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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晔是一个有名的心理咨询机构的治疗师，原本擅长女性心理学，因此女顾客有很多，相谈中有很多顾客提起自己的对象有勃起障碍时，她就燃起了研究的兴趣，从其他同事那里学习经验。 哪知道天底下会有那么巧的事，本来就不经常回国的任嵇，偏偏在回国的时候在罗晔工作的机构被她碰见了，于是罗治疗师很没有职业道德的，惊讶地捂着嘴巴跑回家告诉龚子雎了。 龚子雎知道这个消息后看了一眼天花板“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当即就打电话吵醒了远在国外，凌晨时分正在睡觉的任嵇，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找任嵇问过ed是怎么造成的，任嵇回应他的除了缄默就是说要起诉罗晔的机构，随意暴露客户的隐私，在龚子雎的苦苦哀求下任嵇最终还是没有把他们夫妻俩告上法庭。 公司三周年庆要在国内举办一些和合作方的商业展会，龚子雎还没来得及展示就被踢出去了，他只好发到了任嵇的邮箱。 ［展会信息我发到你邮箱了，你看一下“引用信息：公众号文章-ed症患者的福音……”］ ［？］ ［不好意思，点错了］ ［……邮箱没收到。］ ［不可能啊，我这边显示发送成功了］ 一分钟后［噢我发到你以前的邮箱去了，我重新发一下］ ［找时间让罗晔帮你检查一下老年痴呆。］ 旧的邮箱从出国以后就几乎没有用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登录上那个旧的邮箱，里面有几百条未读，大多是一些垃圾广告信息。 划到下面，其中有一条匿名邮件附上了一条云盘链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发送信息的时间是他刚出国的那一年。 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那条链接，是一个压缩文件夹，在确认了不是什么病毒木马后，他点开了。 是几个mp4文档，记录时间是……看到这个日期时，他的记忆瞬间被触发了，是将近四年来怎么都忘不掉的那一天。 任嵇的助理杰西已经两天联系不上他了，在拨打911报警之前，她来到了老板住的公寓，按了很多下的门铃，但没有人打开。 就在她陷入报警后看到自家老板被歹徒入室杀害，然后自己失业领取一份高额的失业金的一番幻想时，门被打开了。 杰西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看见自家老板这个样子，像个在街边躺着养了几条狗的流浪汉，胡子没刮，衣服皱成腌菜一样，头发也乱得像被恐怖分子袭击过。 房间的灯没有开，只有他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发生什么了……你需要帮助吗？”杰西有点害怕，因为任嵇现在看她的眼神非常阴森空洞，说白了就是那种恐怖片电影的开头，她觉得她现在需要打911来救自己一命了。 任嵇打开了灯，重新坐回沙发，桌上散着一些放置了两天被撒出来一些的麦片，杰西好心地帮他收拾干净了。“所以，你还能去工作吗？” “把李俊叫过来。”杰西开了四十公里路程的车来到这里，帮他收拾好了垃圾，还关心了一下他的身心健康。 而她的老板竟然让他叫另一个中国秘书过来，要不是发现任嵇其实对谁的态度都很差，她可以到推特上po自己的老板是个职场霸凌的混蛋了。 一个小时后，李俊过来了。“查一下这个人。”任嵇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他所知的关于王士青的一切信息，在交代完一切，李俊离开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任嵇看着站在一旁的杰西，杰西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但是老板你没有酗酒或者overdose的问题吧？你看上去的状态真的很差。” 任嵇头痛欲裂，闭上了眼睛，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只想知道王士青到底是死还是活。在赶走了要他尽快打起精神起来工作的杰西后，他重新躺回了沙发，一遍又一遍的重播那些视频和监控。 三天后，杰西接到了任嵇的电话。结束通话后，杰西在十九层的办公楼喊出了把窗外的鸟都振飞的声音“Lord have mercy!”良好的家庭教养让她连一个f开头的词都无法说出来。 她的黑心老板竟然要回国了，还要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她去处理，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杰西已经开始在电脑上写辞职信了，直到任嵇说出每天工资加500美金的时候，她才默默地把文档关掉。 李俊不愧是顶尖学院电子信息工程学院的毕业生，在连着两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加班后，极速整理了任嵇要他查的人的资料。 为了避免错漏一点细节，他写的极其详细，连着这个人的生平和亲戚朋友都写了进去，再扩充一下内容简直能写出一本人物传记了。 他把厚厚的一本交给任嵇的时候，竟然从任嵇的表情里看出来一点无语的感觉。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翻开很认真地看了起来，李俊发现任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俊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流下来了，在心里祈求着千万不要被开除，他的大学贷款还没有还清呢。 任嵇看着资料的那行“脖子上的术后疤痕是小时候玩耍不小心留下的。”旁边又标注了：根据医疗记录，身体有其他多处明显是人为殴打的伤痕，结合家庭状况，有可能是被母亲的家庭暴力导致的。 再到后面写的“遭遇了意外事故坠海”任嵇手指用力地摁在了“意外”两个字上，还有隔了两行字，冰冷的文字写着“恐慌症”和“精神治疗”。 一种在他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耻辱感拥挤地汇入心脏，变成了真实的心脏抽痛。 他拉开抽屉，拿出平常用来解决头痛的止疼药干咽着吃了下去。一行行字刺激着他的眼睛，终于忍受不了，把资料反着盖在桌上。 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让李俊去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李俊松了一口气，马上给他安排好了回国的事宜。 龚子雎在听说任嵇要回国的时候，跟罗晔感叹道“看来国外治疗ed的技术还是不如国内啊。”罗晔顿感无语，这已经是她数不清第几次龚子雎提起来这件事了。
第21章 === 任嵇要回国的事没有跟家里说，任长丰在秘书那里知道后用力地在地上柱了一下拐杖“胡来!”老太太在一旁给他顺气“好了，孩子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任长丰仍是不服老，但这几年他自知身骨已经没有前几年硬朗了，要不是还放心不下公司的事务，早该安享晚年了。 特别是近来一个让任誊管理的分公司资金流出越来越大的问题，这跟佟家脱不了干系，任长丰知道，任誊这是在拆任家的东墙补佟家的西墙。 一辆black badge库里南停在了人工湖旁边，这辆车一路跟着王士青到了这个湿地公园，坐在车里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士青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喝水，看样子像在休息，或者是在等什么人。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虫子落在了他的裤子上，他被吓得僵住，站起身，慢慢地抬头看了一眼树，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 四年了，王士青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恍如只是过了一瞬而不是漫长的四年。他还是跟四年前一样瘦，戴着眼镜安静地坐在那里。 任嵇透过车窗看着他，目光微动，眼前的人和视频里被注射药剂瘫在地上的人影重叠在一起，他的头痛又犯了，心跳和呼吸节奏失速。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下车，会吓到王士青。 一个穿着运动装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闯进入了他的视线，一屁股坐到了王士青的旁边。任嵇的眼瞳骤缩，十指握紧了方向盘，车里的温度瞬间降至零点。 李俊给的资料他每一个字都看完了，上面可没说王士青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他甚至恶劣地想，王士青竟然会和跟他以外的人交往。他咬紧了牙关，开了车门下了车，砰的一声把门用力摔上了。 “别坐这里，刚刚有虫子从这里掉下来了。”王士青在廖嘉嘉坐下来的时候，提醒她。廖嘉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一边哇哇叫一边搂住了他的手。 王士青扒开她的手，有点无奈地看着她，其实廖嘉根本不怕虫子。她自感无趣的“切”了一声，想骂他死直男，但还没说出口就想起王士青不喜欢女的。 毕竟王士青跟她观念里认为的同性恋不太一样，他实在太像个一本正经，会老老实实在家里给老婆做饭，照顾孩子的那种好男人了，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但是初见的时候不是像少女漫画一样的开场。他们是在两年前认识的，在一个公司的面试会，廖嘉那时刚毕业，拿着简历在外面坐着排队等待面试。 紧张地到处看时注意到了坐在她前面的男人，长相是那种淡淡的好看，皮肤也很白，于是她光明正大地偷看了很多眼。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男人的情绪不太对劲，不像是正常的紧张，脸色黯淡，眉间不自然地拧着，心事重重的样子，然后廖嘉注意到了他有些发抖的手。 这个样子廖嘉很熟悉，她的母亲也经常这样，这是焦虑症发作的前兆。她有点担心地盯着他，但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糕，他突然站起身，脚步不稳地离开了等候区，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廖嘉跟了上去。 王士青顺着墙根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离开了水源快濒死的鱼。“你……没事吧。”王士青没有回答她，恐慌症的发作让他没有办法分神去处理其他的事。 “这是1，这是3，这是黑金色，蓝色。”廖嘉从包里拿出几只笔，在他面前比划着，母亲焦虑症发作时，她经常用这种方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深呼吸，呼……吸……”王士青跟着她说的呼吸节奏，逐渐放松下来。“谢谢。”他有点不好意思被人看到这个样子，道完谢后就低着头，尴尬到发麻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 “没事，不用谢。”然后廖嘉嘉做了自我介绍，也知道了他叫什么名字。不出意料两个人面试都被刷下来了，但是廖嘉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廖嘉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抱着和王士青处成情侣关系的愿望约他出来的。她发现王士青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于是优先选择了成为他的朋友这一路线，计划在一个月后，跟他表白。 表白的那天她精心地弄了一头卷发，穿上了刚上大学时才会穿的小裙子，化了一个完美精致的妆容，临出门把那些平常最喜欢穿的卫衣和运动裤塞进了衣柜，伤心地抱着它们“朋友们，有缘再见……” 王士青坐在咖啡店里等着她，心里有点紧张，因为廖嘉对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讲，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对方要说什么。他甚至是焦虑的，因为廖嘉是很好的人，他根本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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