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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给鹤总拿把伞?” 沈书起身,走到他面前。 沈停云抬起眼,看向面前似乎真动了气的沈书,喉结滚动。 “书书,我错了,你罚我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沈书眼尾轻轻一挑,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细微的背景音。 他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玩味。 “怎么罚?用手铐,还是小皮鞭?” 沈停云的目光骤然变得炙热,紧紧锁住他,声音低哑:“老婆,我今晚好好伺候你,行不行?” 沈书笑了一下,指尖抬起,抚过沈停云的唇瓣,语气暧昧又危险:“用这里伺候?”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在对方紧实的小腹上。 “还是,用这里?” — 鹤惊弦被领到卿苑的房间时,床上的人静静躺着,似乎已经睡熟。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用手背试探地碰了碰卿苑的额头。 温凉的,没有发热,他松了口气。 原本闭着眼的人忽然出声,“鹤惊弦,你手太冰了。” 鹤惊弦动作一滞,收回手:“你没睡着。” 卿苑这才睁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眉头轻轻蹙起:“你动静不小……你衣服怎么是湿的?” 鹤惊弦经他提醒,才想起外套和衬衫肩背处还带着潮意。 “没事,”他简短解释,“沈停云那儿没伞了。” “把湿衣服脱了。”卿苑忽然说。 “什么?” “你傻了?” 卿苑撑着坐起来,有些着急。 “衣服湿成这样贴着,想感冒吗?脱了。” “没事。我去冲个澡就好。” 鹤惊弦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找出干净的衣物。 卿苑看着他,慢慢躺回枕头上,心底那点懊恼又浮了上来。 自己是不是又关心得太明显了? “哦,你去吧。” 他别过脸,刻意带上点硬邦邦的语调。 “不然感冒发烧了,都没人给我添堵了。” 正要走进浴室的鹤惊弦停下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这话听着,莫名有些耳熟。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倾泻而下,蒸腾起一片白雾。 然而片刻后,他忽然将把手拧向另一边。 冰凉的水流猛地冲上头顶,随即漫过全身,激得他肌肉微微一绷,齿关无声地紧了紧。 从浴室出来时,鹤惊弦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凉意。 他刻意绕到离床较远的一侧,拿起毛巾擦拭头发,生怕身上的寒气侵扰到床上的人。 卿苑看着他远远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闷又涌了上来。 离那么远,就这么讨厌挨着他? “嫌我这儿碍事,你不如开门去外面擦。” 卿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鹤惊弦不再动作,转过身朝他走近两步:“我怕吵着你休息。” “你早就吵着了。” 卿苑没看他,目光落在虚空里。 “你来临江做什么?我要在这儿留一段时间,找沈爷爷,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终于转过脸,看向鹤惊弦。 “你让人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第42章 “离了我就去找别的哥哥” “你就这么急着离?” 鹤惊弦声音里透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闷。 “回昭京再处理,不行么?” “我说了,我不回去。” “我要陪沈爷爷一段日子。” “沈停云的爷爷?” “嗯。” 卿苑答完,目光落在鹤惊弦脸上:“鹤惊弦,你该不会其实不想离吧?” 他想起这两天在医院,这人的确称得上殷勤。 连医生都说,自己昏迷时他寸步不离。 就连自己说话带刺,他也大多沉默以对。 鹤惊弦对上他的目光,移开了视线,低声否认:“没有。” “最好是。” 卿苑收回目光,“别过几天又跑来跟我说什么喜欢上我了,鹤惊弦,真到那一步,你连门都没有。” 卿苑看着沉默不语的鹤惊弦,心里并非全无波澜。 他不是不肯给机会,只是这机会,同样也是给自己的。 他需要看清,鹤惊弦若真对他有了心思,那究竟是爱情,还是仅仅源于愧疚或怜悯。 他对他八年的喜欢,不可能说没就没。 只是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禁不起在一个人身上反复消耗,尤其当那人心意不明。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鹤惊弦站在床边,罕见地有些无措。 放在从前,他大概会直接让卿苑去睡沙发,或者干脆自己去别的房间。 可最近,他不想那样了。 “上来睡,杵在那儿当门神?” 卿苑的声音传来。 “可以吗?” “你倒是突然学会客气了。” 卿苑侧过身,瞥他一眼。 “该做的不该做的,不都做过了?现在矫情什么。” 鹤惊弦敛了神色,不再多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是卿苑又转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单薄的背影。 他抬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下一秒,一只手臂横过来,揽住卿苑的腰。 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带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鹤惊弦!”卿苑身体一僵,“你干什么?” 耳边传来低沉平静的回应:“你自己说的,该做的都做了,离婚手续办完前,我揽一下自己的合法伴侣,不过分吧?” 这几日鹤惊弦想了很多。 他原觉得,或许该对卿苑再温和些,再好些。 可卿苑显然不吃这套,离婚的口号越喊越响,脾气也见长,反倒衬得他有些束手束脚。 他可以迁就,但得是他愿意。 比如现在,他忽然就不想再那样温和了。 “鹤惊弦!放开我!” 卿苑在他怀里挣动,“只有那一次,不会有以后了!我们要离婚的!” 鹤惊弦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在黑暗中更加清楚。 “卿小满,口口声声说喜欢了我八年,结果追了十几天,就放弃了?” 怀里的人骤然不动了。 这狗东西,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卿苑心里又气又涩,扣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不是不信吗?不是说讨厌我,恶心我吗?我不管,我就要离!离了我就去找别的哥哥!” 鹤惊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警告,“卿小满,安分些。” 话音未落,他掐在卿苑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收了一下。 那里本就没什么肉,卿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鹤惊弦!你轻点!疼死了!” 卿苑反手拍打他的手臂,但那点力道对鹤惊弦来说如同挠痒。 他反而将人圈得更牢,两人紧密相贴,体温交织,某些被刻意忽略的躁动在黑暗里悄然苏醒。 “合着你前段时间都是装的?” 卿苑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变了调。 “对我那么好脾气,那么温柔,都是演给我看的?” 鹤惊弦由着他拍打,纹丝不动。 是,他原本是想冷处理的。 想着,要离便离吧。 可他发现自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卿苑,会下意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他跟自己斗争了数日,试图说服自己。 没感觉,不感兴趣,不过是个病弱的麻烦。 直到今天,卿苑一次次斩钉截铁地说要离婚,那声音像细针,扎得他心烦意乱。 或许,不只是麻烦那么简单。 也许,他只是从没谈过恋爱,所以对这个突然闯入,带着一身病气却鲜活明亮的生命,产生了陌生的兴趣和难以自控的吸引。 他确实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不愿被爱情二字牵着鼻子走,迷失自我。 所以,他暗自决定,给自己一个月时间。 他想弄清楚,自己究竟会不会喜欢上卿苑。 可他忘了,卿苑的时间,或许根本等不起他慢慢验证自己的心。 鹤惊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我更愿意做回我自己。” 卿苑听见,嗤笑一声:“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装货。” 他皱了皱眉,声音软了些,“你松一点,勒得我有点喘不上气。” 鹤惊弦依言略松了力道。 卿苑立刻抓住机会转身,在咫尺之遥的黑暗里与他面对面。 微弱的光线下,只能勉强勾勒出对方脸部的朦胧轮廓。 卿苑说,气息拂过鹤惊弦的下颌。 “我要睡觉了,你这样抱着,我怎么睡?” “就这么睡。”鹤惊弦的回答没有转圜余地。 卿苑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这人简直有病。 行,就这么睡是吧。 反正他是个病人,他有特权。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前贴了贴,几乎严丝合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些变化,在寂静和贴近中被无限放大。 他声音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鹤惊弦,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么?这,是怎么回事啊?” 鹤惊弦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向后撤开些许距离。 他知道卿苑是故意的,从最初就是。 这小狐狸,向来最懂得怎么撩拨人。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了几秒。 然后,鹤惊弦低沉的声音响起,却让卿苑耳根莫名一热: “可能是我的身体,比较喜欢你的身体。” 卿苑一时语塞。 他严重怀疑,鹤惊弦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不然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第43章 “追你个头” 卿苑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声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鹤惊弦,你要是真喜欢上我了,就直说,不丢人。” 他的手不安分地沿着鹤惊弦的腰侧缓缓游移,像在试探一道沉默的防线。 指尖刚触到紧绷的肌理,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攥住。 “目前没有。” 鹤惊弦的声音近在耳畔,平静无波。 卿苑也不纠缠,话音轻飘飘地转开。 “行啊,那就快点离婚。” 鹤惊弦松开钳制他的手,转而探入他单薄睡衣的下摆。 微凉的掌心贴上腰际细腻的肌肤,触感滑凉。 “别……” 卿苑身体轻颤了一下,后腰被那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抚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鹤惊弦,别摸……” 鹤惊弦恍若未闻。 手掌顺着凹陷的脊柱沟壑下滑,又绕到身前,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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