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门疏导?”傅寒川立刻打断,语气里满是抗拒与戒备,眼神冷冽地看向江叙白,“不必劳烦江医生,我会请其他专业的心理医生,傅家有专属的医疗团队,不麻烦外人。” 他绝不可能给江叙白接近谢照野的机会,尤其是现在谢照野失忆,毫无防备,对身边人全然依赖,他更要将所有情敌隔绝在外,半分都不能放松。 江叙白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挑衅,缓步上前一步:“傅总这是在怕什么?是怕我照顾他,比你更得他依赖?” “江叙白!”傅寒川脸色骤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怀里的谢照野似是被这股戾气惊扰,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碎的呢喃,傅寒川立刻收敛所有戾气,低头柔声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转头再看向江叙白时,眼神又恢复了冰冷,“小野现在信任的是我,只有我能陪在他身边,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信任?”江叙白挑眉,目光落在谢照野依赖傅寒川的模样上,眼底掠过一丝疼惜,“他现在只是失忆迷茫,才会抓住身边最近的人,傅总何必自欺欺人。阿野的病,只有我最清楚,三年前是我陪着他熬过来的,这一点,你比不过,也替代不了。” 两人之间的硝烟再次燃起,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较量愈演愈烈,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守在一旁的陆铮,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与疼惜。他死死盯着傅寒川怀里的谢照野,指腹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满心都是自责。 若是他当初跟在谢照野身边,就不会发生这场意外,谢照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更不会被傅寒川抱在怀里,独占所有依赖。 他大步走上前,无视傅寒川冰冷的眼神,目光直直落在谢照野身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温柔与恳求:“谢少,我是陆铮,你看看我,好不好?” 谢照野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向陆铮,眼神里依旧是满满的陌生,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又转头靠回傅寒川怀里,仿佛眼前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肯给予。 这一幕,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陆铮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一滞,眼底的疯戾与痛楚翻涌,却又不敢发作,生怕惊扰到谢照野。 傅寒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宣告主权的笑意,低头在谢照野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宠溺又带着对另外两人的挑衅:“小野不想被打扰,我们先回傅家老宅,那里安静,适合静养。” 江叙白缓步走到傅寒川面前,目光坚定:“我不管你们如何争执,阿野的病必须由我负责诊治,这是为他的身体考虑,若是傅总执意阻拦,耽误了治疗,后果你承担不起。要么,同意我定期去傅家疏导;要么,我带阿野去医院专属疗养间,由我全程照看,你选一个。” 傅寒川脸色铁青,看着江叙白势在必得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茫然脆弱的谢照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清楚江叙白说的是事实,若是耽误了谢照野的治疗,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可让江叙白接近谢照野,他又满心不甘。 就在僵持之际,怀里的谢照野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声音软糯又茫然,带着一丝委屈:“吵……头疼……”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小手紧紧抓着傅寒川的衣襟,眼眶微微泛红,模样可怜至极。 这一声,瞬间让三个针锋相对的男人同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争执、戾气、敌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傅寒川立刻低头,柔声哄着,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不吵了,我们不吵了,小野乖,头不疼了啊。” 陆铮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死死盯着谢照野,满是心疼,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痛苦,却又不敢上前,怕惊扰到他。 江叙白也收敛了所有锋芒,轻叹一口气,语气放得无比温柔:“阿野,别害怕,我们不吵了,先好好休息,我会帮你缓解头疼,好不好?” 谢照野茫然地看着三人,眼神里满是无措,最终还是紧紧靠在傅寒川怀里。 傅寒川抱着谢照野,冷冷扫过另外两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先带他回傅家老宅,江叙白,明日上午九点,你来傅家做第一次疏导,仅此而已,若是你有半分越界之举,我绝不轻饶。陆铮,你可以在傅家老宅外守着,但不准靠近,不准惊扰他。” 他知道,眼下只能暂时妥协,若是彻底激怒两人,只会让谢照野受到更多刺激,得不偿失,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守着失忆的谢照野,将人牢牢拴在身边。 江叙白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似赢了一步,实则心底清楚,傅寒川的偏执,绝不会轻易让他接近谢照野,但他有的是耐心。 陆铮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只要能守着谢照野,能确保他平安,哪怕只能在远处看着,他也愿意,他绝不会离开,绝不会给傅寒川、江叙白独占谢照野的机会。
第15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傅家老宅的主卧,给柔软的蚕丝被镀上一层暖金。 谢照野是在傅寒川怀里醒的,男人整夜没敢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大手牢牢扣着他的腰,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谢照野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妖冶,只剩一脸懵懂茫然,睫毛轻,看得傅寒川心口发软,又泛起隐秘的狂喜。 “醒了?”傅寒川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黏腻,“饿不饿?管家炖了燕窝。” 谢照野眨了眨眼,小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语气软糯:“嗯。” 傅寒川亲自给他挑了柔软的白色家居服,动作轻柔,眼神却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往日里谢照野对他百般拿捏、冷言冷语,如今这般全然依赖的模样,是傅寒川梦寐以求的,他恨不得把人锁在这老宅里,一辈子只对着他一个人。 刚把人安顿在餐厅坐下,门铃声就刺耳地响起。 傅寒川脸色瞬间沉下,周身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戾:“来得倒是准时。” 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江叙白就站在门外,一身熨帖的白衬衫,没穿白大褂,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温润却锐利,手里提着诊疗箱,目光径直越过傅寒川,看向餐厅里的谢照野,半点没把眼前人放在眼里。 “傅总,别挡道。”江叙白声音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江叙白,我警告你,今天只是诊治,多说一句不该说的,我立刻让人把你扔出去。”傅寒川侧身让开,却死死盯着他。 江叙白轻笑一声,缓步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谢照野身上时,瞬间柔得能滴出水,全然不顾傅寒川要杀人的眼神,径直走到谢照野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轻缓:“阿野,我是江叙白,你的医生。” 谢照野茫然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声呢喃:“头疼。” “别怕,我帮你看看,马上就不疼了。”江叙白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手腕却被突然冲过来的傅寒川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谁准你碰他的?”傅寒川目眦欲裂,戾气瞬间炸开,将谢照野死死护在身后,,“滚远点,我来。” “傅寒川”,江叙白挣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你这样把他困在身边,只会加重他的病情,他需要熟悉的环境,需要想起过往,而不是被你圈成笼中鸟。” “我圈着他总比你趁机勾引强!”傅寒川低吼,弯腰将谢照野抱进怀里,紧紧锢着,“他现在依赖我,只信我,你别想挑拨离间。”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谢照野被傅寒川抱得太紧,有些不舒服,轻轻挣扎了一下,软糯道:“傅寒川,我想让他按。” 傅寒川抱着谢照野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停滞。 他低头死死盯着怀里的人,眼底的偏执与戾气瞬间碎成了懵圈的茫然,连呼吸都忘了。 “你……说什么?” 谢照野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小眉头皱成一团,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又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清晰:“傅寒川,我想让他按。” 这句话,直接把傅寒川的理智炸成了飞灰。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江叙白,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江叙白,你他妈给我滚!” 江叙白却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抬眼看向傅寒川,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挑衅:“傅总,听见了?阿野选我。” 他根本没把傅寒川的怒火放在眼里,径直起身,走到谢照野面前,蹲下身,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伸手轻轻覆上谢照野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的头疼。 “乖,放松。”江叙白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和傅寒川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我帮你按按太阳穴,很快就不疼了。” 谢照野立刻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小脑袋轻轻靠在江叙白的掌心,眉眼舒展,连呼吸都变得均匀了许多。 这一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傅寒川的心脏。 傅寒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攥得泛白,胸腔里的妒火与戾气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理智喷薄而出,可对上谢照野皱着小脸、满眼委屈茫然的模样,所有暴戾的话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发火,不能吼人,更不能在这时候把谢照野推远。这人现在本就没有记忆,满心都是不安,他若是发作,只会让谢照野更排斥他,反倒遂了江叙白的意。 傅寒川深吸一口气,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戾气一点点压下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隐忍与酸涩,语气放得极尽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小野乖,他手重,我给你按好不好?我轻一点,保证不让你难受。” 他说着,就想伸手覆上谢照野的额头,试图把江叙白的手挤开,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往日的冷硬霸道,只剩笨拙的争宠。 可谢照野此刻只觉得江叙白指尖的微凉触感最是舒服,懵懂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小手还轻轻拉了拉江叙白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带着依赖:“就要他……舒服。” 江叙白唇角的笑意更深,抬眼看向傅寒川,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指腹缓缓按着谢照野的太阳穴,力度恰到好处,声音温温柔柔:“傅总也看见了,阿野喜欢我这样的,强求不来。” 傅寒川看着谢照野惬意依赖江叙白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却半点不敢表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