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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嚼完，咽下去。 “还行。” 司夜寒笑了。 他知道“还行”就是“很好吃”。他把剩下的虾吃完，又接过第二串、第三串。 两个人站在摊子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谁都没有在意形象。 沈棠的嘴角沾了酱料，司夜寒伸手帮他擦掉，拇指在他的下唇上停留了一下。 “哥哥的嘴角沾了酱。” “你帮我擦了。” “嗯，擦了。” 沈棠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但旁边的大妈看到了，笑了，用当地话对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 沈棠听不懂，但司夜寒听懂了。 大妈说的是“年轻真好”。 沈棠的耳根红了。 他们又吃了烤鱿鱼、烤扇贝、烤鱼。每一种司夜寒都是先让沈棠尝第一口，等他点头说“还行”之后才开始吃。 沈棠吃了大半，司夜寒吃了剩下的。 吃完烤海鲜，两个人又去买了一种当地的小吃。 用椰浆和糯米做的甜糕，裹在香蕉叶里，蒸得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椰子的清香。 沈棠咬了一口，甜糕在嘴里化开，椰浆的浓郁和糯米的软糯混在一起，甜而不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不起眼的绿色小糕，又抬头看了看司夜寒。 “这个好吃。”沈棠说。 司夜寒愣了一下，沈棠很少直接说“好吃”，一般都是“还行”或者“一般”。 今天这个“好吃”，是他听到的最直接的夸奖。 “那哥哥多吃点。”司夜寒把自己那块也递给他。 沈棠没有接，低头在司夜寒那块上咬了一口。 “一人一半。” 司夜寒看着他咬过的那块甜糕，上面还留着他牙齿的痕迹，笑了。 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吃完，甜得他眯起了眼。 “好甜。” “甜就对了。”沈棠说，“日子就该是甜的。”
第84章 哥哥过来 司夜寒看着他，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沈棠的手。 吃完小吃，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镇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街道两旁的摊子点起了彩灯，红的、黄的、绿的、蓝的，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发光的河。 人群比白天更多了，笑声、音乐声、叫卖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像一锅煮沸的汤。 “哥哥，你看那边。”司夜寒指了指街角的一个小摊。 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烟花。 有拿在手里的仙女棒，有可以放在地上喷的烟花棒，还有各种小孩子玩的小烟花。老板是个年轻男人，正在给几个孩子点仙女棒，火花在夜空中绽放，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沈棠看着那些烟花，想起了小时候。 老爷子每年过年都会给他买很多烟花，但那些烟花都是放在院子里让佣人放的，他只是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远远地看着。 从来没有亲手拿过，从来没有感受过火花在指尖绽放的温度。 “想玩吗？”司夜寒问。 沈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司夜寒笑了，拉着沈棠走到摊子前，买了一大把仙女棒，又买了一个打火机。 两个人走到海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礁石坐下来。 天已经全黑了，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渔火像星星一样闪着微弱的光。 司夜寒拿出一根仙女棒，用打火机点燃。引线嗤嗤地燃烧着，然后火花绽放了。 金色的、细密的、像星星一样的光芒从仙女棒的顶端喷涌而出，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哥哥，给你。”司夜寒把点燃的仙女棒递到沈棠手里。 沈棠接过，握在手里。火花在他指尖绽放，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眼底那片光映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那根小小的仙女棒，看着火花从顶端喷涌出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好看吗？”司夜寒问。 沈棠看着手里那根正在燃烧的仙女棒，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好看。” 司夜寒又点燃了一根，两根，三根。 沈棠的手里握着四五根同时燃烧的仙女棒，火花在他手中绽放，像一束金色的花束。 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桃花眼里的光比火花还要亮。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 “嗯。” “你比烟花好看。” 沈棠转过头看着他。火花的光芒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尾的泪痣在光影中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你也是。”沈棠说。 司夜寒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沈棠拿着烟花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火花在指尖绽放，金色的光芒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仙女棒燃尽了，最后一颗火花在夜空中消失，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镇子的灯光和海面上的渔火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司夜寒。” “嗯。” “再点一根。” 司夜寒笑了，又拿出一根仙女棒点燃，递到沈棠手里。 火花再次绽放，金色的光芒再次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你说，烟花为什么这么短？”沈棠问。 “因为它要把所有的光，都在一瞬间放完。”司夜寒的声音很轻，“这样看过它的人，就会记住它。”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你呢？你是烟花吗？” 司夜寒想了想。 “我不是烟花。我是月亮。烟花放完了就没有了，但月亮每天都会出来。你看或不看，它都在那里。” 沈棠笑了，笑得桃花眼弯起来，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 “那我是谁？太阳？” “哥哥是太阳。”司夜寒认真地说，“没有太阳，月亮不会亮。”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轻得像拍灰。 司夜寒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头亲了一下。 沈棠抽回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仙女棒又燃尽了。沈棠把手里的竹签放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渔火像星星一样闪着微弱的光。 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司夜寒。” “嗯。” “要回去了。”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司夜寒沉默了片刻。 “准备好了。有哥哥在，什么都准备好了。” 沈棠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味和凉意，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凌乱。 司夜寒的手环着他的腰，手指在腰侧轻轻地画着圈。 “哥哥。” “嗯。” “回去之后，我们还会来。” “嗯。” “每年都来。” “好。” “带你来吃烤海鲜、放烟花、踩沙滩。” 沈棠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黑暗中，海天相接的地方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是明天太阳升起的方向。 “司夜寒。” “嗯。” “你教我游泳吧。” 司夜寒愣了一下。 “现在？天黑了。” “不是现在。”沈棠的声音很轻，“明天早上。最后一天了，我想学会。” 司夜寒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表情很温柔。 “好，明天早上教哥哥游泳。”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沈棠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 他走到卧室，发现司夜寒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等着他。 “哥哥过来。”司夜寒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第85章 哥哥好香…… 沈棠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司夜寒打开吹风机，热风拂过沈棠的头发，他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动作很轻很慢。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一半。 “喜欢哥哥……哥哥好香……” 头发吹干了，司夜寒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从身后环住沈棠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低。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棠想了想。“开心。” “那就好。” 沈棠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棠伸手，摸了摸司夜寒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银色的光泽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内壁那行“沈棠的”小字被皮肤的温度捂得温热。 “戒指，你喜欢吗？”沈棠问。 司夜寒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笑了。 “喜欢。哥哥给的，什么都喜欢。” 沈棠看着他那副傻笑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去了浴室。 月光从浴室的窗户照进来，和暖黄色的灯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暧昧的、介于白昼和黑夜之间的光。 司夜寒把沈棠转过去，让他面对着镜子。 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司夜寒的后背宽阔结实，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沈棠的身体被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手指，紧紧抓着洗手台的边缘。 沈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红得不像话，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的身后是司夜寒，比他高了将近十公分，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司夜寒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沈棠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嗯。”沈棠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沙哑的、颤抖的、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才捞出来的。 “看着镜子。” 沈棠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他的脸被水汽蒙上了一层薄雾，但那双桃花眼依然清晰。 里面有水光，有迷蒙，有一种他从未在自己眼中见过的、脆弱又美丽的光。他身后的司夜寒也在看着镜子，两个人的目光在模糊的镜面中交汇。 沈棠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后来，沈棠已经不记得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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