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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淋内心OS：小没良心的。昨晚是谁带你看流星？是谁给你外套？一顿早餐就把我扔了？ 早餐结束后，按照行程安排，大家前往山庄自家的生态农场体验采摘草莓。员工们三五成群地走向采摘园。 曾凡淋还因为早上的“抛弃事件”有点闷闷不乐，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忽然，他的胳膊被人一把挽住。 “快点快点！我们去摘最大的！”苏子翊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从前面跑了回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早上的“白眼狼”行为似乎早已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极其自然地拉着曾凡淋就往草莓大棚里冲。 曾凡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他重新焕发活力、全然依赖地抓着自己胳膊的样子，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想笑。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棚里，红艳艳的草莓像一颗颗宝石点缀在绿叶间，香气扑鼻。 苏子翊彻底玩疯了，像个孩子一样在田垄间穿梭，专挑又大又红的草莓下手，还不时举起自己的“战利品”向曾凡淋炫耀。 “曾凡淋你看！这个好大！” “哇！这个好甜！” 他甚至等不及去洗，只是简单地用手擦了擦，就一口塞进嘴里，吃得嘴角都染上了红色的汁液，满足地眯起眼睛。 “嗯！好甜！你也尝尝！”他还顺手摘了一颗，特别自然地就递到了曾凡淋嘴边。 曾凡淋看着那颗还沾着一点点泥土的草莓，犹豫了零点一秒——洁癖本能让他迟疑。 但看着苏子翊那双期待又纯粹的眼睛，他最终还是张口接了过来，小心地避开了他的手指。 “甜吧？”苏子翊笑得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嗯。”曾凡淋点点头，草莓的清甜在口中化开，似乎……比想象中要好。 摘完草莓，中午的活动是相对安静的垂钓。湖边早已准备好了钓具和鱼饵。曾凡淋选了个安静的位置，熟练地挂饵、抛竿，动作优雅沉稳，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淡定姿态。 苏子翊则完全相反。 他学着曾凡淋的样子摆弄了半天鱼竿，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一会儿玩玩水，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又凑过去看曾凡淋的桶（空的），完全没有耐心。 “鱼呢？怎么还不来？”他小声抱怨，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坐立不安。 曾凡淋看着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钓鱼要静心。” “静不了……”苏子翊哭丧着脸，“这也太无聊了……” 又坚持了十分钟，浮漂依旧纹丝不动。 苏子翊彻底放弃了。 “算了算了，我不是这块料！曾总您慢慢钓，争取晚上加餐！我去看看他们那边玩什么！”说完，他把鱼竿一放，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快地朝着远处温泉区和嬉水区跑去了——那边早已传来了员工们打水仗的嬉闹声。 曾凡淋看着他毫不留恋跑远的背影，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笑意。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果然，没过多久，温泉区那边就传来了苏子翊更加响亮欢快的笑声和尖叫声，显然已经迅速加入了打水仗的战局，玩得不亦乐乎。 曾凡淋依旧安静地坐在湖边钓鱼，但他的目光，却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热闹的区域。他能看到苏子翊像个孩子王一样，和员工们互相泼水追逐，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灿烂的笑容，那才是最适合他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他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更不会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但他很乐意就这样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个活泼鲜亮的少年，如同一个小太阳，温暖照亮着周遭的一切。 阳光温暖，湖水粼粼，一边是极致的静，一边是极致的动，却因为同一个人而奇异地和谐共存。曾凡淋的心，也如同这湖面，因为远处那个玩闹的身影，而漾开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山庄里的欢闹声也渐渐平息。 苏子翊在温泉区和水仗大战中消耗了所有精力，此刻像只被捞上岸的小海豹，瘫坐在池边休息区的长椅上，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还在滴水，身上的T恤短裤完全湿透，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少年清瘦的骨架。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尽兴后的灿烂笑容，看着还在嬉闹的同事们。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一个小巧的鱼桶，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是曾凡淋。 他下午安静垂钓的战利品——两条不算太大但活力十足的鱼正在桶里游动。 “玩够了？”曾凡淋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将浴巾展开，直接盖在了苏子翊湿漉漉的脑袋上，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地揉了两下，“擦干。想感冒吗？” 苏子翊被毛巾蒙着头，也不挣扎，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嘿嘿地傻笑：“好玩嘛……曾凡淋你钓到鱼啦？！晚上可以加餐了！”他扒拉开毛巾，兴奋地看向鱼桶。 “嗯。”曾凡淋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服，眉头微蹙，“起来，回房间换衣服。一身湿气。” “哦。”苏子翊乖乖站起来，接过浴巾胡乱擦着头发和脖子，跟着曾凡淋往回走。 他一边走还一边好奇地瞅着鱼桶：“这什么鱼啊？清蒸还是红烧？” 曾凡淋没回答他的吃货问题，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苏子翊的房间门口，曾凡淋把鱼桶放在门外：“快点换，晚饭时间快到了。” “知道啦！”苏子翊刷卡进屋。 等苏子翊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来，发现曾凡淋还提着那桶鱼等在门口。 “这鱼……”苏子翊眨眨眼。 “我先拿回我那边。”曾凡淋语气自然，“快去吃饭。” 晚餐安排在山庄最大的包间里，一张超级大的方桌，足以容纳所有员工。曾凡淋自然是坐在主位，苏子翊则很自然地被员工们起哄着安排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气氛比昨晚更加融洽热络，经过一天的玩耍，大家彻底放松下来。 菜肴丰盛，觥筹交错。 员工们显然也不再像在公司里那样惧怕曾凡淋，纷纷笑着和他聊天。 “曾总，今天钓技可以啊！还真让您钓着了！”一个男员工举杯笑道。 曾凡淋心情似乎不错，端起茶杯（他依旧不喝酒）示意了一下：“运气好。” “曾总，下次团建还能来这儿吗？太舒服了！”另一个女员工期待地问。 “可以考虑。”曾凡淋点点头。 “曾总，苏律师太厉害了！又会调酒又会玩！您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贝朋友啊？”活泼的员工再次把话题引到苏子翊身上。 曾凡淋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苏子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平淡：“路上捡的。” “噗——”苏子翊差点喷饭，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换来桌上更大的笑声。 席间，曾凡淋虽然大多时间在听员工们说笑，偶尔回应几句，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旁边的人身上。 看到苏子翊够不到的菜，他会很自然地转动转盘停在他面前；看到他爱吃某道清蒸鱼，会默不作声地夹一大块，细心剔掉主要的刺，然后放到他碗里；看到他杯子里的饮料喝完了，也会顺手拿起旁边的果汁壶给他添满。 这些细微的照顾做得行云流水，毫不刻意，却全落在了有心员工的眼里，大家交换着“果然如此”的眼神，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苏子翊倒是吃得心安理得，偶尔还会指挥曾凡淋：“那个排骨！转过来一点！” 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大家各自回房拿行李，准备返程。 苏子翊刚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拖到门口，房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曾凡淋站在外面。 “收拾好了？”他问。 “嗯，就这个。”苏子翊指了指脚边的箱子。 曾凡淋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弯腰，提起了那个行李箱：“车在楼下等。” 他的动作总是这样，不容拒绝又带着一种天生的绅士风度，仿佛照顾苏子翊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下楼来到停车场，大巴车已经发动。员工们正在陆续上车，看到他们过来，纷纷笑着道别： “曾总再见！” “苏律师再见！下次再一起玩啊！” “一定要再来啊苏律师！还没喝够你调的酒呢！” 苏子翊也笑着挥手回应：“再见大家！下次有机会再聚！” 曾凡淋将苏子翊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苏子翊钻了进去，几乎是屁股沾到座椅的瞬间，强烈的疲惫感就席卷而来。车子平稳地驶出山庄，融入夜色下的公路。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玩了一整天的苏子翊，眼皮开始沉重地打架。他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向车窗一侧，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曾凡淋侧头看了他一眼，将空调温度调高，音乐声调得更低。车厢内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运作声和苏子翊清浅的呼吸声。 夜色深沉，即使是一个人开着车，行驶在返回城市的寂寞公路上，但感受到身边那人安稳的睡颜和毫无防备的存在，曾凡淋的心底却没有任何孤独感，反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充盈的幸福感所包裹。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而那只装着两条鱼的桶，此刻正安静地放在车后座。 曾凡淋并没有把它们交给厨房加餐。在回房间拿行李的时候，他已经让山庄的工作人员找来了一个临时的小型便携鱼缸，加好了水和氧气泵，将两条鱼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这鱼，他打算带回去。
第22章 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日子在各自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曾凡淋将那两条鱼带回了自己那间极简到近乎冷清的公寓，特意买了一个漂亮的生态鱼缸，精心养护着。那一点游动的生机，成了这冰冷空间里唯一鲜活的点缀，每次看到，都会让他想起山庄星空下那个兴奋雀跃的身影。 苏子翊的实习期也接近尾声，在盛信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但随之而来的考核压力也不小。两人依旧保持着联系，但见面次数因各自忙碌而减少。 瑞丰资本这边，新引进的一批大学实习生中，有一个姓夏的女生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仅业务能力不错，性格也外向大胆，自从在一次项目汇报中被曾凡淋的专业和气场吸引后，就毫不掩饰对他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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