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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惑。” 晚上下班后,唐西强行把沈惑从电脑前拖了起来。 看着好友这副风一吹就倒的骷髅样,唐西心疼得直咬牙。 “别干了!跟我走!” 唐西把沈惑塞进车里,直接开到了“Siren”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刺眼的镭射灯光,让沈惑有些迟钝的神经产生了一丝不适。 唐西把他在吧台前的角落里按着坐下,直接点了两杯最烈的长岛冰茶。 “喝!” 唐西把酒杯推到沈惑面前,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今天我陪你喝!一醉解千愁!” “为了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 “沈惑,你是个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啊!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还记得你的梦想是买房吗?” 沈惑呆呆地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 买房。 是啊,他还要买房呢。 那个带阳台的、可以给旺财晒太阳的,可以放下一张一米八大床的家。 可是,连那个说好了要跟他一起睡那张大床的人都不在了。 买了房,又有什么用呢? 沈惑没有哭。 他的眼泪好像在离开医院的那一夜,就已经全部流干了。 他端起那杯烈酒,没有丝毫停顿,仰起头,像喝水一样直接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刺痛感让他终于找回了一点活着的实感。 “西西。” 沈惑放下空杯子,转头看着唐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得对。” “为了他不值得。” “我早就不想他了。” 他嘴上说着不想,手却死死地攥着自己大衣的口袋。 口袋的最深处,放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点念想了。 第127章 时丰父母找上门,道德绑架反被戳穿 总裁办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砚洲!砚洲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伴随着哭喊声,时丰的母亲——时砚洲的二婶,不顾门外秘书的阻拦,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脸色铁青、强撑着长辈架子的二叔。 时砚洲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 他连眼皮都没抬,任由这两人在办公室里撒泼。 二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冲到办公桌前:“砚洲,你堂哥他是一时糊涂!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啊!你现在把他送进监狱,这是要毁了他一辈子啊!” 二叔也端起长辈的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施压: “砚洲,做事留一线。你现在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时丰也得到了教训,你赶紧让警察撤案!” “要是让你爷爷知道时家闹出这种兄弟相残的丑闻,他老人家的心脏怎么受得了?你想把你爷爷气死吗?!” 搬出时老爷子,道德绑架。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一张底牌。 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时砚洲才“啪”地一声,将钢笔扔在桌面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犹如一声惊雷,瞬间让那两人闭了嘴。 “亲兄弟?” 时砚洲抬起头,深邃冷厉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二叔,二婶。你们跟我谈亲情?” “时丰收买我的司机,在我的车上动手脚,切断定位系统的时候,他想过我们是亲兄弟吗?” “他雇佣四个职业杀手,拿着砍刀冲进我养伤的地方,要把我乱棍打死的时候,他想过爷爷的心脏受不受得了吗?” 时砚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带着令人胆寒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我命大,现在我已经躺在太平间里发臭了。” “你们现在跑来跟我谈做事留一线?” 二叔和二婶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 二婶还在嘴硬:“那……那他不是没成功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我好好的。” 时砚洲冷笑一声,目光突然变得极其锐利,直刺两人的眼睛,“所以,我亲手把他送进去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时砚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毛骨悚然: “二叔,二婶。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时丰动用那么大笔的海外资金去暗网雇佣杀手,调动了你们二房那么多的人脉去掩盖痕迹……” “你们两位,作为他的亲生父母,作为他在集团里最大的靠山。” 时砚洲盯着他们闪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就真的对他做的一切,毫、不、知、情、吗?” 此话一出。 二叔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二婶更是吓得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两人都是眼神游移,不敢和时砚洲对视。 “我……我们当然不知道!” 二叔强装镇定地狡辩,“我们要是知道,肯定打断他的腿也不会让他干出这种糊涂事啊!” “是吗?” 时砚洲将他们心虚、不自然的反应尽收眼底,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大家族里的这些肮脏心思,谁还看不透谁? 现在东窗事发了,就把儿子推出来当挡箭牌,自己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跑来求情。 简直令人作呕。 时砚洲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靠回椅背上,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冰冷地下达了逐客令: “陈叙,叫保安上来。” “把这两位长辈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踏进集团大厦半步。” “时砚洲!你太绝情了!你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啊!”二婶见软的不行,开始撒泼打滚。 但时砚洲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很快,陈叙带着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安冲了进来,将还在骂骂咧咧的两人强行拖出了总裁办公室。 大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时家老宅。 时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根紫檀木的拐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虽然他早已经退居幕后,但时丰被抓、二儿子一家去集团闹事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他老人家那双遍布京圈的眼线。 这位白手起家、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了一辈子的时家掌舵人,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摔碎了手边最心爱的汝窑茶盏。 他老人家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知道这种豪门大家族里,小辈之间为了争权夺利互相使绊子、下黑手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伤及根本,他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给继承人的磨刀石。 但他万万没想到。 时丰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为了夺权,竟然真的敢雇凶去要他亲堂弟的命! 这可是赤裸裸的谋杀!是手足相残!更踩碎了老爷子心里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 “畜生!简直是个畜生!” 时老爷子气得直捂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时震怎么会有这种六亲不认的混账子孙!” 虽然时丰也是他的亲孙子,平时也挺会讨他欢心,但在这种涉及家族底线和继承人性命的大是大非面前,老爷子的心硬得像铁。 他立刻召集了时家所有的律师和心腹,当场下达了最严厉的惩罚: 时丰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时家绝对不会出面保他,任由法律严惩! 同时,立刻剥夺二叔一家在时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和管理权,全面剔除出核心业务板块,将他们一家边缘化,彻底放逐! 这无疑是直接断了二叔一家的活路,让他们彻底在京圈失去了立足之地。 第128章 沈璃借酒消愁,唐西被叫走 总裁办里。 陈叙推了推金丝眼镜,将老宅那边的处理结果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时砚洲。 “时总,老爷子这次是动了真怒,二房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时砚洲坐在老板椅上,听完这个本该大快人心的消息,脸上却没有任何太大的反应。 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感,也没有掌控全局的喜悦。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挥手让陈叙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时砚洲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明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那些碍眼的垃圾都被清理干净了,他重新站在了权力的最顶峰。 可是……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种熟悉的、令人抓狂的心悸感再次袭来。 这种生理性的空虚,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他怎么用高强度的工作去填补,都无济于事。 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渴望着某种廉价的沐浴露香味,渴望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渴望着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和算计的桃花眼。 “操。” 时砚洲低骂了一声,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将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单薄身影驱散。 他是个骗子。 时砚洲在心里冷冷地提醒自己。 一个为了钱,满嘴谎言的骗子。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心思。 …… “Siren”酒吧。 角落的卡座里。 沈惑手里端着那杯早就见底的长岛冰茶,眼神迷离,脸颊上泛着醉酒的酡红。 左手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银色打火机。 “来,继续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坐在旁边的唐西又叫酒保端来了两打黑桃A,一副要陪沈惑喝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唐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刚想跟沈惑碰杯。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 唐西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来电显示上“王总”两个大字,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王总,TX传媒的总经理,他的顶头上司。 “大周末的,这老光棍催什么命啊!” 唐西骂骂咧咧地接起电话,扯着嗓子喊:“喂!王总!我正休假呢!”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焦急到几乎破音的吼声: “休什么假!赶紧给我滚回公司!” “江总那边刚才发话了,说咱们上交的季度广告排期方案他不满意!非要现在、立刻、马上重新开会讨论!” “江总指名道姓要你这个私人广告顾问亲自去跟他汇报!你赶紧的,十分钟内不到,咱们公司下半年的奖金就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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