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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肢体触碰层层递进,指尖无意擦过手腕,手肘相贴,温热的气息缠绕交织,低俗又缠绵的氛围铺满整座卡座。 他半阖着眼,神色慵懒,看似彻底沉溺在这份廉价又短暂的温柔消遣里,眉眼间染着放纵的倦意,一副全然摆烂、无心世事的模样。 看似任由旁人近身撩拨,肆意消磨夜晚,实则意识全程清醒,每一分分寸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时辰,两道急促又压抑的脚步声猛地停在隔断帘外。 鹿嗷最先找来。 他去廷笙找人,发现谢照野早已离开顶层,整座大厦都不见人影,楼下陆铮还在死守,完全没有看见谢照野离开的身影,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谢照野向来不喜热闹,更不会深夜漫无目的外出,无缘无故消失,太过反常。 靠着自己在京市四通八达的人脉,短短时间就查到了这家藏在老街深处的暮色酒吧,也查到谢照野独自踏入了这片灰色地带。 那一刻,鹿嗷心底的烦躁与醋意瞬间翻涌上来,浑身痞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戾气与占有欲。 他太清楚这种酒吧意味着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铮也收到了手下的消息。 他守在廷笙楼下寸步不离,严防死守,以为只要自己等在这里,就永远不会错过谢照野的身影,却没想到对方会刻意绕路躲开,孤身前往鱼龙混杂的灰色酒吧。 地下势力遍布全城眼线,任何隐秘场所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掌控,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常年隐忍克制的情绪骤然撕裂,眼底阴鸷翻涌,戾气肆虐。 两个人一前一后,不约而同赶到暮色酒吧。 场内昏暗暧昧的氛围,往来之人隐晦放纵的姿态,刺得两人眼底发沉。侍者不敢阻拦这两位气场压迫感极强的来客,只能任由他们直奔最深处的封闭式卡座。 “唰——” 厚重的隔断帘被猛地掀开,刺眼的光线涌入昏暗卡座,瞬间打破里面缠绵暧昧的氛围。 鹿嗷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到极致,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痞气笑意消失殆尽,眉头死死蹙起,目光死死锁定卡座里的画面。 狭小的空间内,光影迷离。 谢照野慵懒靠在沙发上,衣衫微敞,眉眼迷离,面色泛着淡淡的酒红,温顺的青年紧挨在他身侧,指尖还停留在酒杯之上,距离近得过分,姿态亲昵又暧昧,处处都是不堪入目的放纵画面。 这一刻,鹿嗷胸腔里的火气与醋意瞬间炸开,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那人狠狠拽开。 紧随其后的陆铮站在帘外,周身冷气压冰封全场,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谢照野身上,一点点看着那过分亲密的画面,隐忍多年的偏执与占有欲濒临失控,指节攥得发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狠戾。 两个人一左一右,堵在卡座门口,目光里的嫉妒、愤怒、不甘密密麻麻交织,浓烈的修罗场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面对两人暴怒又失控的目光,卡座中心的谢照野却半点慌乱都没有。 他缓缓抬眼,迷离的酒色眼底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慵懒的笑,钓系感十足,野性又恶劣。任由他们看尽这片糜烂放纵的画面。 “你们倒是能耐,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谢照野声线带着酒后的微哑,慵懒又冷淡,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漫不经心,肆意妄为。 “谢哥,你非要这样糟蹋自己?”鹿嗷咬牙,语气压抑着滔天怒火,眼底满是心疼与怒意,“这种地方乱七八糟,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来这里胡闹?” 陆铮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底的暗沉几乎要将人吞噬,那份无声的质问与难过,比任何言语都要沉重。 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吃醋与心疼,愤怒地盯着旁边的青年,恨不得立刻将人赶走,彻底隔绝这份刺眼的暧昧。 卡座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一边是暴怒吃醋、满心阻拦的两个人,一边是慵懒放纵、刻意摆烂的谢照野,低俗暧昧的余温还残留在空气里,浓烈的冲突感拉扯不断。 谢照野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神色漠然,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情绪。 “我糟蹋不糟蹋我自己,好像跟你们没关系。” “你们管得太宽了,又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第61章 短短两句话,轻飘飘落下,彻底堵死两人所有的质问。 鹿嗷被噎得语塞,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死死盯着那名陪酒的青年,眼神冰冷刺骨。 陆铮依旧沉默,脚步微微挪动,隐隐想要上前,将那过分贴近谢照野的人硬生生拉开。 眼看冲突就要爆发,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克制的脚步声缓缓走来。 吧台的资深酒保穿过走廊,无视门口气场压抑的两人,径直走到卡座帘外,微微低头,神色平静,语气低沉,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卡座所有人耳中。 “先生。” 他目光越过暴怒的鹿嗷与沉郁的陆铮,唯独看向卡座里漫不经心的谢照野,缓缓开口。 “里面那位先生,想要见你一面。” “他说,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座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谢照野散漫的眼神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流,转瞬即逝,快到无人察觉。 里面那位先生。 他心里清楚,是谁。 谢照野面上神色不变,缓缓直起身,轻轻推开身侧的青年。 “知道了。” 他无视门口两个醋意滔天、满心紧绷的人,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冷白的指尖划过衬衫纽扣,慵懒又冷艳。 “你们两个,安分待着,别闹事。” 淡淡丢下一句警告,谢照野迈步走出卡座,顺着酒保指引的方向,走向酒吧最深处一间单独上锁的私密包厢。 昏暗的长廊光影摇曳,前路一片幽深。 私密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室内灯光暗沉,氛围暧昧又压抑。 一道黑影坐在沙发深处,看不清完整轮廓,周身笼罩着一层危险的阴郁气息。 两人隔着数米遥遥相对,空气安静得可怕。谢照野走过去,在他对面入座。 “阿野,你终于找过来了。” 陈曦晨率先打破死寂,沙哑的声线浸在昏接着我这个写暗里,不带半分意外。他背靠阴影,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眼底的阴鸷直白展露,“你跑来见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设计把那两个贱东西也招过来,性子倒是比之前烈了不少,我以为我们这么久没见,上次分开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搞得这么僵。” “5年前,那场爆炸起,你就是我的仇人了。” 谢照野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淬冰。 “你就不怕,玩火自焚?”陈曦晨沉沉看着他,“他们对你执念太深,你利用他们,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份偏执反噬,彻底困住。”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停顿,握着短刀,径直朝着陈曦晨冲了过去。 刀刃破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陈曦晨的心脏。 这一刀,他没有留手,没有试探,是奔着取他性命去的。 陈曦晨却没有躲,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裹着疯批的偏执与笃定: “别急着动手,阿野,我死了这里的人全要完蛋。” 谢照野的动作骤然一顿,刀刃停在离陈曦晨胸口不到半寸的地方,锋利的刃口划破他的衬衫,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什么意思?” 陈曦晨抹了些嘴角的血,然后抚摸在谢照野的脸上。“我在这酒吧周围,埋了些烟花。” 谢照野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的杀意瞬间被一层冰冷的警惕压下。 他知道烟花是什么意思。毕竟陈曦晨这个人是能做出这种神经病才会干的事。 “阿野,我早就算到你会来找我,会想亲手杀了我。”陈曦晨笑得偏执又疯狂,“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也不想再看你和别人纠缠不清。既然你恨我,那就恨到底,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盯着陈曦晨掌心的引爆器,眼底杀意与警惕交织,进退两难。 “好久不见。”陈曦晨承认得干脆,眼底是赤裸裸的病态与占有欲,“我亲爱的陆警官。”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成冰。 谢照野握着短刀,刀刃依旧抵在陈曦晨的胸口,却再也无法往前分毫。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就不怕我宁愿死,也要杀了你。” “你不会的,毕竟你的心里,人命比什么都重要,就像爆炸时,你拼了命想要救人一样。”陈曦晨咽了下口水,他在紧张。 “你还敢提。”谢照野眼底的杀意彻底炸开,冷白的脸上覆着一层近乎妖异的猩红,“当初要不是你,我的弟兄们怎么会白白牺牲,谢家少爷又怎么会卷入意外。” 话音未落,他握着刀柄的手骤然发力,短刀猛地往前一送,刀刃瞬间划破陈曦晨的皮肉,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渗出来。 “啊——”陈曦晨吃痛闷哼,眼底却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病态的快意,“阿野,你终于肯对我动手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想和我死在一起吗?”谢照野低低笑着,声音里裹着毁灭一切的疯劲,“好啊,我成全你。” 他抬手,另一只手猛地扼住陈曦晨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杀意: “我们现在就一起死在这里,同归于尽,谁也别想独活。” 陈曦晨慌了。 他不怕死,从埋下地雷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活着离开这里。他唯一的软肋,是谢照野。 他不可能让谢照野死。 “阿野,住手!”陈曦晨的声音瞬间破了音,病态的笑意被彻骨的慌乱撕碎,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谢照野扼住他脖颈的手腕,力道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别这样,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第62章 “好好说?” 谢照野扼着他脖颈的力道只增不减,指节绷得泛白,眼底猩红翻涌,戾气铺天盖地压下来,浑身都是被触碰逆鳞的暴怒。 “当年我弟兄跪在你面前向你求情,谢家一堆人跪在你面前求情,你用谢家少爷威胁我们的时候,我们决定放你走你却毅然而然地引爆炸药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好好说?” 陈曦晨呼吸受阻,喉间一阵窒闷,面色泛白,却半点不敢挣扎反抗。 他不怕自己死,从布置下这些炸药的那一刻,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唯一怕的,是谢照野疯到极致,不顾一切拉着他同归于尽。 “陆桉,我不怕死。”陈曦晨艰难开口,声音沙哑破碎,眼底偏执浓烈到病态,“我从来都不怕死,五年前欠你的,我早该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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