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一格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牙印,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煜泽也没有说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酒精、哭泣、呕吐,这些加在一起让他彻底精疲力竭。 江一格站在原地,看着客厅的狼藉,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玻璃碎片,看着蜷缩在沙发上几乎失去意识的白煜泽。 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惊讶的事。 他弯腰,将白煜泽抱了起来。 白煜泽比看起来要重,但江一格抱得很稳,白煜泽没有反抗,只是将头靠在江一格肩上,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温热而湿润。 江一格抱着他走上楼梯,走进白煜泽的卧室——不是他自己的房间,他将白煜泽放在床上,为他脱掉沾有血迹和污渍的衬衫,用湿毛巾简单擦拭了身体,然后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房间,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手被拉住了。 白煜泽的手,冰凉而无力,但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别走.”白煜泽喃喃道,眼睛没有睁开,似乎是在梦呓,“别留我一个人.” 江一格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止血,但伤痕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 他又看了看白煜泽的脸。那张平时冰冷完美的脸,此刻因为醉酒和哭泣而显得脆弱不堪,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江一格叹了口气。 他最终没有离开,而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确实在同一张床上,他没有脱衣服,只是和衣而卧,闭上眼睛,准备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窗外的月光逐渐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海浪潮汐的声音从未停息,像一首永恒的摇篮曲。 半夜,白煜泽果然醒了,他动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但酒精的作用还在,动作笨拙而无力,江一格立刻睁开眼睛,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他低声说,“继续睡。” 白煜泽看着他,眼神迷茫,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江一格会在自己床上,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推开江一格的手,只是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深沉。 江一格却没有睡,他躺在黑暗中,听着白煜泽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海浪声,听着这座岛屿在夜晚中的所有细微声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永久标记,那里偶尔还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段婚姻的存在。 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牙印,那个白煜泽醉酒时留下的痕迹。 两个印记,一个永久,一个短暂,但都是白煜泽留给他的烙印。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客厅的狼藉还等着清理,白煜泽的伤口需要处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床上,却有一种罕见的平静。 不是和解,不是爱情,不是任何美好的东西。 只是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酒精和泪水的洗刷后,暂时放下了武器,停止了战斗,共享同一片黑暗,等待黎明的到来。 就像海浪拍打礁石,即使知道会粉身碎骨,仍然一次又一次地扑上去,不是因为它喜欢痛苦,而是因为它别无选择。 就像他们一样,困在这座岛上,困在这段婚姻里,除了彼此,一无所有。
第12章 以牙还牙 凌晨三点,海岛的气温骤降。 海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带来潮湿的凉意,卧室里,厚重的窗帘微微晃动,月光在边缘漏进一丝银白。 白煜泽开始踢被子。 起初只是无意识的动作,脚踝从被子里滑出,暴露在冷空气中,然后幅度逐渐加大,整条腿都伸了出来,几分钟后,他翻了个身,半边被子被掀开,冷空气灌入被窝。 江一格被冻醒了。 他睁开眼睛,适应黑暗,看向身旁的白煜泽,那人背对着他,蜷缩着,但被子只盖到腰部,上半身完全暴露。月光照在他的背上,那些旧的伤痕在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江一格伸手,试图把被子拉回来,他的手刚碰到被角,白煜泽又动了一下,这次是手臂,猛地一挥,刚好打在江一格脸上。 不重,但足够让人清醒。 江一格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窗外,海浪声依旧,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窗户微微作响。他看了一眼白煜泽,那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依然沉睡着,只是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 江一格躺回去,再次试图拉被子,这次他成功了,但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白煜泽又一个翻身,几乎把整床被子都卷走了。 寒冷彻底驱散了睡意,江一格盯着天花板,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感受着凉意一点点渗透睡衣。 他考虑过回自己房间,但想到白煜泽半夜可能会醒来,可能会继续破坏,可能会伤害自己,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再次坐起身,这次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将白煜泽拉向自己,带着被吵醒的烦躁,白煜泽在睡梦中反抗,手臂挥动,腿踢蹬,几乎要挣脱。 江一格用更大的力气将他固定住,然后拉起被子,将两人一起包裹进去,他的一只手环住白煜泽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 白煜泽开始真正挣扎,他的身体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试图挣脱这个突如其来的束缚。 “放开.”他含糊地说,声音里带着睡意和不满。 江一格没有松开,相反,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开始释放信息素。 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充满侵略意味的龙舌兰酒气息,而是另一种更温和的、安抚性的释放。 alpha对永久标记的伴侣有这种能力——在对方情绪不稳定或生理不适时,可以用信息素进行安抚。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白煜泽的身体逐渐放松。紧绷的肌肉软化,急促的呼吸平缓,挣扎的动作停止,他靠在江一格怀里,头枕在对方肩膀上,整个人陷入一种深沉的、无意识的顺从。 白煜泽不动了。 江一格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仍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不再那么用力,被子裹着两人,隔绝了外面的寒冷。窗外的风声和海浪声似乎也变得遥远,像某种背景音乐。 他们就这样睡着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姿势。 清晨六点,江一格是被剧痛惊醒的。 那种痛尖锐、突然、深入骨髓,像被烧红的铁钉刺穿身体,他猛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沉浸在睡眠中,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肌肉绷紧,呼吸停滞,所有感官瞬间聚焦在疼痛的来源上。 后背,左肩胛骨下方。 他转过头,看到了白煜泽。 白煜泽已经醒了,坐在床边,透过玻璃,江一格看到了一把刀,那是一把细长的刀,刀刃约十五厘米,闪着冷冽的寒光,现在,那把刀的尖端正深深插在江一格的后背里。 江一格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涌出,温热,粘稠,迅速浸湿了睡衣和床单。 他能看到白煜泽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清晨初醒的平静和某种近乎天真的专注。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江一格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不像一个刚被刺伤的人,他没有去夺白煜泽手中的刀,而是伸手到自己枕头下面——那里永远放着一把刀,和白煜泽床头柜里的那把是一对,定制的,一模一样。 他抽出刀,几乎没有瞄准,直接刺向白煜泽的腰腹。 不是心脏,不是喉咙,不是任何致命的地方,但足够深,足够痛,足以让对方付出代价。 刀刃刺入肉体的感觉很奇怪——先是阻力,然后是突破,最后是深入,江一格能感觉到白煜泽的身体瞬间僵硬,能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能看见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波动。 白煜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上的刀,又抬头看了看江一格。 然后他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那把插在江一格后背的刀留在了那里,随着江一格的呼吸微微颤动。 江一格也松开了手,两把刀,一把在他背上,一把在白煜泽腰腹上,像某种荒诞的对称艺术。 血液开始流淌,江一格的后背,白煜泽的腹部,鲜红的液体迅速扩散,浸透睡衣,滴落床单,在浅色的布料上开出两朵狰狞的花。 疼痛变得具体而清晰。江一格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背部的伤口,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冷。 白煜泽的脸色也开始苍白,他的手按在腹部,试图止血,但血液仍然从指缝间渗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他们都没有喊叫,都没有惊慌。 “你有病。”江一格先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 “你擅自亲近。”白煜泽回答,声音同样不稳,但语气平静。 “我那是怕你冻死。” “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凌晨三点踢被子,然后早上六点给我一刀?” 白煜泽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江一格后背上的刀。 “你会拔出来吗?”他问。 “你会吗?”江一格反问。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伸出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那是别墅里安装的医疗紧急系统,直接连接到岛上医疗站和管家的房间,按下按钮的瞬间,警报声响起,尖锐而刺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一切都变得混乱而有序。 管家最先冲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倒吸一口冷气,但迅速恢复了专业素养,他打电话叫医疗队,准备急救用品,同时试图帮助两人止血。 医疗队五分钟后到达,是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专业人员,他们看到两把刀和大量血迹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迅速开始工作。 “不要拔刀,”其中一人说,“固定位置,止血,准备转移。” 他们用专业的手法处理伤口,用绷带固定刀柄,用压力包扎止血。 在这个过程中,江一格和白煜泽都没有说话。他们任由医疗人员摆布,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或者因为某个动作而闷哼一声。 担架被抬进来,医疗人员小心地将他们移动到担架上,固定好,然后抬出房间,下楼,穿过客厅,走出别墅,抬上停在门口的救护车。 整个过程,江一格和白煜泽都没有看对方。 救护车驶向码头,那里有一艘专门的医疗快艇等待,转移,上船,快艇发动,驶向陆地,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混合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