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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许深温热的唇瓣。 “轰——” 许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世界褪色远去，只剩下唇上那清晰无比的、微凉柔软的触感，和顾知白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 这是一个简单生涩的吻，只是唇瓣相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知白的动作有些僵硬，只是轻轻地、紧紧地贴着，呼吸微乱。 但就这简单的触碰，却像电流击穿全身。 许深睫毛剧烈颤抖，浑身过电般酥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流呼啸。 他僵着，被动承受，忘了呼吸，忘了反应。 几秒，像一个世纪。 许深从灭顶的震惊和狂喜中，找回一丝神智。 汹涌的爱意和勇气从心底喷薄而出。 他闭上了眼睛，沾着水汽的睫毛轻轻扫过顾知白的脸颊。 然后，他抬起发软的手臂，试探地、带着轻颤，环住了顾知白的腰。 他能感觉到，顾知白的身体微微一僵。 许深吸了口气，仰起脸，微微偏头，生涩地、主动地，回应了这个吻。 他用自己的唇，轻轻摩挲顾知白的。动作很轻，带着珍视，和压抑了两年的、汹涌的爱意。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点燃了引线。 顾知白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紧，将他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紧紧箍住他的腰背，将他牢牢锁进怀里。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许深能清晰感觉到顾知白胸膛下同样剧烈的心跳，和自己一样快，一样乱。 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自己沐浴露的淡香。 顾知白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小心翼翼，带上了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渴望。 他试探地、温柔地撬开许深微启的唇，探入。 “唔……”许深闷哼一声，身体更软，全靠顾知白手臂支撑。 陌生的、湿热的触感和气息侵占所有感官，带着顾知白清冽的味道。 他脑子“嗡”地一声，变成浆糊，只能凭着本能，生涩又热情地回应。 舌尖相触，轻缠，吮吸。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青涩，笨拙，却炽热得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呼吸彻底紊乱，交织一起，灼热潮湿。 安静的宿舍里，只剩下细微水声和压抑喘息。 许深被吻得浑身发软，脚尖发麻，像飘在云端。 所有委屈、惶恐、不安，都在这个炽热真实的吻里被抚平，化成铺天盖地的甜蜜。 他紧紧回抱顾知白，手指无意识攥紧他背后衣料。 顾知白的吻，从最初的温柔试探，变得绵长深情。 他细细描绘许深的唇形，轻吮舌尖，像品尝最甜的蜜糖。 环在许深腰背上的手臂，放松了些力道，拥抱却更加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里空气快被榨干，顾知白才缓缓退开，唇瓣却没有远离，依旧轻贴着，灼热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 许深还闭着眼，睫毛湿黏，微微颤抖。 脸颊酡红，嘴唇红肿水润。 他大口喘息，胸膛起伏，软软靠在顾知白怀里。 顾知白低下头，额头轻抵着许深的额头，鼻尖相触。 他呼吸同样粗重，脸上泛红，眼底情潮未平，添上更深沉的温柔。 两人静静靠着，额头相抵，鼻息交缠，谁也没说话。 只有彼此未平的心跳和呼吸，交织成最动人的声音。 窗外天色已暗，远处灯火亮起。 书桌上台灯散着暖黄光晕，温柔笼罩相拥的两人。 许深慢慢睁眼，睫毛沾着水汽。他仰脸，看近在咫尺的顾知白。 灯光下，顾知白的脸也泛红，嘴唇微肿，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盛满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温柔，正专注凝视他。 那目光太直白，太炽热，让许深脸又烧起来。 他心跳如鼓，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顾知白……”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顾知白看着他小心期盼的眼睛，眸色更深。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许深的鼻尖，动作亲昵。 然后再次开口，声音低柔，每个字都带灼人温度： “真的，许深，我喜欢你。从高一在篮球场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不是“兄弟”的喜欢。 是想拥抱，想亲吻，想独占，想共度余生的喜欢。 许深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滚落。 但这一次，是幸福释然的泪。 两年暗恋的酸涩，几天冰冷的煎熬，都被这句迟来告白冲刷干净，只剩满心满眼甜蜜。 他用力眨眼，看着顾知白，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越翘越高，最后咧开灿烂带泪的笑容，虎牙亮出。 “顾知白，”他带浓重鼻音，又叫一声，然后伸臂更紧环住顾知白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贪婪呼吸他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却充满全然的信任依赖，“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不知怎么办才好。 喜欢到飞蛾扑火也义无反顾。 顾知白感觉到颈窝处的湿意和滚烫，心里空缺许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人更紧拥住，下巴轻搁在许深还有些湿的发顶，闭上了眼。 两人在昏暗温暖灯光下静静相拥。 不需更多言语，这一个拥抱，这一个吻，和这两句迟来告白，已足够填满过去两年所有小心试探、辗转思念和冰冷分离。 过了许久，许深才从顾知白怀里抬头。 他眼睛还红，笑容明亮。 他看着顾知白，小声问：“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顾知白沉默一下，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 “没有讨厌你。”他低声说，声音带一丝懊恼无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喝醉说的话，我怕你醒来不记得，或者……后悔。” 所以他选了最笨拙的方式——沉默，疏离，给自己时间冷静，也给许深空间。 却让许深更煎熬。 “我才不会后悔！”许深立刻反驳，抓住顾知白的手，紧紧握住，“我那天……虽然喝多了，但说的话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喜欢你，顾知白，喜欢你两年了，不是醉话！” 他看着顾知白的眼睛，说得无比认真郑重，像许下最重要的承诺。 顾知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盛满诚挚爱意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紧许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传递彼此温度和心跳。 “嗯，我知道。”他低声说，嘴角终于扬起清晰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好看得让许深移不开眼。“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推开你，再也不会让你不安，再也不会……隐藏我的心意。 许深看着他难得的笑容，心里像被蜜糖灌满，甜得发齁。 他忍不住也傻笑起来，然后凑过去，在顾知白嘴角飞快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像偷到腥的小猫。 顾知白眸光一暗，扣住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他重新拉近，低头，又结结实实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少了急切试探，多了温柔缠绵。 他们慢慢吮吸，轻舔，交换彼此呼吸气息，像要把错过时光都补偿回来。 宿舍里，暖黄灯光静静流淌。 窗外，夜色温柔，星河渐起。 这个漫长混乱的夜晚，终于拨开云雾，迎来最甜蜜圆满的结局。 两颗年轻的心，在经历两年暗恋、试探、误会和煎熬后，终于冲破一切藩篱，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44章 要不要一起睡 夜渐深，宿舍里只余书桌上一盏小灯，晕开暖黄的光圈。 两人在灯光下又说了许多话，低声的，絮絮的，把两年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藏了又藏的心事，一点点掏出来，晾在彼此面前，再用亲吻和拥抱妥帖安放。 许深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时不时就要凑过去，在顾知白唇上、脸颊上偷个吻，像只不知餍足的小兽。 顾知白由着他闹，偶尔会在他闹得过分时，轻轻捏一下他的后颈，或用一个稍深些的吻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时间在甜蜜的腻歪里溜得飞快。 许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揉揉眼睛，看了眼顾知白书桌上的小闹钟，快十二点了。 “该睡了。”顾知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亲吻后的微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嗯……”许深应着，却有点舍不得。 他赖在顾知白怀里不想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顾知白睡衣的一角。 今晚的一切美好得像梦，他怕一松手，梦就醒了，又要回到那张冰冷孤独的床上。 顾知白没催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半干的、柔软的发梢。 又过了一会儿，许深终于慢吞吞地从顾知白怀里退出来，站直身体。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空荡的4号床，又偷偷瞄向顾知白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的1号床，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他咬了咬下唇，抬起眼，看向顾知白。 灯光下，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刚刚哈欠带来的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微微撇了撇嘴，用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巴巴的语气，小声嘟囔：“我的床……好冷。” 说完，他就眼巴巴地看着顾知白，手指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心脏在期待中悄悄加快了跳动。 顾知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深。 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我想和你一起睡”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鼓起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脸颊，还有那因为紧张而抿起的、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暖黄的灯光柔化了他脸上惯常的冷淡线条，眼底深处漾开一丝极淡的、宠溺的笑意。 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然后，用那种平静的、仿佛在问“要不要喝水”一样的自然语气，低声开口： “你要过来吗？” 许深的心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撞个不停。 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耳朵尖也瞬间变得滚烫。 他没想到顾知白会这么直接，这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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