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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沈棠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笑,但眼底有泪光。 “在想明天。”沈棠说,“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司夜寒伸手,把沈棠拉进怀里。 “不管明天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棠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司夜寒。” “嗯。” “明天见完你父亲,我们去一个有海的地方吧。” 司夜寒愣了一下:“明天就去?” “嗯。”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等了。明天就去。” 司夜寒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滴在沈棠的手指上。 “好。”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明天就去。” 沈棠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了。”沈棠的声音很轻,“明天还要赶飞机。” 司夜寒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好,不哭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城市在夜色中沉睡。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像两颗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星星,在无边的夜空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第64章 因为他有我了 第二天早上,沈棠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高领遮住了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昨晚司夜寒又留了几个新的,旧的还没消退,新的就覆上来了。 沈棠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时候,司夜寒他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从镜子里看着他。 “哥哥穿高领也很好看。” 说完,就在沈棠那露出的脖颈处吻了下,引的沈棠想偏身躲过。 沈棠拍开他的手:“别闹我,走了。” 司明远的私人会所在城北的一座中式庭院里,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沈棠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模样的男人,看到沈棠,微微鞠躬。 “沈少,司先生在里边等您。” 沈棠看了司夜寒一眼。司夜寒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蜷着。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和沈棠一模一样。 沈棠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走吧。”沈棠说。 两个人并肩走进院子。 司明远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五十岁,保养得当,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长相和司夜寒有几分相似。 眉骨高,眼窝深,薄唇,但和司夜寒的气质完全不同。 司夜寒是痞气的、危险的、像一头年轻的狼;司明远是阴沉的、算计的、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他看到沈棠和司夜寒一起走进来,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沈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司明远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手,“请坐。” 沈棠没有坐。 他站在司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司明远面前不算高,但他周身那种天生的骄矜和压迫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俯视着对方。 “司先生,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沈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人的骨头里,“顾松年已经交代了。陈旭东也在我手里。您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司明远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露出的、阴冷的、带着杀意的表情。 他缓缓站起来,和沈棠平视。 “沈棠,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沈棠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您所有的犯、罪证据。洗、钱、行、贿、商业间、谍、买、凶伤人。每一条都够您判十年以上。” 司明远盯着那个U盘,瞳孔微缩。 “你想要什么?”司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您自、首。”沈棠的声音很平静,“今天,现在。您自己去公安局,把所有的罪行交代清楚。我可以保证,您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 司明远笑了,笑得阴冷而讽刺。“自、首?沈棠,你以为你是谁?你爷爷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爷爷不跟你计较,是因为他懒得跟你计较。” 沈棠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凝固的泪。 “但我不一样。我记仇。您动了我的人,动了我的家族,动了我的底线。我不会放过您。” “你的人?” 司明远的目光转向司夜寒,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 “你说的是这个私生子?沈棠,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司家的利益。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 沈棠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司夜寒的手。 司夜寒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沈棠身边,像一棵沉默的树。 司明远继续说:“这个私生子从小就不择手段。为了进入司家,他出卖了自己的母亲;为了讨好我,他做了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沈棠,你被他利用了。” “说完了吗?”沈棠的声音很平静。 司明远愣了一下。 “说完了,该我说了。” 沈棠松开司夜寒的手,走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司明远。 “司先生,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证明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您说司夜寒不择手段,但真正不择手段的是您。 您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牺牲。 您说他出卖母亲,但抛弃他母亲的人,是您。您说他讨好您,但您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过。” 沈棠停了一下。 “他腰上那道疤,是他八九岁的时候被人用刀划的。您知道这件事吗?您在乎过吗?您在他最需要您的时候,在哪?” 司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棠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不欠您什么。是您欠他的。您欠他一个童年,欠他一个家,欠他一句对不起。但这些,他都不需要了。因为他有我了。” 司明远盯着沈棠,嘴唇在微微发抖。 “您今天不去自首也可以。”沈棠拿起桌上的U盘,放回口袋里,“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这些证据,足够让您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您选。”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司明远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目光从沈棠身上移到司夜寒身上,在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夜寒。”司明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就这么看着他对付你父亲?” 司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您不是我的父亲。”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您只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的父亲,七岁那年就死了。” 司明远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司夜寒转过身,看着沈棠。“哥哥,走吧。” 沈棠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司明远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声音。 “我去。” 沈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下午,我会去公安局。”司明远的声音很低,“但我想跟夜寒单独说几句话。” 沈棠看了司夜寒一眼。司夜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沈棠松开他的手,走出正厅,站在院子里。
第65章 哥哥你的手在抖 秋天的阳光很好,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在风中沙沙作响。 沈棠站在树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着U盘的边缘。 十分钟后,司夜寒从正厅里走出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走到沈棠面前,站定,伸手把沈棠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快而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风暴。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 “嗯。” “谢谢你。” 沈棠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掉的金子。 秋天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几片银杏叶飘下来,落在沈棠的肩上,落在司夜寒的头发上。 “他说什么了?”沈棠的声音闷在司夜寒的胸口。 司夜寒沉默了片刻。“他说对不起。”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信吗?” 司夜寒摇了摇头。“不重要了。我早就不需要他的对不起了。” 沈棠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项圈。 皮质温热,五金件冰凉。 他的手指沿着项圈的边缘慢慢滑动,从喉结下方滑到脖颈侧面,停在那里。 “司夜寒。” “嗯。”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说的吗?” “记得。”司夜寒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棠的额头,“去一个有海的地方。” “现在就去。” 司夜寒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沈棠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赵明远,帮我订两张最快去海岛的机票。对,今天。两张。我和司夜寒。” 挂了电话,沈棠看着司夜寒,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在秋天的阳光下格外好看。 桃花眼弯起来,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整个人像一朵终于绽开的花。 “走吧。”沈棠伸手,握住司夜寒的手,“赶飞机。” 司夜寒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棠的手背上。 沈棠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泪,伸手擦掉司夜寒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沈棠的声音很轻,“到了海边再哭,反正没人看到。” 司夜寒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好,到了海边再哭。”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院子。 秋天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条根。 司夜寒的车等在门口,司机老张看到他们出来,下车开门。 “机场。”沈棠说。 老张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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