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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预:后天的普及课有年龄限制吗? 南东科郝学究:没有限制，不过是要到镇里面的中学普及。 蒋预:好的，位置有吗？ 南东科郝学究:【发送位置】 南东科郝学究:是要带家里小孩去吗（握手.jpg） 蒋预:是的，还有我。 南东科郝学究:欢迎每一个（咖啡.jpg） 蒋预面无表情:(握手.jpg，玫瑰玫瑰玫瑰.jpg) “……”心累。 他年纪大了会不会也这样，到时候蒋无虞发一堆可爱的表情包，他就在聊天页面那头发一堆玫瑰玫瑰玫瑰……握手握手握手……微笑微笑微笑……。 蒋预关掉手机走进卧室，他拉低蒙着蒋无虞脸上的被子。 蒋无虞并不安稳，感受到触碰便呜咽着低声在梦里呓语道:“蒋预……你要……” “嗯?” “和我说话，你多和我说话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蒋预轻笑，道:“会的。” * 翌日清晨，蒋无虞今夜睡眠极度浅，醒的比蒋预还要早，他趴在床上掀开一条缝隙，转头看着蒋预埋头大睡的模样。 像煮熟的鸡蛋长着长睫毛。 蒋预是很漂亮的鸡蛋。 不，是最漂亮的鸡蛋。 “蒋预，我跟他们约了吃凌晨五点的早餐，我先走啦。”蒋无虞说。 蒋预半睁开眼伸手捏了下蒋无虞的脖颈，长命锁依旧坠在胸前，被体温暖的温热，他“嗯”又沉声道:“把外套穿上，早上冷。” “知道了。”蒋无虞说:“你不用送我，林岳和周琦来接我了。” “晚上几点结束。” “他们是十点的车，九点就要进站了。” “好，我下完班去接你。” 蒋无虞走后，蒋预没睡多久，他从床上撑起来一裹被子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浴室脏衣篓里蒋无虞昨晚的睡裤还可怜兮兮的露着头，蒋预路过木着脸没好气的盯了一会儿……。 …… 老不正经。蒋预对着满是水雾的镜子按了按自己的鼻尖。 今天中午有阵短暂的晴天，会出太阳，京市不比云镇那么潮湿，甚至算的上干燥，蒋预将蒋无虞那瓶保湿霜拿出来看一眼。 连封都没拆 在出门去医院前，蒋预将蒋无虞的娃娃枕头跟被子拎到阳台晒。早上还有些阴，但中午蒋无虞不回来，那他也没有回来的必要，只是难得的大晴天，不能浪费。 * 蒋无虞本人正瘫在寺庙门口，他狗一样粗喘两口，道:“他怎么不建到天上去” 林岳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阿弥陀佛” “?” 林岳说:“我刚挂的许愿牌，你别埋怨了，进不进去啊。” 周琦摆摆手:“我以为半山腰就够了，谁知道建这么高，我走不动了。”她抬手比了个数字:“里面还一堆殿，不让走回头路，我是不行了。” “我也走不动了。”蒋无虞说:“而且这都快两点了，再不下山吃饭就赶不上了。” 林岳看一眼手机，“嘶”一声，他也坐下看着阶梯下努力向上爬的人群，“真怪可惜的，下次再来肯定逛完。” “嗯嗯。”蒋无虞边回蒋预消息边敷衍两声:“下次什么时候来。” 周琦，林岳一左一右坐在肩侧，两人合力勾住脖颈默契地一摇一晃，“儿啊，现在还没走呢，你就惦记上下次了?” 周琦说:“反正也没有多久了，还一个多月。” 蒋无虞“哦”一声，又问:“志愿是这吧，考来啊，没地方住可以来家里打地铺，客厅给你和云婉，餐厅给林岳。” “我靠，那我就睡餐桌上，我不醒都他妈别吃饭。” “可别。”周琦婉拒了，她静静看着山下的风景， 心旷神怡，尽收眼底。 “礼物在那个箱子里，回去拿给你。”周琦并起膝盖用手肘撑着，她托腮又偏头看向两人道:“一个……，两个挚友，人生何其有幸，一下子就直接遇到三个。” “干嘛把我省略了。”林岳道。 周琦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蒋无虞:“……”你们两个有病吗? 又在原地坐了一会，三人才磨磨蹭蹭往山下走，蒋无虞揉了揉后脖颈耷拉着眼尾，林岳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人多眼杂，他真想抱头痛哭一场。 “命运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折磨着我……”林岳顶着司机奇怪的目光微叹一口气，“又要走了，你说世界修这么大干什么，要是只有几公里，我们开个窗都能看见。” “你是准备让几十亿人都住在几公里的土地上吗?”周琦笑道:“那房子可能要盖到太阳上去了。” “那就只有咱们四个。”林岳说。 “还有蒋预。” 林岳:“……”狗。 他都说不上来是被猪拱了白菜，还是猪拱了猪了。 随他便了，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大不了再回云镇潇洒去。 * 送走两人后，蒋无虞看着候车厅，中午热，他就将外套脱掉，晚上天气又杀个回马枪，低的只有八九度，幸好候车厅没外面那么冷。 蒋预发消息说在路上，蒋无虞想了想，反正等他来还要一会儿，就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拆了。 一个是四人的大头贴合照，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鬼畜。外围是周琦手作的相框，立体的装饰物沾的很满，几乎没有空位。 当时拍大头贴的机器刚放进云镇五楼商场内就火速排了一条长队，放学路过，站了快半个小时，进去之后里面空间狭小，四个人站着连胳膊都伸不开 但还是拍了这么一张，带着不伦不类卡通滤镜，甚至动作都是手忙脚乱现搜索摆拍的 蒋无虞揉了揉眼睛，怎么这段时间就总是爱哭。 林岳送的没那么感伤，是张附近宜家的礼品卡，蒋无虞松口气，蒋预很快就要到了，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哭不好，不好。 * 高铁站外面刮着夜风，真是怪天气。中午出着大太阳，晚上就想下雨，蒋无虞嫌空气又闷又热，出来后又将外套脱了。 “这个相册，我要给放在床头柜上。”蒋无虞说:“等过几天我们也去拍个大头贴，摆在这个旁边。” “嗯。”蒋预应声接过衣服，车停的不远，他臂弯里挂着针织薄外套，西装革履，行走在出站口的道路上 有点梦回当时回云镇，蒋无虞来接机的场面。 虽然蒋无虞并没有到场，可当孤零零的视线扫过城市时，一切感受又都诡谲蒸腾，蒋预就是知道，这里有着蒋无虞那么热闹的人。 “好大的风啊，我觉得我要被吹跑了。” 蒋预偏头垂眸看着张开手臂吹风的蒋无虞。 额前刘海被吹翻，裸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或许是人对亲生小猫的感情吧，蒋预释然的想，会不会太自欺欺人了。 是不是应该相信，这真的是人生里，最不一样的感情……。 蒋预追寻已久，历经多年遇见，却又踌躇不前。
第46章 嘴会流泪 ＜我想和你坐在沙发上；分一桶薄荷巧克力冰淇淋；请你把我的手臂枕到发麻；家居服上沾满猫毛和絮语；整个下午就像小睡的猫一样慢慢融化；我们没有养猫，但我们可以想象；爱不是你的解药；或许悲伤才是你本来的模样；情歌和童话都在说谎；但我可以陪你跌倒，陪你躺好；在你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日子里；陪着你先不要死掉，这样就好。＞ 吹了一脑门风的蒋无虞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手机电量告罄，他想了想还是翻身叫醒蒋预，“蒋预，我睡不着，你睡了吗?” “。”刚醒。 搭在腰上的手动两下，蒋预睡眼惺忪，他缓了一阵迷茫的看着蒋无虞笑，“想听什么?” “听你唱歌，什么都行。”蒋无虞无所谓，他只是想要让蒋预哄而已，至于怎么哄，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范畴了。 “我唱歌不好听的。”蒋预说:“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又是故事? “比如?。”蒋无虞问。 “比如我准备带你去上卫生生理课。”蒋预没什么表情的说。 烦不烦。“……。”蒋无虞掉个头，睡到床尾。 蒋预觉得好笑，又仿佛被室内昏暗舒适的环境迷了心窍，他摸索过去，在所有感官都清醒的时候吻了吻蒋无虞的侧脸颊。 蒋无虞恍若陷进梦里般，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蒋预的吻轻的像鸦羽，却又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温热的，潮湿的，湿漉漉的，像是泪滴在脸上。 “蒋预，你是，哭了吗?”蒋无虞问。 “嗯。” 蒋预真奇怪，竟然是用嘴哭的，他想，那这算是泪还是算吻呢。 * 不出所料，蒋预说到做到，周五下午真的开着车赶到镇里的小学内 学校围墙外挂着两大条横幅，写的清清楚楚:健康成长小课堂，认识身体我知道；拥抱青春，快乐成长——生理卫生知识进校园。 蒋无虞握拳，他看着马路边停的车，问道:“这么多人?” 蒋预用手掩住唇，他道:“都是来给你上课的。” “?。你最好是骗我的。” 蒋预应声，他走上前掌心推着背带着向前走，蒋预身上那股沉木香如今很淡，只浅浅萦绕在脸前。 蒋无虞动动鼻子，又被熏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走路都轻飘飘的。 生理卫生课普及很重视，中小学全都统一做科普，蒋预带着蒋无虞和同行做记录的几位站在教室左后方 学校刚大课间，座位还没坐齐，蒋无虞看着一堆十三四岁的小孩咬牙切齿，“怎么这么多比我年纪小的，我不要，被发现太丢人了。” “无虞，如果真的要按年龄来算，你比他们还要小一半呢。”蒋预故作平静地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会认真听的，不会嘲笑你的。” “可我会嘲笑你的，蒋预。”蒋无虞扳回一城，狡黠地笑道:“你比他们还要大两倍。” “可我确实没有学习过这些。”蒋预平静地说。 能平安长大并且有确切的目标已经是很遥不可及的事了。 蒋无虞转过头拍了下自己的嘴。 蒋预站在他身后，手一抬按在蒋无虞头上，校园课间休息时间结束，嘈杂的铃声压着蒋预的声音。 但蒋无虞就是听见了，就仿佛一瞬间有了千里耳；蒋预掌心温厚，捏着肩膀，他说:我早就不在意那些，不用担心说错话。 干嘛不在意，蒋无虞想，林岳都还那什么羽翼，必毁你天堂呢。虽然这话过于羞耻，羞耻到他说不出口，但他总能做。 课上到一半，蒋无虞听的昏昏欲睡，这倒真不是羞耻，主要是那些器官，生理课上也总见，现在讲了些性知识，那就更没有用了，蒋无虞觉得自己一不交女朋友，二不出门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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