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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既然你们两个选择走到这一步，从此以后我拒绝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委托，也拒绝再在生活中和你们有任何拉扯。” “有必要吗？”汪江湖问。 “你有必要吗？”颜叶指着山间的大雾，“你这些故弄玄虚的把戏，不就是为了要向我证明，你比我更懂张北渝吗？” “你说他需要爱，难道你要的不是他也爱你吗？你不就是想证明，有一个人十几年都没有离开过你。” 她给了汪江湖答案，却也不想给得那么痛快。 她没有办法对汪江湖说：“对，他就是爱你才会犹豫。” 她怕汪江湖一旦得到真正的爱，就会凌驾于爱。 “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却让他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他懦弱，你就不懦弱？” “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了？” “好，我问你，到今天为止，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问过你，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又不是我不让他们问！” “那他们为什么不问？是不想，还是你算准了，他们只会去问张北渝？” 在张北渝踏进她办公室的那一刻，颜叶就决定完成这份委托。 因为张北渝也没有别人了。 “你都不承认的事，他怎么敢承认？只付出一点点的金钱和一点点的爱。”颜叶用力戳了戳文件袋，“还有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想他为你挡下一切，你比我敢赌。” 她的话在汪江湖脑子里重复了很久，从动了去冬阳的念头开始，汪江湖就在赌。 但他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赌张北渝不会离开他，还是在赌张北渝爱他。 夜深人静，汪江湖关掉床头的夜灯，悄悄滑下枕头，蜷进张北渝怀里。 凌晨三点的机场，冷清的人群和呼啸的寒风，他的欣喜、狼狈、愤怒、不堪。 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诉他答案。 他赌的是，他值不值得被爱，被义无反顾地爱。 第44章 第44章 津州的工作结束，汪江湖和张北渝一起回到花江市区，回家坐了一会，换了个衣服，汪江湖就又出差去了。 幸好他走了，不然两个人一起来接孩子算什么事啊？ 更何况还是在他自己家里接。 前天汪海洋和黄兰夫妇要去忙工作，就把孩子送到张北渝家，让退休在家的兰惠帮忙照看。 “外婆家就在隔壁，还大老远送到我家来。”尽管兰惠不反对他儿子弯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都说了我是他的保姆！”张北渝把汪仔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你就当替我上两天班。” “说的好听，也没见你给老娘开工资。” 兰惠嘴上阴阳怪气，却没有亏待孩子，看得出汪仔被她照顾得很好，还很喜欢她。 “他爸呢？”兰惠问。 “出差。” “出差？出差……”兰惠的语气顿时软下来，“反正他爸也不在，你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呗。” “他要上课！”张北渝举着汪仔的手说。 “他这么小上什么课？他听得懂吗？” “你别管他能不能听懂，一节课好几百块呢！” “抓个小米要几百块？” “人家早就不抓小米了！” 张北渝话里话外无意识流露出的骄傲，是真把孩子当自己的了，兰惠忍不住叹了口气，“张北渝，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这种关系，对孩子的成长会有什么影响？” “我们两个什么关系？我都说了，我是他的保姆！男保姆和女保姆就是性别不一样！”张北渝越说越大声，吵得汪仔伸手去捂他的嘴。 也罢，他不承认兰惠也就当没这回事，“反正这孩子又不姓张，他自己亲爸亲妈，亲爷爷亲奶奶都不操心，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那你就别说话了！”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张北渝，这会有些恼火，拎着汪仔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孩子扔到床上让他自己玩，张北渝火速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性取向是不是天生的”。 怎么还有后天因素造成的？汪江湖有什么后天因素？被女人伤透了心？ 环境因素，那孙奇他弟天天住gay窝里头，不是彻底完蛋了？ 孙奇他妈怎么放心的？他们一家子不是开明，是脑子有病吧！ 带着这样的疑虑，张北渝拿出手机点开孙奇的对话框，一顿输入后全部删除退出。 这么直接问也不太好，还是问网友吧。 于是张北渝常年空白的搜索记录就变成了：“gay小时候的样子”、“孩子几岁能看出性取向”、“同性恋领养的孩子是同性恋的几率有多大”、“性取向会遗传吗”…… 搜索了大半天，张北渝疲惫地看向抱着枕头啃咬的汪仔，“你怎么从来不想你妈？” 废话，他连他妈是谁都不知道。 狠心的女人，不养就别生！ “对不起，易芝琳，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教训我。” 算了，与其去焦虑这些不确定的事，还不如学习如何成为合格的父母。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你已经是两岁的大孩子了，是时候去上幼儿园获得一个文凭了。” 忙了一天工作的汪江湖回到酒店，洗掉一身疲惫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发现这一天张北渝什么都没干，就在那教汪仔背乘法口诀。 “你起码教他读一下aoe呢！” 听到汪江湖发来的语音，张北渝立马甩掉九九乘法表，再次拿起地上的拼音卡，得意地对汪仔说：“这下可是你爸要求你学的！” 之前就因为拼音太难记不想学的汪仔，这下直接捂脸摇头拒绝，“不要！不要！” “不要也得要！”将汪仔的手拿开，张北渝将印着拼音“a”的卡片怼到汪仔眼前，“读啊~” 一番僵持后，汪仔发出惨叫。 监控那头的汪江湖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然后给汪仔报了一个英语启蒙班。 小的有事做了，大的做什么呢？ 几天后，和汪江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份酸汤火锅的秘方。 汪江湖将秘方交给张北渝，郑重道：“我希望你能在三个月内把店开起来，并把它当成我破产之后的后路来经营。” 握着厚厚的秘方，张北渝陷入了沉默。 “你先学着，店的位置和装修以及营销，都交给那个过气主播，放心，要不了几个月，你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既给他找了事做，还拉了人陪他，总不至于闲到抓一个两岁的孩子背乘法口诀了吧。 至于店，以张北渝和孙奇的能力，汪江湖怎么都亏得起。 就在汪江湖很满意自己的计划时，张北渝开口道：“我们家世代从政，你让我从商，这不是违背祖宗吗？” 就不该给他说话的机会！连他一个小公务员的工作都保不住，还世代从政。 不过汪江湖不打算提这件一定会刺痛张北渝的事，而是说：“更违背祖宗的事你都做了。” 张北渝再一次陷入沉默。 虽然他亏得起，但也不能让他们当玩一样亏，所以店的位置最后还是由汪江湖来敲定。 小汪总的行程也只能做到这了，定了位置人就又消失了。 卖了他爸的公司，才躺平几天就又被叫来上班，本来就烦的孙奇，还对餐饮一窍不通，更烦了。 他都不懂，沈宁和张北渝更不懂，于是第一天三人啥也没干，就坐店里发愁了。 第二天他们总算想起一件正事，那就是火锅店的名字。 冥思苦想一阵，张北渝说：“就叫江湖火锅店，江湖菜，够辣够刺激！” 那两人也懒得多想他到底是在说菜还是说人，“虽然这个名字毫无违和感，但我觉得你会被打死的。”孙奇郑重道。 “也不至于，汪江湖那么有钱，犯不上杀人。”沈宁弱弱地补刀。 “江湖火锅店”out。 第45章 第45章 僵局在第三天被打破，勇敢果断且智慧的兰惠女士出现了。 仅和设计师聊了一个小时，兰惠女士就敲定了装修风格，还定下了火锅店的名字——自在火锅店。 兰惠玩不转互联网，但她坚信任何时代，脚踏实地都是最重要的。 留下孙奇和沈宁对接装修，兰惠命令张建军带张北渝去菜市场采购，而她负责监工和照顾汪仔。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忙了！”张北渝在菜市场里，被香料熏得直打喷嚏。 经验老道的张建军悠闲得多，“能为你的事业出一份力，爸爸妈妈都很开心。” “我明明可以请厨师的，为什么还要自己学？”做饭只是张北渝的爱好，真要当成事业，他感到压力很大。 “废话！首先，在花江市区，一个厨师你最少给人开一万吧，你要是赚了开这一万无所谓，那你要是亏了呢？一万一万的，你能亏几个月？” “其次，不管做什么，都得自己有本事，万一你招个不靠谱的厨师，他偷个懒，菜的味道变了你都不知道变在哪，你怎么做调整？顾客都流失了怎么办？”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小子从小就没责任心，让你自己担任核心岗位，也是一种锻炼！” “又来了，一生都喜欢锻炼孩子的中国父母。”张北渝不爽地嘟囔。 悦山城的房子，今天第一次迎来了张家的大团圆，以及孙奇和沈宁两位客人。 父子俩在厨房里捣鼓，好学的沈宁站在厨房门口偷师，心想学会了回去给弟弟妹妹露一手。 在客厅带孩子的兰惠，对着孙奇上下打量后试探地问：“你和汪江湖是表兄弟？” “是的阿姨。”孙奇点头微笑，“我还和他们是大学同学，住隔壁寝室。” “你妈和黄兰是亲姐妹？” “不是，我外公和汪江湖的外公是亲兄弟。” “哦，那也很亲了。” 这家人是基因有问题吧！兰惠不禁对地上那个小不点产生担忧。 “小孙。”兰惠往厨房方向瞧的同时压低了声调，“阿姨问你一个小问题。” 孙奇大概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截了当道：“阿姨我是天生的。” “哦！”兰惠尴尬地笑了笑，“阿姨不是问你这个，阿姨是想问，”兰惠再次压低声调，“这汪江湖和张北渝，他们两个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搭伙过日子？” 孙奇严格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我不知道。” 早在上大一的时候，孙奇就在他们两个脖子上见过对方留下的吻痕了，娇妻那种一看就是开玩笑的话更没个准。 虽然汪江湖和张北渝都默认别人以为他们在一起，但从未真正承认过。 孙奇不敢说他知道。 “阿姨您是在担心什么吗？”孙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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