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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卿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把温柔的小提琴，在所有人的耳边拉响。 “本我是原始的、本能的欲望；超我是道德的、理想的约束；而自我，则是调节两者冲突的平衡者。” 许羡黎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子。 本我、自我、超我。 越卿是在讲课，还是在暗示他？ 他在演戏。 他在所有人面前演一个完美的教授，只在他面前露出獠牙。 这种认知让许羡黎感到一种战栗的快感。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越卿突然停下了讲课。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教室最后面的那个角落。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几百个学生，许羡黎感觉越卿的目光像是一张网，将他牢牢罩住。 “那位靠墙的同学。” 越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许羡黎的耳朵里。 全教室的人瞬间回头。 许羡黎浑身僵硬，帽子下的脸瞬间白了。 “是，叫你呢。”越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站着听课不累吗？前面好像还有个空位，过来坐吧。” 许羡黎愣住了。 前面根本没有空位。 但他不敢反驳。 在全校师生震惊、嫉妒、探究的目光中，许羡黎只能摘下帽子，低着头，一步步走向讲台。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视线的灼烧。 “怎么了？” 当许羡黎走到讲台边时，越卿突然低下头，借着调整麦克风的动作，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越教授，我……”许羡黎声音颤抖。 “坐第一排。”越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指了指讲台正下方的那个位置，“方便我观察你的听课状态。” 许羡黎咬了咬牙，只能在那个众目睽睽之下的特等席坐下。 整节课，他都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越卿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那种目光不再是课堂上那种扫视全场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私密的审视。 就像是在观察一只落入陷阱的小白鼠。 下课铃响的时候，越卿合上教案，看着许羡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 “许羡黎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你上次作业的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全班哗然。 许羡黎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他知道，这不是关于课堂的作业。 这是关于治疗的作业。 下课铃响后的教室，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瞬间被揭开了盖子，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越教授竟然当众点名了那个学生？” “天哪，许羡黎？就是那个从来不说话的高冷系草？” “完了，听说越教授最讨厌上课迟到和走神的学生，许羡黎这次死定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许羡黎却充耳不闻。他低着头，单手抓着书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站在讲台边，等着人群散去。 越卿并没有看他，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教案，偶尔回答几个围上来的学生的问题。 他的神情温和耐心，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浅笑，仿佛刚才在课堂上那个用眼神将许羡黎凌迟的人根本不是他。 直到最后一个女生红着脸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越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还要让我等你多久？” 他拎起水杯，转身走向侧门的通道，连头都没回。 许羡黎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第7章 唯一的变量 “越教授……”许羡黎试图打破沉默，“作业的事情，我……” “闭嘴。” 越卿停下脚步，转过身。 “不是作业。” 他往前走了一步，许羡黎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那是借口。”越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许羡黎，你的记性只有七秒吗？下午四点，办公室。”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四点都还在上课……” “这是理由？”越卿打断他，目光落在许羡黎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作为惩罚，今天的治疗时间延长半小时。” 许羡黎的心脏猛地一缩。 惩罚？延长？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听起来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暧昧与危险。 “进来，关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 “坐。” 越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张沙发。 许羡黎僵硬地走过去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越卿没有急着过来。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又慢条斯理地洗了手。水流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拉扯着许羡黎紧绷的神经。 那种令人抓狂的“蚁行感”又开始在皮肤下蔓延了。 尤其是在这个充满了越卿气息的空间里，这种渴望被触碰的本能被无限放大。 “越教授……”许羡黎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一丝难耐的颤抖，“可以开始了吗？” 越卿擦干手，转过身，靠在办公桌沿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羡黎，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精美的瓷器。 “急什么？”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沙发前。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羡黎的心尖上。 越卿在许羡黎面前站定，并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许羡黎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这个姿势，比在教室里更加具有侵略性。 “许羡黎，你知道皮肤饥渴症的根源是什么吗？” 越卿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羡黎的额头上。 许羡黎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脸依旧温润如玉，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让他看不懂的疯狂。 “是……缺乏安全感？”许羡黎小声回答。 “错。” 越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许羡黎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是缺乏控制。”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所以你才会感到焦虑，感到痛苦。” 越卿的手指顺着许羡黎的下巴滑落，划过喉结，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而治疗的第一步，就是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控制。” “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包括你的身体。” 话音刚落，越卿的手指微微用力，勾住了那颗扣子。 “崩”的一声轻响。 扣子被解开了。 许羡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越卿的膝盖强硬地顶开。 “放松。”越卿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你是病人，我是医生。在医生面前，不需要羞耻。” 他并没有做更多出格的事情，只是将手掌贴上了许羡黎敞开的领口，覆盖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掌心下，是许羡黎狂乱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炸开。 “心跳这么剧烈。”越卿看着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许同学，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许羡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被完全掌控、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既让他感到屈辱，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只手掌宽大温热，掌心的纹路清晰地印在他的皮肤上。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饥渴，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许羡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只手掌靠去，像是一只渴望抚摸的流浪猫。 “唔……” “这就对了。” 越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他另一只手抚上许羡黎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发丝间，轻轻按压。 “乖一点，配合治疗，我会让你舒服一点。” “但如果你再试图逃跑……” 越卿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许羡黎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就把你锁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许羡黎浑身僵硬，却在越卿的抚摸下，一点点软化了身体。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掉进了这个名为“越卿”的陷阱里。 而且，他不想出来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粘稠得让人窒息。 越卿的手掌依旧贴在许羡黎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渗透进去，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强行镇压了许羡黎体内那些叫嚣的蚂蚁。 那种令人抓狂的“蚁行感”终于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许羡黎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哪怕这个港湾的主人，是一个危险的猎人。 他不受控制地喘息着，眼尾泛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无辜且脆弱。 越卿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少年在自己掌控下的每一丝反应，瞳孔的收缩、呼吸的频率、指尖的颤抖。 这不仅仅是治疗，更是一场实验。 而他，是唯一的变量。
第8章 明明是救赎 “感觉怎么样？” 良久，越卿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润的磁性，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许羡黎的幻觉。 许羡黎还有些回不过神，他茫然地看着越卿，嘴唇微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了。” “好了？”越卿挑了挑眉，并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恶作剧般地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许羡黎的锁骨，“确定不是暂时的？” 许羡黎浑身一颤，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越教授……”他带着哭腔求饶。 越卿轻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 随着那只温热手掌的离开，许羡黎心里竟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那种刚刚被安抚下去的焦躁，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 这就是“瘾”。 一旦尝过了甜头，就再也无法忍受苦涩。 “把扣子扣好。” 越卿直起身，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他拿起钢笔，在刚才那张病历单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冷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许羡黎手忙脚乱地扣好衬衫扣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学生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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