难道让张北渝犹豫的，不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吗？ “试一次，然后呢？”汪江湖盯着他的眼睛问。 第38章 第38章 张北渝缓缓避开他的目光，“一次不过瘾，就让你两次。” “要是过瘾了呢？”汪江湖问。 这能过瘾吗？反正张北渝还没过瘾呢。 “水哥。”张北渝趴到汪江湖肩上，视线从他的下巴逐渐上移，“我们两个可以就这样，但是不谈恋爱行吗？” 没被自己的男朋友三个字恶心，倒被这句谈恋爱惹得起鸡皮疙瘩，汪江湖啧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张北渝是很纠结汪江湖爱不爱他，但他也仅仅只是想确定汪江湖不是在玩他，真要谈恋爱，他可叫不了汪江湖宝贝。 “水哥。” 这一声水哥，明显带着要好处的目的，汪江湖洗耳恭听。 “等你出差回来。”张北渝搂着他的肩膀，几乎是脸贴着脸，“我们去办个意定监护怎么样？” 他应该不会玩一个，和他办意定监护的人吧，张北渝心想。 “意定监护？”汪江湖思索着看向张北渝，“你这不还是要我负责吗？” “啊？”好像还真是这样，太完蛋了！张北渝尴尬的放开汪江湖，挠着耳朵坐起来，“我的意思是，其实这种行为有一定的风险，万一要做什么手术，叫家里人签字挺尴尬的。” “编，你继续编。”汪江湖也坐了起来，从身后环抱住张北渝的腰，“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唉呀！”张北渝没话说了，他都说不谈恋爱了，总不能又问爱不爱他吧，“不办算了！” “办啊，为什么不办？”汪江湖侧身跨坐到张北渝腿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到两年就跑了是不是？” 宛如电流途经心脏，张北渝一时说不出话来，目光也不敢与他碰撞。 所谓的两年从未有过明确的起点，却一直被两人反复提起，好像它一定会到来。 张北渝的沉默让汪江湖将在离开之前吻他一下的决定，临时换作了用力去摁他的淤青。 “操！”疼出泪花的张北渝顺势给了汪江湖肩头一拳。 不那么和谐的收场后，汪江湖去儿童房把汪仔抱过来，没再说什么的离开。 习惯了汪江湖离开的背影，关门声一传来，汪仔就自动收回目光，笑嘻嘻地扑到张北渝怀里。 而仅仅三天后，汪仔就因为张北渝要和他分开，而哭得撕心裂肺。 “不哭不哭，宝宝不哭！”黄兰一边耐心地哄着孩子，一边挥手让张北渝赶紧走。 可张北渝一动脚，哪怕是面对汪仔后退，孩子都哭得更大声。 小家伙从生下来就没这么哭过，出于担心，黄兰还是让张北渝把孩子哄睡着了再走。 从白天哄到傍晚，哄得大人都要精神崩溃了，汪仔终于睡着了。 改签过的飞机，凌晨三点才落地。 而那个头一天晚上打电话说津洲很冷的人，正裹着稍显单薄的大衣，在寒风里灭掉烟头。 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汪江湖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头顶向后抓，露出完整的，憔悴的面容。 走出机场大厅，寒风袭来，张北渝眯着眼睛，在人群里寻找他约好的车。 他这么不显眼吗？居然没看见他！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汪江湖只好松动肩膀，使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还没等他想好见面的说辞，就出现了一位衣着华丽，气质儒雅的男人，在半夜的机场外狂奔，只为赶上一辆比亚迪网约车的画面。 刚坐进后座要关车门的张北渝，忽然感受到一股外力将门拉开。 难道打成拼车了？迟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 “靠！”惊讶了整整五秒，张北渝才在司机报尾号的话语里回过神来。 “你怎么在这？”张北渝握住汪江湖的双臂，顺便捏了捏他衣服的厚度。 精心设计的凌晨重逢变成了差点跑岔气，汪江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白问你几点到的？” 张北渝想过汪江湖会来接他，不过是改签之前的时间。 “你明天不上班吗？”张北渝问。 都问的他妈的什么狗屎问题！汪江湖懒得再回答。 机场到酒店有一段距离，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气氛就缓和得差不多了，张北渝主动开口：“本来时间是够的，但我一走他就哭，还哭得特别惨。” 闭合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汪江湖说：“他没被你送走过。” 不是说汪仔黏他，而是说没被他送走过。 以此推断，只要张北渝像汪江湖一样，把汪仔送到别人那里去几次，汪仔也会像对汪江湖一样对张北渝。 “你第一次送他走，他也哭成这样？”张北渝还是想证明自己在汪仔心里的地位。 深吸一口气，汪江湖睁开眼睛，“准确地说，他第一次离开家，是被你抢走的。” “不过他竟然没哭。”汪江湖又闭上眼睛，“不愧是他亲爸。” 刚酝酿的情绪就又被打断，张北渝也不想和汪江湖说话了，转头看向窗外。 津洲是何青远的老家，一座发达的北方城市。 来都来了，张北渝拿出手机找到何青远的对话框，在定位发出去之前，手机被汪江湖没收。 路程过了二分之一，汪江湖把头埋在张北渝的肩窝，弥补刚才没得到的拥抱。 瞥后视镜的司机也在这个时候多留了一份心眼，在张北渝伸手去抱汪江湖的时候问：“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张北渝不敢随便自报家门，汪江湖更是心烦意乱，“停车！” 快凌晨四点的街头，铺着一层刚下的雪，白日拥堵的车道，此刻显得冷清而空旷。 不知道哪里惹到了汪江湖的人，一会跺跺脚，一会挠挠后脑勺，半天憋出一句：“大城市的马路真宽啊！” 忍无可忍，汪江湖一脚踹他大腿上，“闭嘴！” 识趣地舔了舔唇，张北渝挂上讨好的笑，“我再打个车？” 汪江湖没理他。 “我打个专车！”张北渝自顾的操作手机，“专车的司机肯定不多嘴。” 郁闷到不想说话的汪江湖，在发现兜里有烟但没打火机之后，气得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没眼力见的人没眼力见的凑了过去。 斜眼瞧着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仿佛随时会流鼻涕的脸，汪江湖冷嘁道：“笑你妈。” “我……”张北渝话还没出口，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然后是肩，背，手臂，用哪躲哪被打，尽管如此，张北渝也没有还手。 于是专车司机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位看上去很稳重的男性，对抱头蹲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拳打脚踢。 “喂！”热心司机挺身而出，冲上去将汪江湖拉开。 有积雪的路面，汪江湖脚底一滑，身子后仰摔了下去。 “啊！”看到这一幕的张北渝，比被打了还叫得大声。 天知道那件衣服要多少钱！本着落地三秒不沾灰的定理，张北渝几乎是飞扑过去将汪江湖拉起来，并快速拍掉表层的积雪。 热心司机的心也凉了半截，咽了口口水问：“您们好，请问是您们叫的车吗？” “是是是！谢谢您了，这都是误会，刚刚是我犯贱，故意惹他的，您别见怪！您见义勇为，是个好人！” 张北渝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他们终于上车了。 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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