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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衍站在镜子前,重新系紧了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唇色却因为刚才在门后那个带着惩罚性的深吻而显得有些异常的红润。 “待在这儿,哪儿都别去。”陆知衍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股固执,“他见不到你,自然会走。” “可是……” “没有可是。”陆知衍走过来,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周叙白整个人圈在身下的方寸之地。他俯下身,“叙白,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的。除了我,谁的审判你都不用听。”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周叙白躲在书架后的更衣间里,呼吸放得极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透过门缝的一条细线,他看到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人的轮廓与陆知衍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间那种久居高位的肃杀之气,远比陆知衍要浓重得多。 那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陆家真正的“天”——陆利诚。 “剥虾,投喂,甚至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学生,动用你的特权。陆知衍,这就是你这两年在临江大学交出的答卷?” 陆知衍站在桌前,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半分退缩:“父亲,那只是调节校园氛围的一种手段。周叙白是我的帮扶对象,这有利于稳定学校的纪律。” “帮扶对象?”陆利诚冷笑一声,手中的黑檀木手杖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我查过了,那个孩子在南城的记录一塌糊涂。你动用家族资源帮他请假、改档案,甚至让他住进你的公寓……陆知衍,你太出格了。你知道这种行为在陆家意味着什么吗?” 陆知衍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他感受着那种尖锐的痛感,眼神却愈发清冷:“他不是什么变数,他是我的……私产。陆家可以拿走我的继承权,可以毁掉我的前途,但在这间办公室里,他只属于我。” 更衣间里的周叙白听得浑身发冷。 他从未想过,陆知衍为了护着他,竟然敢在陆利诚面前说出这种近乎决裂的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利用陆知衍的权势求生存,却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他利用的不仅是陆知衍的权利,更是陆知衍那颗已经彻底疯魔了的、孤注一掷的心。 陆知衍在为他对抗整个家族。而这种认知,让周叙白在恐惧之余,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了一种扭曲的、极致的甜蜜感。 陆利诚最后冷哼一声离开了。 更衣间的门被轻轻拉开,周叙白走出来时,看到陆知衍正靠在办公桌边,垂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学长……”周叙白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陆知衍的腰,脸埋在他的衬衫里,声音闷闷的,带了真心,“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真的把你害惨了?” 陆知衍动作一僵,随后猛地转过身,将周叙白狠狠地揉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周叙白觉得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却乖巧地没有挣扎。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就永远别想离开。” 周叙白仰起头,看着陆知衍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暴戾,突然做了一个出格的决定。他松开了手,当着陆知衍的面,慢慢解开了自己校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陆知衍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那套衣服吗?”周叙白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他从陆知衍刚才坐着的椅子后方,拿出了那个陆知衍私藏已久的纸盒——里面正是那套蓝白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水手服”。 周叙白走到陆知衍面前,指尖勾住那条细细的丝带,眼神里带了点豁出去的决绝和引诱: “陆知衍,既然全校都说我是你的特权生,说你是为了我才跌落神坛的……那我就让他们说得再准一点。今晚,我想让你帮我‘复习’一下明天的数学竞赛……” 他凑近陆知衍的耳边,用那种黏糊糊的气音撒娇:“只要你帮我把样卷弄到手,今晚……你想让我怎么穿,想让我怎么‘谢’你,我都听你的。学长,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陆知衍盯着眼前这个为了给他“顺毛”而不惜自投罗网的小坏蛋,他一把将周叙白按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推倒了那叠还没批改完的卷子。 “做。” 陆知衍的声音在昏暗的办公室内响起,带着一股近乎毁灭的温柔。 那一晚,办公大楼顶层的灯光摇曳了许久。 周叙白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利息加倍”。他在那张象征着全校最高权力的办公桌上,被迫换上了那套羞耻的装扮。陆知衍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却又在每一个动作的间隙,用最深情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 “叙白……乖一点。” 周叙白哭得嗓子都哑了,却又在陆知衍温热的亲吻中,一次次地主动攀附上去。 他发现自己真的被陆知衍养坏了,彻底沉溺于一个疯子的溺爱里,他不再害怕陆知衍的变态,反而开始期待这种能够左右这位“神”的感觉。
第21章 我这下真的成‘祸水’了 周四早晨,数学竞赛的初试结果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在那一排排整齐的优等生名字中,周叙白那三个硬生生地扎在并列第一的榜首。 “周叙白?满分?这开什么玩笑?” “听说是会长亲自辅导的……但这进步速度,是换了个脑子吧?” “呵,谁不知道他昨晚在会长办公室待到半夜,指不定是用什么‘特殊方式’拿到的答案。”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动。周叙白插着兜,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过,脖子上的创可贴已经换了新的,那是陆知衍清晨亲手贴上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和某种挥之不去的占有欲。 他听着那些酸溜溜的议论,心里不仅没生气,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放学后的临江大学,喧嚣渐渐散去。 周叙白原本打算去后街买那家陆知衍嫌弃“不卫生”却偏偏他最馋的炸串。刚走进那条狭窄的小巷,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四个穿着临江大学制服的男生正靠在砖墙边,为首的正是数学课代表梁晖。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优等生,此刻眼里满是不甘与阴鸷。 “周叙白,站住。”梁晖推了推眼镜,语气刻薄,“那张试卷,你是怎么拿到的?靠那张脸,还是靠你在办公室里跪得足够久?” 周叙白嗤笑一声,嘴里还咬着没点火的糖棍,眼神张扬地挑衅回去:“怎么?比不过我就开始搞造谣那一套?梁晖,有本事你也让陆知衍帮你写样卷啊,看他理不理你。” “你这种垃圾,凭什么玷污陆知衍?”梁晖被戳到了痛处,脸色涨红,猛地挥了挥手,“哥几个,教教他什么叫学校的规矩。有些位子,不是靠爬床就能坐稳的。” 四个男生围了上来。周叙白虽然以前爱打架,但今天身子骨还没从昨晚陆知衍那顿“加倍利息”里缓过神来,腰腿一阵阵发虚。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红砖墙上。 “救命啊!”周叙白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清脆,甚至带了点有恃无恐的娇俏。 “喊啊,这地方平常根本没人……” “是吗?”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巷口幽幽传来。 陆知衍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制服,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拎着周叙白刚才落在办公室的外套。他逆着落日的余晖走进来,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压迫感。 “学长!”周叙白眼睛一亮,立刻开启了戏精模式,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墙边一滑,声音带了点委屈的颤音,“陆知衍,他们想打我……还说我的满分卷是假的。” 陆知衍的脚步在梁晖面前停住。 他没有看周叙白,而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学生。陆知衍慢慢地摘下眼镜,细心地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陆、陆会长……我们只是……”梁晖的声音在发颤。 “哪只手碰的他?”陆知衍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我们还没碰……” “那就是动了嘴。”陆知衍突然伸手,闪电般扣住了梁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贯在了身后的垃圾桶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巷子里的流浪猫四处窜逃。 陆知衍单手掐着梁晖,力道大得几乎让对方翻白眼,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回响着刚才梁晖辱骂周叙白的话——“爬床”、“垃圾”、“不入流”。 “梁晖,你父亲在陆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担任财务主管,对吧?”陆知衍凑近他的耳边,语速极慢,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如果你明天还能出现在这所学校,那就是我对陆氏HR的失职。至于你刚才提到的‘规矩’……” 陆知衍松开手,任由梁晖瘫软在地上。他转过身,一脚踩在了梁晖那副掉落的昂贵眼镜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在临江,我就是规矩。周叙白就算把试卷撕了当纸飞机玩,他的第一名也轮不到你来质疑。” 剩下的三个男生早就吓得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平时高冷、理智的会长,在触及周叙白这个“禁区”时,展现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正义,而是疯狂。 陆知衍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了那个无瑕的、完美的学生会会长。他走到周叙白面前,动作温柔地拍了拍少年校服上的灰尘。 “吓着了?”陆知衍问。 “没……你刚才太帅了。”周叙白仰着脸,桃花眼里全是崇拜,他顺势抱住陆知衍的腰,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学长,你为了我把梁晖他爸都给开了,我这下真的成‘祸水’了。” 陆知衍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眼神里的戾气在触及周叙白时瞬间消融。 “祸水就祸水。”陆知衍低下头,在周叙白额头亲了亲,“去吃炸串?” “你不说那儿不卫生吗?” “今天特许。顺便,你可以再跟我提一个条件。” 周叙白转了转眼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指尖在陆知衍的心口打着圈: “那……明天的全校升旗仪式,我不想站着。你能不能安排我坐在主席台后面,帮你们录音?那里有空调,还有你剥好的虾仁。” 陆知衍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主席台给你搭个床都行。”
第22章 主席台后的“金丝雀” 周五清晨,临江大学的操场被一层燥热的晨光笼罩。 全校三千多名学生在大喇叭的指挥下,顶着已经开始毒辣的太阳,整齐划一地站成了方阵。汗水顺着脊梁下滑,那是青春期最枯燥也最无奈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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