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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越卿突然沉下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羡黎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越卿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病历单和一支钢笔。 他并没有急着写字，而是用笔帽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面前这个浑身带刺却又脆弱不堪的少年。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来替你说。” 越卿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皮肤饥渴症。成因：不明。症状：对肢体接触有病态渴求，独处时症状加剧，伴有焦虑、失眠、幻触。”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许羡黎试图隐藏的伤口，将里面鲜血淋漓的现实暴露在空气中。 许羡黎的手指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你怎么会知道……”他颤抖着问。 “我是心理学教授，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越卿淡淡地回答，手中的笔终于落在了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而且，你的症状太典型了。刚才在厕所，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大概会为了缓解那种感觉，把自己的皮肤抓烂吧？” 许羡黎浑身一颤，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被说中了。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骨头里爬，只有疼痛和触碰才能暂时压制。 “这……这是病吗？”许羡黎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最后的一丝挣扎，“也许我只是……太敏感了。” “是病。”越卿停下笔，将病历单转过来，推到许羡黎面前。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许羡黎看不懂医生的狂草，但他看懂了越卿的眼神。 “而且，是很严重的病。”越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如果不及时治疗，你的焦虑症会引发更严重的心理障碍，甚至导致自残倾向。到时候，别说毕业，你连正常的社交生活都无法维持。” 许羡黎看着那张纸，仿佛看着一张判决书。 “那……怎么办？”他终于崩溃了，防线在绝对的权威和现实的恐惧面前全面崩塌。 越卿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泪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只高傲的小刺猬，终于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我有两个方案。”越卿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帮你联系精神卫生中心，办理休学，住院治疗。那里有专业的封闭式管理，还有镇静类药物。” 许羡黎猛地摇头：“不行！我不要休学，也不要住院！” 一旦休学，他就彻底成了异类。父母本来就嫌弃他是个累赘，如果知道他进了精神病院，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管他。 “那就只有方案二。” 越卿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 “方案二？”许羡黎警惕地看着他。 “脱敏疗法。”越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许羡黎面前。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许羡黎椅子的扶手上，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充满了占有欲。 “既然你的身体渴望触碰，那就给它触碰。”越卿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但我不是让你随便找个人。那种没有质量的接触只会加重你的焦虑。” “你需要一个固定的、安全的、能够掌控的治疗源。” 许羡黎的心脏狂跳，他隐约猜到了越卿要说什么，恐惧和期待在心底疯狂交织。 “你是说……” “我来做你的治疗师。”越卿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我是你的教授，也是你的医生。我有责任，也有能力治好你。” “但是……”许羡黎还在犹豫，“这也太……” “太什么？太麻烦？还是太亲密？”越卿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挑起许羡黎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许羡黎，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而且，”越卿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羡黎的唇边，“刚才在厕所，你不是已经试过我的疗效了吗？” 许羡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记得。 那一瞬间的触碰，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安宁感，是他这十九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那是毒药，也是解药。
第5章 我是你的药 “可是……”许羡黎的声音颤抖着，“我们是师生关系……这不合规矩……” “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越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许羡黎的下唇，眼神晦暗不明，“这是我们的秘密，不是吗？” “还是说，你想让其他人知道？” 许羡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他慌乱地摇头，“我不想要别人知道。” “那就听话。” 越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许羡黎的幻觉。 “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到我的办公室来。” “这是医嘱。” 越卿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在病历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越卿。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现在，把手给我。” 许羡黎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手。”越卿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许羡黎僵硬地伸出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越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许羡黎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那种令人抓狂的“蚁行感”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越卿的体温偏高，手掌干燥而温暖，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他并没有急着松开，而是用拇指轻轻按压着许羡黎手腕内侧的脉搏。 越卿看着表，语气平淡，“看来我的触碰对你很有效。” 许羡黎想要抽回手，却被越卿握得更紧。 “别动。”越卿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海，“治疗才刚刚开始。” “许羡黎，记住这种感觉。” “我是你的药。”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许羡黎滚烫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他手腕上残留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是你的药。” 越卿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带着那种特有的、温润却不容置疑的磁性。 许羡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 那种热度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了心里，让他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缩的心脏，此刻却产生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安宁感。 他疯了。 许羡黎想。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答应每天下午四点去办公室，接受这位全校最禁欲、最完美的教授的“特殊治疗”。 回到宿舍，室友都不在。许羡黎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打开电脑，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A大的校园论坛。 首页飘红的帖子几乎都与一个人有关，越卿。 标题五花八门： 【救命！今天的越教授依然帅得我原地去世！】 【心理学系yyds！越卿教授公开课抢座攻略（附偷拍图）】 【有一说一，越教授真的是我见过最有气质的男人，没有之一！】 许羡黎点开那个有着几百张偷拍图的帖子。 照片里的越卿，永远是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温柔又儒雅。 评论区里全是女生的尖叫和表白： 【越教授的手真的绝了，骨节分明，斯文败类既视感！】 【听说越教授还没结婚？我想排队！】 【这种高岭之花只可远观，谁敢想跟他谈恋爱啊，感觉会被他看穿底裤。】 【看到越教授的第一眼：你就是我的婆娘。（附图）】 许羡黎看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看穿底裤？ 不，何止是底裤。 那个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奉为神明的越教授，刚刚在办公室里，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那种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神看着他，说他是他的药。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许羡黎感到一阵眩晕。 他关掉论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明天是周一，有越卿的心理学课程。 以前，许羡黎总是坐在教室的最角落，戴上耳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喜欢被人注视，也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社交氛围。 但现在…… 许羡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刚才的发作，他的眼尾还带着一点未褪的红晕，看起来有些憔悴，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感。 他必须去上课。 不仅是因为那是必修课，更因为越卿说，这是医嘱。 “每天下午四点。” “别迟到。” 许羡黎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越卿最后那句话。
第6章 探讨“作业” 第二天下午。 A大教学楼，302教室。 因为是越卿的课，教室里早就座无虚席。前排的位置更是被占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挤满了站着听课的学生。 许羡黎踩着点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他低着头，背着书包，像往常一样往最后排的角落走去。 “哎，同学，这里有人了。” “不好意思，位置占了。” 就连最后排的位置也被占了。许羡黎皱了皱眉，只能站在教室的最后面，靠着墙壁。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越卿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显得腰身更加挺拔，他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教案和水杯。 “上课。”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今天我们讲‘人格结构理论’。” 越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风骨。 许羡黎站在角落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越卿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他讲课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侧身，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粉笔。 “弗洛伊德认为，人格结构由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组成……” “人格的发展过程分为五个阶段：口欲期、肛欲期、俄狄浦斯期、潜伏期和生殖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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