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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偏爱,是他的保护伞,却也是父亲打压他的导火索,父亲恨他占着继承人的位置,却从不肯看他一眼,从不肯认可他半分。 他拿起手机,想给杨博文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很久,最终只打出一句平淡的话: 【我收拾好了,你早点睡,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晚安】。 他不想让杨博文知道这些糟心事,不想让杨博文替他担心,不想让自己满身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明天期待已久的海边旅行。 杨博文是他黑暗里的光,是他所有温柔的归宿,他只想把最干净、最温和的自己留给杨博文,那些藏在心底的、来自家庭的狂风暴雨,他宁愿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消化,绝不让杨博文沾染半分。 他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才起身胡乱收拾了几件行李,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眼底深处,藏得严严实实的伤痛。 窗外的晚风依旧温柔,可这栋公寓里,却刚经历过一场无人知晓的狂风骤雨,而这场风雨,他打算永远瞒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空旷的公寓里只剩寂静,刚才的争吵与压抑还残留在空气里,左奇函瘫坐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眼底的疲惫与落寞照得无处遁形。 父亲的呵斥、母亲的叹息、那些赤裸裸的打压与威胁,还在耳边反复回响,心底的闷痛一阵接着一阵,可不知怎的,思绪却突然飘远,飘到了那个始终带着光的人身上。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牢牢注意到杨博文的呢? 左奇函微微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任由回忆一点点漫上来。 起初是那场惊艳了所有人的舞台,杨博文身着古装女装,衣袂翩跹,眉眼精致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一颦一笑都带着极致的温婉与惊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被他牢牢吸引,连他这个向来对舞台装扮不太在意的人,也生生顿住了脚步,心里轻轻晃了一下。 那场舞蹈背后,没人看见的努力。 他见过杨博文在舞蹈室里熬到深夜的样子,灯光下小小的身影,一遍遍地重复着舞蹈动作,汗水浸湿了衣衫,发丝黏在额头,哪怕膝盖磕得青紫,也只是咬着牙揉两下,继续起身练习,从不说一句苦,不喊一声累。 别人只看到舞台上他的轻盈灵动,只有他留意到,那每一个精准的动作,都是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堆砌出来的。 更是他永远稳居榜首的耀眼,是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与体面。 杨博文好像永远都是那样,永远是第一名,永远站在最亮眼的位置,遥远又夺目。 他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学习,努力地扛下所有外界的非议与压力,照顾着陈浚铭,打理着生活里的琐碎,哪怕心里藏着再多委屈,面上也永远从容得体,从不抱怨,从不示弱,永远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 从来都是。 左奇函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那轮清亮的圆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弧度,和刚才满身戾气的他判若两人。 原来杨博文于他,从来都不是偶然的心动,而是日积月累的沦陷。 杨博文太耀眼了,像悬在夜空的月亮,清冷、温柔,又带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他不像太阳那般炽热张扬,反倒带着淡淡的凉,安静地照耀着世间,不与争辉,却自有光芒。 他把所有的脆弱与不堪都藏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把温柔与体面留给身边的人,就像此刻,自己满心的狼狈与伤痛,却因为想起他,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他想起杨博文安静收拾行李的模样,想起他微红的耳尖,想起他轻声叮嘱自己早点回来的语气,想起他眼底纯粹的温柔。 那是在冰冷的左家,在充满打压与争吵的家庭里,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光。 父亲的打压、家族的束缚、乐队的落幕,所有的糟心事,在想起杨博文的那一刻,好像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是左家不被认可的继承人,是被父亲处处打压的儿子,是刚刚结束七年梦想的落魄鼓手,可他也是杨博文的依靠。 他不能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杨博文,不能让那个像月亮一样干净耀眼的人,为他担心,为他难过。 左奇函轻轻抬手,覆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因为想起杨博文而慢慢变得温热、变得有力。 还好,他还有杨博文。 还好,这轮清冷的月亮,愿意为他亮起,愿意陪他看遍世间烟火,愿意成为他黑暗里,唯一的救赎。 他就那样坐在月光里,静静想着杨博文的模样,心底的伤痛一点点被温柔包裹,刚才的戾气与疲惫,渐渐散去。 明天,明天见到他,一定要收起所有的不开心,只给他看最温柔的笑容,陪他去看海,陪他完成所有的期待。 月光静静淌在地板上,左奇函就这么坐了许久,直到指尖渐渐回暖,心底的翻涌才慢慢平息。 他不敢再去想左家的那些糟心事,一想,就怕那股戾气和委屈漫出来,明天一不小心漏给杨博文看。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把父亲的呵斥、家族的压抑全都压进心底最深处,封得严严实实,只留着关于杨博文的念想,一点点暖着自己。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没有开灯,又借着月光胡乱收拾着行李。 没有张桂源的细致,也没有杨博文的规整,只是把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墨镜塞进去,动作疲惫。 收拾完,他瘫回沙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杨博文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所有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删掉了打好的“有点累”,只回了个温柔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带早餐,你爱吃的豆沙包”。 他知道,杨博文心思细,哪怕一点点异样都能察觉,他必须把所有的破绽都藏好,藏到谁都看不出来。 窗外的月亮越发明亮,和那晚在姥姥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清辉温柔,洒得满室安宁。 左奇函望着月亮,又想起杨博文说的话——“姥姥说,要和爱的人一起看月亮”。 那时候他只觉得心动,此刻经历了家庭的狂风暴雨,才更懂这份心意的珍贵。 杨博文的月亮,没有左家的冰冷算计,没有梦想落幕的遗憾,只是纯粹的温柔,是不管他多狼狈,都能稳稳接住他的港湾。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孤孤单单走夜路的人,乐队是短暂的光,可再次遇见杨博文之后才明白,这轮清冷又温柔的月亮,才是能陪他走一辈子的光。 杨博文看着冷冷的,不爱张扬,永远体面,可骨子里的温柔和坚韧,总能一点点焐热他冰冷的心。 他想起白天演出时,杨博文坐在第三排第十九号,眼里含着泪看他的模样;想起饭后散步,杨博文牵着他的手,安安静静走在夜色里;想起收拾行李时,杨博文微红的耳尖,别扭又可爱的样子。 这些细碎的瞬间,拼凑成了他对抗所有苦难的勇气。 左家的打压、父亲的刁难、基层的束缚,这些都不可怕,只要他身边有杨博文,只要能陪着杨博文去看海边的日出,踩沙滩,吹海风,就足够了。 他轻轻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不敢上床睡觉,怕一闭眼就梦见争吵和打压,明天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就这么借着月光,一遍遍回想杨博文的笑脸,慢慢平复心绪,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天快亮时,他才浅浅眯了一会儿,闹钟响起,立刻起身洗漱。 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服,用冷水拍了拍脸,刻意扬起温和的笑容,反复练习,直到镜中的人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才放心地拿起行李箱,出门去买杨博文爱吃的豆沙包,朝着杨博文家走去。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在脸上很舒服。 左奇函提着早餐,站在杨博文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脸上挂着最自然的笑容。 门开的瞬间,他看见杨博文穿着浅色系的家居服,眉眼温柔,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那句藏了一整晚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所有的心事,所有的伤痛,都在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尽数藏起。 他只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和往常一样:“早安,早餐买好了,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杨博文笑着接过早餐,没看出他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疲惫,只觉得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左奇函。 而左奇函看着他的笑脸,在心里默默说:再难的事都没关系,只要你永远这般耀眼,我便永远护着你,不让你知晓半分风雨。 这场海边旅行,他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杨博文,只留快乐,不留遗憾。
第60章 在路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洒下淡淡的暖光,左奇函手里提着还热乎的豆沙包和豆浆,指尖都沾着早餐的甜香。 门一拉开,就撞进杨博文睡眼惺忪的模样里。 杨博文刚醒没多久,头发软软地塌着,眉眼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眼尾微微泛红,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怎么这么早。” 他侧身让左奇函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卧室方向传来陈浚铭浅浅的呼吸声,显然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沉,丝毫没被敲门声吵醒。 左奇函抬眼扫了一圈屋内,确认只有他们两人,眼底瞬间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心里那点藏了整夜的阴郁,在看见杨博文这副慵懒模样时,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放下早餐,没等杨博文转身,就快步上前,微微俯身,趁着人还懵着,轻轻吻上了杨博文的唇。 只是很轻、很软的一下,像羽毛拂过,转瞬即离。 杨博文整个人都僵住,原本惺忪的双眼猛地瞪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左奇函,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颈,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后退一小步,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慌又羞,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你、你干嘛呀,我还没刷牙呢……”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的嗔怪,却没有半分拒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都不敢往左奇函身上放,只低着头盯着地板,像只害羞的小兔子。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又温柔。 他上前一步,轻轻捏住杨博文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满满的得逞, “早安吻呀,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说得格外轻,却清晰地落进杨博文耳里,甜得他心头一颤,脸颊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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