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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从来没有给你们一个解释，你们也不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喜欢就是喜欢啊。” “我知道了。” 牧归舟出来后，看见化妆师红着眼睛，黎谙的神情也有些不太对，站在黎谙身侧问道，“怎么了？” “祝你们幸福。”化妆师说完就跑了。 牧归舟不知道怎么她怎么蹦出来这么一句，嘴巴已经抢先一步说了谢谢。 “牧老师，你说的对，有些粉丝的喜欢是值得的，我不能一概而论。” “她是你的粉丝？” “嗯。” 当晚，黎谙那个许久没有发过私人动态的微博，发了一条新消息。 @黎谙： 很久没在这里说话了。 久到有时候会忘记，这个账号除了是工作窗口，也曾是连接我和你们的一座桥。 五年前，刚进入娱乐圈，便收获了很多人的喜爱，十分高兴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喜欢我的人一直都很多，然后，是急转直下的黑料，是带资进组的讥讽，是脾气恶劣的标签，是铺天盖地的失望甚至憎恶。 我看着那些曾经说爱我的人，调转枪口。 我年轻，傲慢，也脆弱。 我选择最习惯的方式回应：转身切割，筑起高墙。 就算明知道有些爱意真实存在，却还是冷漠的一并抛弃，很抱歉，我一直都很任性。 直到今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沉默无声的爱在我面前展露，我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我知道许多人一直在等一个回复，等了许久。 虽然有些晚，但答案不会让你们失望。 当初的傲慢，让那些始终相信我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背负了‘喜欢一个烂人’的十字架。 对不起，让你们的喜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像一种需要偷偷摸摸的‘污点’。 今天说这些，并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告诉你们： 喜欢黎谙，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污点。 除了文字，还有当年的视频。 黎谙一直都有证据，但他确实傲慢，不愿意给人多一次的机会。 所谓的带资进组，是无中生有，公开场合打人，打的是陈德明。 前不久陈德明潜规则艺人的丑闻才爆出来，这会儿为什么被黎谙打，也不难猜测。 只不过当年还有一个当事人白羽年，黎谙终究还是没有把他爆出来。 黎谙刚进星跃的时候，白羽年也是个新人，而且家里条件不好，整个人畏畏缩缩，一直跟着黎谙，黎谙便把他当弟弟。 结果最先背叛黎谙的也是他。 黎谙的粉丝在他的评论区哇哇大哭，小梨子终于原谅我们了。 牧归舟评论得最快：不是污点，是勋章。 毫无意外，牧归舟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有人在下面问道，“你俩是不是在谈？” 牧归舟没回复，他倒是想回复。 黎谙看了眼坐他旁边的人，“打字这么快？” “随时准备着。”牧归舟将黎谙拉过来，亲昵的问道，“不生气了？” “之前也没生气。”就是单纯的不理人而已。 “那邱导的这个剧本，接吗？” “你怎么知道他找我？” “他当时想让我演顾世城也是这个态度。” 恨不得三顾茅庐。 “我怕他骂我，你知道的，我可脆弱了。”黎谙瘫在牧归舟身上，故意说道。 “大不了我俩一块儿挨骂。” “牧老师你这么说一点都不酷，我俩像是两个软柿子。”黎谙笑出了声。 脆弱软柿子黎谙最后还是接了顾少安这个角色，第二天去片场就签了合同。 袁心来知道此事后十分感动，黎谙都会自己找工作了。 片场，民国顾公馆宴会厅布景。 水晶吊灯折射着人造的暖黄光晕，留声机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衣香鬓影间，宾客们举杯低语。 黎谙——不，此刻是顾少安——正站在父母身侧，接受众人的打量与寒暄。 他穿着一身象牙白的改良西装，领口系着墨绿色丝绒领结，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留洋归来新派公子式的得体微笑，应对着各界名流的问候。 “少安公子一表人才，气质卓然啊！” “听说在剑桥读的是哲学？真是文武双全！” “顾将军好福气，两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 顾少安微微颔首，眼神清亮，谈吐有度，俨然一位无可挑剔的世家贵胄。 只有当他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个穿着笔挺军装、被几名政要围住的挺拔背影时，眼底才会飞快地掠过一丝被刻意压抑的、鲜活的光。 好不容易熬到父母被熟人拉走叙旧，顾少安立刻像一尾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出人群的中心。 他绕过长桌，避开侍者，借着立柱和盆栽的掩护，迅速贴近那个他盯了一晚上的背影。熟悉的雪松与冷冽的烟草气息涌入鼻腔，顾少安屏住呼吸，踮起脚，伸出双手，带着微凉的夜气和一点恶作剧的兴奋，猛地从后面捂住了那人的眼睛。 掌心下，睫毛刷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变了一种更沙哑含糊的调子，贴近对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猜猜……我是谁？” 被他捂住眼睛的男人——顾世城，顾家长子，手握实权的年轻将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围着他的几名政要面露诧异，但看清来人是顾家小公子后，又了然地露出微笑。 顾世城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慌乱，他只是抬手，准确地握住了顾少安覆在他眼前的手腕。那手掌宽大有力，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温度滚烫，几乎要灼伤顾少安微凉的皮肤。 然后，他稍稍用力，以一种不容抗拒却也不算粗暴的力道，将那双不规矩的手拉了下来。 顾世城转过身，军帽帽檐下，他的脸轮廓深邃，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眼神沉静如古井寒潭，扫过顾少安时，眼神微动，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式的苛责。 “少安，”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人听清，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质地，“众目睽睽，不成体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胡闹？”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顾少安脸上那点狡黠的笑意瞬间冻结，随后碎裂、褪去。他眨了眨眼，看着兄长毫无温度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混合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和被当众训斥的难堪。 手腕还被顾世城握着，那温度此刻却变得刺人。 他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握得更紧。 委屈像潮水般漫上来，淹过了最初的兴奋和期待。他仰着脸，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鼻音，却又倔强地不肯示弱，像只被踩了尾巴却还要昂着头的猫： “我……我胡闹？” “这么久没见，哥你都不想我？” “一见面就凶我……”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乎是嘟囔，却带着清晰的控诉： “……再理你我是狗！”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抽回手，看也不再看顾世城一眼，扭头就扎进了旁边的人群里，象牙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摇曳的衣香鬓影之中。 被留在原地的顾世城，面色依旧沉静无波，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周围的政要适时地打了个哈哈，将话题重新引回时局。
第35章 ：官宣 导演盯着监视器，喊了声“卡——”，语气满意：“很好！这条情绪很到位！准备下一场黎谙单独跑出去的镜头！” 片场气氛松弛下来。 黎谙还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似乎还没完全从顾少安的委屈情绪里抽离。 牧归舟走了过来，周围的工作人员识趣地让开些许空间。 他停在黎谙面前，伸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黎谙还泛着红晕的眼尾——那里因为刚才瞬间涌上的泪意而湿润。 “演得不错，”牧归舟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褪去了顾世城的冷硬，是他本人特有的、带着磁性的低沉，“委屈劲儿是真的。” 黎谙抬起眼，瞪他，那眼神倒是和刚才的顾少安如出一辙：“你刚才捏太用力了，我手腕肯定红了。” 牧归舟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插着独立包装酒精棉片和创可贴的迷你急救包，熟练地抽出一片，撕开，拉过黎谙的手腕。 果然，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他垂着眼，用酒精棉片轻轻擦拭那圈红痕，动作细致，冰凉的触感让黎谙缩了一下。 “还好我哥不是顾世城那种的，不然我天天跟我妈告状。”黎谙哼道，却没抽回手。 牧归舟擦完，将棉片扔掉，手指却仍虚虚圈着那片皮肤，拇指指腹在那红痕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牧归舟抬眼，看着黎谙，目光深邃，“顾世城必须用力，才能忍住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离家三年、突然回来的弟弟紧紧抱进怀里。” 顾少安，顾家幼子，备受宠爱，顾世城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黎谙怔住。 牧归舟松开手，将急救包塞回口袋，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在探讨剧本： “下一场是你跑到后花园池塘边生闷气，记得把外套脱了，夜里风凉。我去跟导演说一下，你刚才跑开的镜头，肩膀可以再垮一点，更显得失落。” 他转身要走。 黎谙却突然伸手，拽住了他军装外套的袖口。 牧归舟停住，没回头。 “那……”黎谙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别扭，“顾世城后来……哄顾少安了吗？” 牧归舟侧过脸，窗外打进来的灯光在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剧本没写，”他说，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我觉得……” “他肯定会去。” 黎谙进组的消息不胫而走，对此的看法，两极分化十分严重，黎谙的粉丝自然觉得是件好事，看黎谙不顺眼的便冷嘲热讽。 嘲讽黎谙前段时间发文果然还是为了宣传，怕演完没人买账吧。 媛媛也看见了热搜，解释道，“黎哥，这事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他们消息向来灵通，跟你没关系。” 而且都被拍到了路透，黎谙也没什么好说的。 偷拍的人还知道怎么样拍话题度高，拍的是黎谙跟牧归舟的照片。 看见这照片，黎谙想了一下，应该是前几天，牧归舟中场休息，他俩凑一块儿聊天，黎谙只道是寻常，但照片里面两人头碰着头，确实很亲密。 幸好，心动节拍今天要播最后一期。 黎谙跟牧归舟上了热搜，并且一直不回应，倒是为节目又增添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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