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捂着被亲的脸颊,却不敢出声骂他,只能狠狠瞪他一眼(其实不然),手忙脚乱地把箱子拉到自己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怎么这么会欺负人! 两人松开,因为陈浚铭确实出来了,出来悄悄泡了一盒酸辣粉,杨博文一听这偷偷摸摸的声音,打开门没好气, “又吃?刚不是吃过饭了吗?” “宵夜,宵夜没吃呢哥。” 陈浚铭笑嘻嘻的对着杨博文,凑过去帮他关房间门, “哥和左哥晚安!” 说着还和左奇函使了个眼色,左奇函笑了笑“晚安。” 深夜十一点。 所有人都在期待同一片海,同一场日出,和一整个属于他们的、热闹又温柔的海边假期。 杨博文正弯腰将叠好的沙滩帽放进行李箱,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不是杨博文的,是靠在沙发扶手上、左奇函落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冰冷的熟记于心的号码,区号是他从小长大的老宅那边的。 左奇函原本正倚在卧室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杨博文收拾东西,指尖还想着等会儿要帮他把行李箱的卡扣扣好,听见这震动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半截,原本眼底的温柔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只剩下沉冷的紧绷。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眉头微蹙,对着杨博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去外接听,脚步匆匆推开家门,走到楼道的声控灯下,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男人威严又带着不满的呵斥声,是左奇函的父亲,语气里的强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立刻回你公寓,我和你妈在这儿等你,半小时不到,你知道后果。” 不等左奇函回应,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刺耳。 左奇函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狠狠摩挲着机身,胸口憋着一股闷火,还有深入骨髓的厌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调整了半天表情,才重新推门进去,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温和,只是眼底的沉郁藏不住。 “怎么了?”杨博文察觉到他不对劲,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担忧, “是谁的电话啊?” “没什么。”左奇函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尽量放得轻柔,掩盖住自己的慌乱, “我得回自己公寓拿一下东西,顺便把我的行李也收拾好,免得明天早上赶不及。” 他刻意把回家拿东西和收拾行李绑在一起,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就是不想让杨博文看出半分端倪。 杨博文愣了一下,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别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出发。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左奇函连忙拒绝,伸手轻轻抱了抱他,动作很快,带着仓促的安抚, “你乖乖收拾好,早点休息,我弄完就给你发消息,嗯?” 他不敢多停留,怕杨博文再多问几句,自己就瞒不住了,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匆匆又叮嘱了陈浚铭一句“早点睡觉,别熬夜跟陈思罕聊天”,便快步走出家门,关门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烦躁和压抑。 打车驶向自己公寓的路上,左奇函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眉头始终紧锁。 他太清楚父母这次来找他的目的,绝不是所谓的送东西,这么多年,父亲对他的打压,从来就没有停过。 他是左家名义上的继承人,可父亲从来都不满意他,从他年少时组建星星乐队,放弃接触家族公司事务,一头扎进音乐里开始,父亲的不满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打压,只是碍于老爷子,也就是左奇函的爷爷,始终不敢做得太绝。 老爷子眼光毒辣,认准了只有左奇函有能力扛起左家,力排众议定下他的继承人身份,这才让父亲的打压有所收敛,可这份收敛,也只是表面功夫。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左奇函付了钱,推门下车,脚步沉重地走进电梯,每上升一层,心里的压抑就多一分。
第59章 争吵 打开公寓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真皮沙发上,左父正襟危坐,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威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进门的左奇函,满是审视与不满;左母坐在一旁,妆容精致,却一脸无奈,时不时看向丈夫,又看向儿子,想劝却不敢开口。 “还知道回来?” 左父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拍了一下茶几, “我还以为你整天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左奇函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像别的儿子一样上前问好,只是冷冷站着,语气疏离: “有什么事直说,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没时间?” 左父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你整天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音乐,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就有时间?让你回公司做事,你就没时间了?左奇函,你别忘了你是左家的人,不是街头无所事事的混混!” “我搞音乐,没有碍着任何人,也没有丢左家的脸。” 左奇函抬眼,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满满的反抗, “乐队是我自己的事,跟左家无关。” “无关?” 左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那点小破事能瞒得住我?星星乐队解散了吧?我早就说过,那些东西成不了气候,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满意了?” 左奇函心口一紧,乐队解散的事,他瞒得极好,没想到父亲竟然早就知道,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父亲的监视之下。 “我自己的梦想,我自己负责,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早就无法无天了!” 左父越说越激动,又拍了一下茶几,茶杯都震得晃动,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劳动节过后,立刻回左家公司,去基层部门报道,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不准提你是左家少爷,不准搞特殊,踏踏实实给我熬着!” 这话一出,左母都愣了,连忙拉了拉左父的胳膊: “你疯了?奇函是继承人,哪有继承人去基层做业务员的?别的世家子弟回家族公司,哪个不是直接进管理层,你这是……” “你懂什么!”左父甩开左母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左奇函,语气里的打压毫不掩饰, “继承人?他也配?整天不务正业,眼里只有那些破音乐,根本扛不起左家的担子!老爷子偏心眼,认准了他,我就要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事都由着他来!基层怎么了?不让他从最底层做起,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永远觉得左家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左奇函瞬间明白了,父亲哪里是让他去历练,分明是故意打压他。 让身为继承人的他去做基层业务员,等同于变相剥夺他的继承权,让他在公司底层被人轻视,被人拿捏,彻底磨灭他的锐气,等他熬不住妥协了,父亲就能顺理成章地换掉继承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 他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只觉得陌生又冰冷。 “我不会去的。”左奇函一字一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左家的公司,我没兴趣,你想让谁去管理层,想让谁继承,随便你,别来找我。” “你敢!”左父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上前打他,却被左母死死拉住。 “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左母急得眼眶都红了,转头看向左奇函,苦苦劝说, “奇函,你别跟你爸置气,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服个软,回公司帮忙吧,你爷爷年纪大了,也希望你能撑起家里的事啊。” “为我好?”左奇函自嘲地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 “妈,你觉得这是为我好吗?别人的继承人都是众星捧月,只有我,从小被他打压,做什么都是错的,喜欢音乐是错,不想接触公司是错,连活着,都是错!他就是不满意我,想把我踩在脚下,让我永远抬不起头,好让他满意的人上位,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话戳中了左父的心思,左父更是恼羞成怒,厉声呵斥: “你还敢狡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还有陈家那个小儿子,陈思罕,是不是你天天带着他鬼混?不好好跟着家里学东西,整天跟你泡在练习室里,玩音乐,搞乐队!” 提到陈思罕,左奇函的眼神更冷了,他护短的性子立刻上来: “这事跟思罕没关系,是我们一起喜欢音乐,乐队是大家的梦想,不是鬼混。他有自己的选择,跟我无关,你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还敢嘴硬!”左父气得浑身发抖, “我告诉你左奇函,这事由不得你!要么,节后乖乖回基层报道,老老实实听话,要么,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别想再从左家拿到一分钱,我倒要看看,你离开了左家,还能怎么活!” 赤裸裸的威胁,不留半点情面。 左奇函看着眼前这对父母,一个强势打压,一个懦弱劝和,这个家,从来都没有给他过一丝温暖。 他从小缺爱,只有在乐队里,在兄弟身边,后来再遇到杨博文,才感受到一点点人间的暖意,而父亲,却要亲手毁掉他所有的念想,逼他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里。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和怒火,不想再跟他们争执下去,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窒息。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左奇函偏过头,不再看他们,语气冷得像冰,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以后别再来找我。” “你!”左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恨,却也知道一时半会儿逼不动他,只能放下狠话, “好,好得很!你别后悔!节后我会让人直接给你办入职,你不去也得去!” 说完,左父甩袖就走,左母看着左奇函,满脸心疼与无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左父离开了公寓。 门被重重关上,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却只剩下满室的压抑和冰冷。 左奇函缓缓瘫坐在沙发上,后背被冷汗浸湿,刚才强撑起来的强硬和冷漠,瞬间崩塌。 他抬手捂住脸,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委屈、愤怒、不甘,还有被父亲打压的无力感,一起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1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