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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寒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挨了巴掌之后，不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沈棠耳边说了一句：“哥哥打我的力气越来越小了，是不是舍不得？” 沈棠的耳根红了，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赵明远在大堂等着，看到沈棠进来，又看到门口司夜寒笑着挥手告别的样子，表情复杂。 “沈少，您跟司少……在一起了？” 沈棠瞥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们……” “他是我养的狗。”沈棠按下电梯按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狗跟着主人，不正常吗？”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正常的狗不会在主人脸上亲一口然后笑着挨一巴掌”，但看了看沈棠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棠补了一句：“今天中午的会推到一点，我十二点要出去一趟。” “去哪？” 沈棠没有回答。 十二点整，沈棠出现在司夜寒公寓楼下的超市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司夜寒说中午想吃红烧排骨，但右手打着石膏做不了，他当时面无表情地说“关我什么事”，然后中午就出现在了超市的肉类区。 沈棠站在冷柜前，看着那一排排包装好的排骨，陷入了沉思。 他不会挑肉。 从小到大，他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更别说买菜了。 他只知道排骨应该是红色的，但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有的骨头大有的骨头小，他完全分不清哪个好哪个不好。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司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排骨要买哪种？” 对面秒回：“哥哥要给我做排骨？！” “我问你排骨要买哪种，没说要给你做。” “哥哥在超市？哪个超市？我来找你。” “不用。告诉我买哪种就行。” “买肋排，肉多骨头小，适合红烧。颜色选粉红的，不要太深。肥瘦相间的更好吃。” 沈棠看着这条消息，在冷柜前蹲下来，认真地对比每一盒排骨的颜色和肥瘦。 他穿着定制西装，蹲在超市冷柜前挑排骨的样子，引来了好几个大妈的目光。 “小伙子，给女朋友做饭啊？”一个大妈热情地凑过来。 沈棠面无表情：“不是。” “那是给老公？”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挑了一盒颜色最粉红、肥瘦最均匀的肋排，放进购物车，又去买了一些葱姜蒜和调料。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 穿着几万块的西装买几十块的排骨，这个组合确实有点奇怪。 沈棠提着袋子走出超市，手机震了。 司夜寒：“哥哥买到了吗？” 沈棠拍了张排骨的照片发过去。 司夜寒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然后是一句：“哥哥真棒。但哥哥，你知道红烧排骨要怎么做吗？” 沈棠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连煎蛋都是现学的，红烧排骨这种需要好几个步骤的菜，他完全不会。 手机又震了：“我教你。视频通话，我一步一步教你。” 沈棠犹豫了三秒钟，接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司夜寒的脸，他坐在沙发上，左手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哥哥，你先回家，把材料准备好，我教你。”司夜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温柔。 沈棠回到家，换了家居服，把排骨和调料摆在厨房台面上，打开视频通话。 “然后呢？”沈棠问。 “先把排骨洗干净，冷水下锅焯一下，加点姜片和料酒去腥。” 沈棠照着做，动作生疏但认真。 他把排骨放进锅里，打开火，然后站在锅前看着。 “哥哥，水开了之后会有浮沫，把浮沫撇掉就行。” 沈棠等水开了，拿着勺子撇浮沫。 动作有点笨，撇了半天也没撇干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视频那头，司夜寒安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笑。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嗯？”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样子。” 沈棠的手顿了一下：“我在撇浮沫，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你在我家厨房里，穿着我的围裙，给我做饭。”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这个画面，我想了很多年。” 沈棠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撇浮沫。 但耳根红了。 排骨炖上了，要炖一个小时。沈棠盖好锅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然后呢？” “然后就等着。哥哥，你过来坐，陪我聊会儿天。” 沈棠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屏幕里，司夜寒靠在沙发上，左手举着手机，角度不太好，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但就是这半张脸，已经足够好看了。 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薄唇微抿，嘴角还带着那个痞里痞气的弧度。
第34章 哥哥长得太好看了，我看到你就控制不住说骚话 “哥哥。”司夜寒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跟我住？” 沈棠皱眉：“我现在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吗？” “那是你爷爷让我住过去的，不算。”司夜寒歪了歪头，“我想让哥哥主动搬过来。不是因为别人安排，是因为你想跟我住。” 沈棠沉默了片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司夜寒认真地说，“被安排的是任务，主动来的是选择。我想做哥哥的选择。” 沈棠看着屏幕里那双认真的眼睛，心跳又快了几拍。 “再说吧。”沈棠别过脸去，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哥哥喝水的时候，喉结会动。”司夜寒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很好看。” 沈棠差点被水呛到。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我很正常。”司夜寒笑了，“不正常的是哥哥。哥哥长得太好看了，我看到你就控制不住说骚话。” 沈棠深吸一口气，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我去看排骨。” “哥哥别走。” “排骨会糊。” “糊了我吃。” 沈棠没理他，站起来去了厨房。但他没有关视频，把手机靠在调料瓶上，让摄像头对着灶台。 司夜寒在屏幕那头看着沈棠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白色家居服，蓝色围裙，头发用发夹随意夹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截白皙的耳廓。 “哥哥。” “又怎么了？” “你耳廓的线条很好看。” 沈棠头也不回：“你是不是有病？” “有。”司夜寒坦率地承认，“病名叫沈棠，目前没有治疗方案。” 沈棠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走到手机前，拿起手机，对着摄像头说：“司夜寒，你再这样，我把你的项圈收回来。” 司夜寒的表情立刻变了。 那是一种委屈的、可怜巴巴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 “哥哥，我错了。” 沈棠看着他那个表情，心软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错哪了？” “错在……说太少了？哥哥想听更多？” 沈棠抬手就要挂视频。 “别挂别挂！”司夜寒连忙说，“我不说了，我就看着哥哥做饭。不说话。” 沈棠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重新靠在调料瓶上，转身继续看锅。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把白色的瓷砖照得发亮。 沈棠站在灶台前，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汤的味道，皱了皱眉，加了一点盐。 屏幕那头，司夜寒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不是说不说话吗？” “我就说一句。” “说。” “谢谢你。” 沈棠的手顿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给我做饭。”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认真，“谢你愿意为我花时间。谢你没有把我赶走。” 沈棠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手机，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傻瓜。” 锅里的排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阳光还在窗户上慢慢移动，沈棠的耳根还是红的。 但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骂人，没有嘴硬说“谁为你花时间了”。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厨房里，给一个人炖排骨。 而那个人在屏幕的另一头，安静地看着他。 像看一场等了很久很久的日出。 排骨炖好了。 沈棠把菜装盘，端到餐桌上，拿起手机。 “好了，我吃饭了。” “哥哥，你吃之前先拍张照发给我。” “为什么？” “我想看看哥哥做的排骨长什么样。” 沈棠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撒着翠绿的葱花，看起来非常诱人。 司夜寒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然后是一句： “哥哥，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做？这也太完美了吧。” “你教的。”沈棠打完这三个字，觉得有点太亲密了，又补了一句，“步骤简单，没什么难度。” “哥哥，你知道你每次夸我的时候都要补一句嫌弃的话吗？” “我没夸你。” “你说‘你教的’，这就是夸。” 沈棠没回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确实不错。 他嚼着排骨，看着手机屏幕上司夜寒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陆清衍。 沈棠犹豫了一下，接了。 “棠棠。”陆清衍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但沈棠听出了一丝疲惫，“你还好吗？” “我很好。”沈棠放下筷子，“有事？” “那天的事，对不起。”陆清衍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父亲提亲的事，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当时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棠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 “但你生我的气了。”陆清衍说，语气笃定，“从那天之后，你没有接过我的电话，没有回过我的消息。” 沈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确实没有回陆清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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