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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无虞:“……” 应该是春天到了。 春暖花开，虫鸣鸟叫，蒋无虞湿热掌心紧紧扣在手里，纹路脉搏几乎重合，蒋预想，终于要暖合了。 复苏的春天便是如此招人喜欢。 * 送完周琦林岳两人，回去路上，蒋预难得提了个要求，应该说是请求。 他目视前方问蒋无虞:可不可以单独为他演奏一首。 蒋无虞想起傍晚唱的那首情歌歌词。 “我已经爱上你；已走不动” “想拉你的手；想吻你额头” 明明那么多人面前唱都毫无畏惧，但为什么只给蒋预一个人在重新唱一遍却会满心慌乱呢? 蒋无虞想，应该是担心搞砸，他不想被蒋预看扁。 “行啊，但是吉他呢。” 蒋预降下车窗偏头看着乐器店。 蒋无虞:“你绝对是故意的”他说:“不过我自学的，也没音乐梦，你下去随便给我挑一个就行。” 临近下班时间，很多乐器已经被盖上一层防尘布，蒋预找出刚才录制的视频，他指着里面露出来的半截吉他，“这样的有吗?” “有，这种有。”店主说:“就是有点老了。” “麻烦拿一下，结账。” 店主起身走到橱窗前又问:“需要帮忙调音吗?” “需要。” * 蒋无虞在车上等的无聊，看见站在柜台前等待的蒋预又下车。 “等什么呢?”蒋无虞问。 蒋预垂下眼睑，他在阴影里转身，店内休息时间到了，灯光只开了一小盏，照在他胸前衣服上you alone的字母。 “上弦。” “哦。”蒋无虞又靠着玻璃门刷起手机。 云婉朋友圈依旧刷屏，他向下翻一阵才看到周琦发的几张照片。 应该是从酒店门出来时拍的，电梯门刚要合，透出来的门缝刚好圈住他们两人。 蒋无虞在低头研究酒店早餐以及去寺庙的路线图，蒋预就偏头看着屏幕，一手压着他的头，一手在路线图上点了一下，“这里早高峰会很堵，不急就绕远路。” 这么看着还有点像被蒋预站在身后环抱住…… 云婉评论:最后一张图是不是不对劲，拍的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琦回复:那你别管。 林岳评论:是不是准备勒脖子呢（愤怒.jpg） 蒋无虞回复林岳:你滚。 都滚。 “好了，走吧。”蒋预拎起背包，“发什么呆呢?” “你也别说话。” “哦。”末了，蒋预又拱火似的问:“能哦吗。” “……”蒋无虞问:“你是鱼吗，这么爱吐泡泡。” “差不多吧，预和鱼:” “差很多好吗:” “哦。” “你……！” 为了报此仇，回家后，蒋无虞特地洗漱完盘腿坐在床上等蒋预从浴室出来。 蒋预会护肤，蒋无虞等的没事干就起身从桌子上挖了一点抹在手上。 第一次见蒋预用这个的时候，蒋无虞还童言无忌的问道:“护肤?为什么?”他说:“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年龄很大了吗?” “……是啊，无虞。”蒋预生无可恋的扬起眼尾:“希望在我六七十岁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变老，而不是突然变得很小给我当儿子。” “……”蒋无虞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现在有血有肉已经很稳定了。” * 蒋预打开浴室门，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吉他声“……” 有点俏皮。 “爷爷。”蒋无虞俏皮的唱:“一根藤上一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 “好了，大娃，闭嘴。”蒋预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又扑上床捂住蒋无虞的嘴。 爷爷就爷爷吧，反正各种身份早都解锁了个遍。 蒋无虞挣脱开掌心，手被压着只得清唱:“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在一起；请抓住我的手别放弃；”他躺在床上突然问:“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下楼抱住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是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蒋预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 “胡说，我不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呢。”蒋无虞仰头看着天花板轻声问:“蒋预，好听吗?” “嗯。” 心脏跳的好快，连鼻腔里都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香气，沉沉压着四肢百骸。 蒋无虞脑子嗡的炸开，兀的翻身踢开压在身上的蒋预，他蜷缩起一拉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怎么会呢，怎么会。……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蒋预抱住被子，温度透过胸腔穿到薄薄脊背上，蒋无虞一惊，心都要停了…… “蒋预，你走开。”
第44章 山高路远，情比金坚 ＜每个人都会活到把爱补全的夜晚。＞ 蒋预也没好到哪去，他坐直身子又躺下背对着蒋无虞。 不能将不知所措的蒋无虞一个人遗留在这个空间内，但蒋预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自己也是恐惧的。 也如蒋预所料，蒋无虞搞不明白，甚至对身体的这项反应束手无策。 性教育缺失的好严重，蒋预恍惚的想。 两人没一个好意思的，背对着也不吭声，蒋无虞扣扣枕头边，又捏捏鸭绒被。 他嘟嘟囔囔两声。 “什么?” “我说……” “……”蒋预没应声，想了想又问:“没听见。” “我说，可以问林岳。”蒋无虞转身一掖被子按在腿上，“他也是男的。”他破罐子破摔道:“这下你总听清了吧！” 蒋预:“……” “无虞，这是正常现象。” “真的?”蒋无虞用指头戳着蒋预迟迟不转过来的背“你也……?” “……” 良久。 “嗯” 蒋无虞放下心来，只要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在经历，只要蒋预也是如此他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我帮你，无虞。”蒋预转过身来，他注视着蒋无虞那双纯净的眼睛，毫无所觉，几乎是下意识的抿了下唇。 “啊?”蒋无虞拽着裤子“你干什么，你，你别拽我裤子啊！”他卷起被子:“你疯了吧蒋预，拽我裤子干什么。” 蒋预又转过去了:“……” “…………”蒋无虞点点他的背，“……那，那你来吧，我不反抗。” “……” “这是正常的生理行为。”蒋预突然问“你从前的的早晨没有出现过吗?” “没……”蒋无虞只觉得身上有团火在烧，想踢掉被子又不好意思，他耷拉着眼睛，伸手揪住蒋预的睡衣，“就今天对你这样了……” 蒋预突然就理解那些将最爱的孩子称之为心肝肉的人是种什么心理了，他要是这时候还不转身就太不尊重蒋无虞的无意识撒娇了。 蒋预给蒋无虞手动翻个身，他从后背抱住手向下伸。 蒋无虞咬住牙:“……” * 床头灯的洁白光影落在发梢末端，蒋无虞弓下头露出一截脖颈，发丝有些长，盖住一部分，蒋预伸手抹掉他腮边的眼泪，蒋无虞眨起眼试图将无声的泪吸回火辣辣的眼眶内。 末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欲望勾起了什么末日似的回忆，蒋无虞突然说:“山高路远，其实你回来一趟确实难。” 蒋预已经和他道过歉了，也给了承诺，那就只剩下他欠蒋预的了。 蒋预却哑声说:“情比金坚……。” 热气打到耳尖上，蒋无虞突然起身手忙脚乱扯高被子欲盖弥彰，他仰头，眼睛里含着纯粹的懵懂和茫然:“我，我学会了，就你刚才，我可以帮你。” “你刚才有视线吗。” “感知，我用的感知。”蒋无虞强调。 蒋预垂头细细看着，他躬身鼻尖相抵:“你睡，明天还要早起，床我收拾。” “睡……”还睡?这让他怎么睡得着，蒋无虞咬牙，他现在清醒的都恨不得出去绕着整个京市跑三圈。 都怪蒋预。…… 非要听什么歌，还买吉他，还……还，干嘛不说这是不正常的生理现象，这样……这样……蒋无虞抓耳挠腮，如果那样说了，他肯定，他肯定！早就自己消化完了。…… 对，都怪蒋预……。 蒋预眸光加深，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轻轻用唇蹭了蹭蒋无虞细腻的脸颊。 “……”蒋无虞心里一惊 干什么……。这是……。 那股熟悉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干净，就又暖烘烘的传到身上。 蒋预垂下的阴影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巅，高不可攀，蒋无虞就住在山顶木屋内终日嫌雾气弥漫看不清前路，他一直以为时间流逝，岁月沉淀，兜兜转转在也不会回到对他那么好的蒋预身边，但现在又猛然发现，迷雾散去，其实蒋预一直没变，他就站在原地。 蒋预关掉灯，用干净全程揽住蒋无虞腰的手轻轻拍起脊背:“不用担心，这真的只是正常生理现象，不要害怕，我也是这样的。” “谁害怕了……别小看我。”蒋无虞想，就算没有蒋预说这些，他肯定能在几分钟内就想明白这些。 “没有小看你。”罪魁祸首蒋预说:“只是你还小，也不必自己消化这些情绪。” 蒋无虞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面部轮廓。 他隔着手背吻上唇的位置。 明明只是掌心，明明只是一个虚假的吻而已，蒋预却觉得天旋地转。 他沉浸在幸福中。 * “无虞，就今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可以重新开始吗?” 蒋无虞闷声道:“没有了。” “那之后，还会翻旧账吗?” “会的。” “那好。” “你怪过我吗?觉得我拖着你，也不原谅你，还不原谅你。” “没有，就喜欢你翻旧账。”
第45章 好小猫 ＜将恋爱这个字和猫这个字更换：恋爱摇头晃脑地钻进你的怀里，像猫咪一样温暖。＞ 蒋无虞说要帮忙，但也其实就是脑门一热，热血上头，和酒壮怂人胆差不多，那股劲头一过，他睡得比什么都快。 蒋预洗干净手从浴室出来，床单被罩放在洗衣机里，晚上洗是不可能了，他站在客厅露台内点燃烟。 乱糟糟，乱糟糟……。 哪哪都是乱糟糟的……。 蒋预抽了两根烟思绪还是拧不过来，他掏出手机找到医院大群，在里面找到同组带教医生的微信。 前几天市里举办生理卫生普及课 ，其中就有他作为讲师。 南东科郝学究:你好（微笑.jpg） “……” 蒋预:你好（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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