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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邀请。 所有的烦恼、压力、寻找时砚洲的焦虑，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江越猛地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呼吸交缠，酒香弥漫。 “唐西。”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喝多了吗？” “没……” 唐西痴痴地笑，手指勾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逼得江越不得不低头： “就是有点热。” “热？” 江越轻笑一声，大手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身，在他耳边低语： “那正好。” “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这句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像是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的干柴烈火。 唐西只觉得腰间的那只手滚烫得吓人。 但他并没有推开。 今晚的月色太好，酒太烈，人太帅。 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该死的缘分。 他勾住江越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去你家吧。” “我不喜欢带陌生人回家。” “我也一样。” 江越在他唇角偷了个香，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扔下一张红色的钞票，拥着人往外走。 “成交。” 酒吧的门被推开。 夜晚的凉风吹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高的热度。 这一夜。 注定荒唐。 第11章 定情信物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被推开。 时砚洲带着一身湿漉漉的寒气走了出来。 T恤前面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肌肉轮廓。 沈惑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那个莫名其妙又凶狠的吻，现在想起来嘴唇还发麻。 “那什么……” 沈惑假装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胡乱滑动，眼神飘忽。 “洗、洗完了？挺快啊。” 时砚洲没说话，径直走到沈惑身后。 却没离得太近，像是为了保持某种安全距离。 “在干什么？” 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嗓音，但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暗哑。 “咳，干正事！” 见他没提刚才那茬，沈惑胆子又肥了回来。 他把电脑屏幕往时砚洲那边掰了掰，指着上面的拼多夕页面，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既然尺寸量完了，接下来就得置办行头了。” “阿州，过来挑挑，喜欢哪个？” 时砚洲垂眸，视线落在屏幕上。 满屏花花绿绿的半脸面具。 标题更是怎么雷人怎么来：【暗夜爵士】【神秘男神】【情趣舞会专用】…… 价格：15.8元/个，买一送一。 时砚洲的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你就让我戴这个？” 时砚洲指着镶着劣质水钻的黑色面具，难以置信： “这东西戴在脸上，不会过敏烂脸吗？” “怎么说话呢！这叫氛围感！” 沈惑白了他一眼，鼠标一点，把“买一送一”的套餐加进了购物车。 “而且这可是全网销量第一！大家都说好！” “再说了，咱们主要卖的是衣服和你的……咳，身材。” 沈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脸只是个辅助，挡住一半更神秘，懂不懂？” 时砚洲轻嗤一声，对这种廉价的神秘感嗤之以鼻。 但他没再反对。 毕竟刚才在浴室里冲冷水澡的时候，他已经跟自己不争气的身体达成了和解。 只要这小骗子别再随便上手撩拨，这点面子上的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行了，面具搞定。” 沈惑一边嘀咕，一边继续往下滑。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右下角的推荐栏里，跳出来一个小窗口： 【情侣对戒！素圈简约风！至死不渝的爱！限时特价9.9元包邮！】 图片上，两只修长的手交握在一起，无名指上戴着两枚银色的素圈戒指，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惑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指着那对戒指，兴奋地回头看时砚洲： “既然咱们要在直播间炒CP……啊不是，展现咱们恩爱的情侣关系，这道具必不可少啊！” “你看，9.9还包邮！多划算！” 时砚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待看清那行“9.9元包邮”的字样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惑，眼神里写满了“你是在逗我吗”： “沈惑。” “嗯？” “你所谓的真爱，就值九块九？” “还是包邮的。” 沈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肤浅！” 他转过身，仰着头跟时砚洲理论，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爱情是用金钱衡量的吗？” “这戒指虽然便宜，但它代表的心意是无价的！” “再说了，我现在全部身家就剩二百五了，能给你买个戒指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说着，他直接当着时砚洲的面，点击了【立即购买】。 “等等。” 时砚洲突然开口。 “怎么？感动了？”沈惑回头。 “不是。” 时砚洲目光扫过那两枚看起来粗制滥造的戒指，眉头紧锁： “这种废铁戴在手上，如果生锈了，算工伤吗？” “……” 沈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摇钱树，不能打，不能打。 “放心！我看了评论，大家都说不掉色！” 沈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抓住了时砚洲垂在身侧的手。 “干什么？” 时砚洲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沈惑死死攥住。 “别动！我看看你手指头多粗，不然买回来戴不上。” 沈惑温热的手指捏着时砚洲的无名指，煞有介事地捏了捏骨节。 指尖的触碰。 那种熟悉的、像是电流窜过的酥麻感，顺着指尖再次爬上时砚洲的手臂。 时砚洲身体僵了一下。 刚才在浴室里压下去的那股火，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他看着沈惑低垂的眉眼。 青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捏着他手指的动作虽然有些粗鲁，但指腹却是软的。 时砚洲喉结滚了滚，但没有抽回手。 任由沈惑捏着他的手指，嘴里碎碎念着“这手指头长得真好”、“不去弹钢琴可惜了”之类的废话。 “行了，大概是这个号。” 沈惑松开手，在键盘上敲下尺寸，下单，付款。 动作一气呵成。 “等着吧，过两天咱们的定情信物就到了！” 沈惑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时砚洲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惑掌心的温度。 他摩挲了一下指腹。 定情信物？ 呵。 也就这个小骗子能把九块九的破烂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但奇怪的是。 他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 …… 接下来的两天。 日子过得平淡却又充实。 沈惑忙着整理库存、布置直播背景墙。 时砚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沙发上对沈惑的审美进行全方位的毒舌打击。 比如：“这块背景布的颜色像发霉的茄子。” 再比如：“这件衣服的设计师是不是跟人类有仇？”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当沈惑为了挂背景布，踩在摇摇晃晃的凳子上差点摔倒时。 他还是第一时间冲过去，单手扶住了沈惑的腰，然后嫌弃地把人赶下来，自己凭借身高优势，三两下就把布挂好了。 第三天傍晚。 沈惑下班回来，手里捧着几个快递盒子，兴冲冲地踢开门。 “阿州！快出来！咱们的装备到了！” 时砚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是沈惑从旧书摊上给他淘回来的《基础格斗术》，说是让他“复健”一下记忆。 第12章 面具戒指到货 听到声音，时砚洲合上书，抬眼看去。 沈惑把快递盒往茶几上一扔，拿出小刀划开。 先把面具拿出来。 “给！试试！” 沈惑扔给他一个。 时砚洲接过来，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还行，挺酷的。” 沈惑自己也戴了一个，凑过去看他： “哇塞！阿州你这骨相绝了！戴上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斯文败类本类啊！” 时砚洲：“……” 这算是夸奖吗？ “别废话，另一个呢？” 时砚洲放下面具，目光扫向另一个小一点的盒子。 “这就来！” 沈惑嘿嘿一笑，拆开小盒子。 里面是两个透明自封袋，装着那对9.9元的戒指。 没有任何包装盒，简陋得令人发指。 “来来来，神圣的时刻到了！” 沈惑把戒指倒在手心。 戒指做工确实一般，甚至边缘还有点没打磨光滑的毛刺，但在灯光下，倒也泛着银色的光泽。 沈惑拿起其中大一号的那枚，也不管时砚洲是什么表情，直接抓起他的左手。 “阿州。” 沈惑抬头看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桃花眼里倒映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虽然这戒指便宜，但我发誓。” “只要你一天是我男朋友，我就管你一天饭，绝对不让你饿着。” “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他将戒指套在了时砚洲的无名指上。 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缓缓推进。 时砚洲看着那枚怎么看怎么廉价的指环。 他的理智在疯狂吐槽： 时砚洲，你疯了吗？ 这种九块九的垃圾，你也戴？ 这分明就是小骗子用来套牢你这个免费劳动力的枷锁！ 他的话不可信。 拒绝他！扔掉它！ 时砚洲的手指微动，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想要甩开戒指。 可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一瞬间，目光撞进了沈惑满含笑意、专注又明亮的眼睛里。 沈惑的手很暖。 掌心干燥，握着他的手指时，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力度。 源自灵魂深处的依恋感，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傲慢。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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