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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寒。”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哥哥要带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有哥哥的地方就行。” 沈棠低头看着他，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痕。 “那就去一个暖和的地方。”沈棠说，“有海，有阳光，有你。” 司夜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忍，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棠的膝盖上，滴在沈棠的手指上。 沈棠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很重，很重，重到像是在盖章。 那天晚上，沈棠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 他走到客厅，发现司夜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不太好看。
第49章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在街上 “怎么了？”沈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司夜寒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司少，陈旭东失踪了。” 沈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司夜寒的声音很冷，“我的人本来已经锁定了他住的酒店，准备明天去跟他接触。但今天下午他去便利店买东西之后就没有回来，酒店的行李还在，人不见了。” 沈棠把手机还给他，靠在沙发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他，把他带走了。另一种是他自己察觉到了危险，主动跑了。” “我觉得是第一种。”司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陈旭东在境外待了三年，一直很安稳。突然失踪，不像是他自己的决定。” “如果是第一种，那带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你父亲。” 司夜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沈棠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别急。”沈棠的声音很轻，“线索断了可以再找。只要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司夜寒转过头看着沈棠，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带着依赖的光。 “哥哥。” “嗯。” “你在真好。” 沈棠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少来这套。” 司夜寒笑了，把沈棠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哥哥。” “又怎么了？” “你的头发还没干。” “那你帮我吹。” “好。” 两个人回到卧室。沈棠坐在床边，司夜寒站在他身后，左手拿着吹风机，右手拨弄着沈棠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拂过头发，沈棠闭着眼，感受着那双手的温度。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一半。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真的去一个有海的地方吧。” “好。” “就我们两个人。” “好。” “没有人认识我们。” “好。”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在街上。” 沈棠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司夜寒。 司夜寒也正从镜子里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 “好。”沈棠说。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头发吹干了，司夜寒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在沈棠身边坐下，侧过身看着他。 “哥哥。” “嗯。” “我可以亲你吗？” 沈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了头。 司夜寒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索取，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承诺的吻。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像是在说“我会一直在”。 沈棠的手抬起来，环住司夜寒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司夜寒的嘴唇从沈棠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他在每一处都停留很久，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像在标记领地。 沈棠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手指攥着司夜寒的衣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哑。 “嗯。” “你今天说要带我去有海的地方，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沈棠的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嫣红，脖颈上的痕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 “嗯。” “我爱你。” 沈棠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我知道。”沈棠说，“我也是。”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 沈棠侧躺着，司夜寒从身后环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呼吸温热而绵长。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沈棠沉默了片刻。 “在想，如果十二年前我没有给你那颗糖，你现在会在哪里。” 司夜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知道。”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也许还活着，但一定不是现在的我。” 沈棠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笑，但眼底有泪光。 “司夜寒。” “嗯。” “谢谢你活着。” 司夜寒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你来找我。”沈棠的声音很轻很轻，“谢谢你没有放弃。” 司夜寒把脸埋进沈棠的肩窝，肩膀在微微发抖。 沈棠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城市在夜色中沉睡。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像两颗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星星，在无边的夜空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夜寒的声音从沈棠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哥哥。” “嗯。” “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沈棠愣了一下：“我不会唱歌。” “随便哼两句就行。” 沈棠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哼了一首曲子。那首曲子很老，旋律简单，像是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司夜寒闭着眼，听着沈棠的哼唱，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沈棠哼完一遍，低头看到司夜寒已经睡着了。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嘴角是上扬的。 沈棠低下头，在他的眉心落了一个吻。 “晚安。”沈棠的声音轻得像呼吸。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沈棠闭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沈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司夜寒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搭在他的腰上。 司夜寒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第50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哥哥早安。” 沈棠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早。” “你昨晚哼的歌，很好听。” 沈棠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嗯。”司夜寒笑了，“听到一半就睡着了，但前半段我记住了。” 沈棠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别说了。” “为什么？” “丢人。” 司夜寒笑了，笑得胸膛微微震动。 “不丢人。”司夜寒低下头，在沈棠的发顶落了一个吻，“哥哥做什么都不丢人。” 沈棠没有说话，但手在司夜寒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司夜寒笑着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鸟叫声越来越密。 秋天的早晨，两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 久到阳光从床头移到了床尾，久到鸟叫声从密集变得稀疏。 久到沈棠的肚子叫了一声。 司夜寒笑了：“哥哥饿了？” “没有。”沈棠面不改色，“是你的肚子在叫。” “好，是我的肚子在叫。”司夜寒坐起来，“我去给哥哥做早饭。” 沈棠拉住他的手：“今天我来做。” 司夜寒愣了一下：“哥哥要做饭？” “怎么，不行？” “行。”司夜寒笑了，“哥哥做什么都行。” 两个人一起走进厨房。 沈棠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 司夜寒站在他旁边，帮他打鸡蛋，两个人的手在碗边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躲开。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白色T恤，一个蓝色围裙。 一个右手拿着打蛋器，一个左手扶着碗。 画面安静而美好，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沈棠把蛋液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变得金黄酥脆。 司夜寒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锅里的蛋。 “哥哥。” “嗯。” “你做饭的样子真好看。” “闭嘴。” “好。” 司夜寒闭上嘴，但没有松手。 沈棠也没有让他松手。 煎蛋好了，沈棠把它盛到盘子里，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 司夜寒从身后伸手，拿起一块煎蛋的边角料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沈棠问。 “好吃。”司夜寒认真地说，“哥哥做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煎蛋。” 沈棠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每次都是最好吃的。” 沈棠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着煎蛋和烤面包，喝着牛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白色的盘子上，落在沈棠红透了的耳根上，落在司夜寒嘴角那个收不住的笑容上。 沈棠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着司夜寒。 “司夜寒。”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一起吃饭。”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好。”司夜寒说，“以后每天早上，都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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