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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辞找了块干净的石块坐下,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景色,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路牧挨着他坐下,叼了根草茎,说着打听来的八卦;西奥多坐在另一旁,安静陪着,偶尔应和着路牧。 就在这片静谧里,一道油腻轻佻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新西兰本地口语的散漫,毫不掩饰打量的恶意。 “嘿,小美人,你长得这么好看,跟这些无聊的家伙待在一起太浪费了。” 云辞眉眼微垂,连头都没回。 路牧瞬间敛了笑意,桀骜的眉眼染上戾气,当即就要起身,却被云辞抬手轻轻按住。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他长相成熟,本该是有几分韵味的年纪,浑身却透着挥之不去的猥琐与油腻,眼神黏在云辞身上,上下扫视,低俗又冒犯。 见云辞不理不睬,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伸手就想去碰云辞的手腕,嘴角勾起下流的笑。 “别这么冷淡嘛宝贝,我能让你玩得更开心,比这些废物强多了。” 他的指尖刚要碰到云辞的衣袖,原本坐着的人忽然动了。 云辞动作不快,却利落至极。 他微微抬眸,眸色微凉,身形轻转,右腿干脆抬起,一个精准又迅猛的飞踢,直接踹在男人的胸口。 力道霸道。 对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摔去,重重砸在草地上,疼得五官扭曲。 他狼狈地爬起来,恼羞成怒,厉声嘶吼: “你个该死的杂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沙恩·贝尔!Iron Haka的二管事是我老大!你死定了!” Iron Haka。 这个词入耳,云辞缓缓挑眉,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 后天的作战,对象就是这个Iron Haka。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云辞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抬了下手。 下一秒,几道身影从观景台旁的树林里迅速走出。 那是一直暗中跟在三人身后负责保护的属下,身手利落,气场沉冷。 他们二话不说,上前就将还在放狠话的沙恩·贝尔死死控制住,反拧住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会付出代价的!Iron Haka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沙恩·贝尔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属下直接将人拖离观景台,按计划带去伊莱亚斯的地盘。 路牧站起身,走到云辞身边:“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脚?” 他跟西奥多都没有动手,他们都知道云辞的实力。 但不免有些担心。 云辞摇摇头,神色平静:“小事。” 他重新坐回石块上,仿佛刚才那一场冲突从未发生。 三人在格林诺奇湖边享用简餐,简单的三明治、鲜榨果汁与本地炸鱼块,饱腹即可,没有过多讲究。 三点整,专车准时启程返回别墅。 余下的半天全程休息,路牧在别墅泳池里游了几圈,西奥多在露台看书发呆,云辞则靠在房间的飘窗上,随手翻着一本当地的雕塑画册,闲适又散漫。 吃完晚餐,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云辞洗漱完毕,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刚亮起,伊莱亚斯的消息就跳了进来。 亚斯:【收到阿辞送来的礼物。】 云辞:【有什么信息吗?】 亚斯:【天大的惊喜。他很是懦弱,没打一会就招了。供出二管事领地的布防,以及他们针对我们的一些计划。】 云辞看着文字,眼里堆满笑意。 他想起之前亲自来新西兰巡查时,去过伊莱亚斯手下的地牢。 阴暗潮湿,刑具冰冷,隔着厚重的铁门都能听见凄厉的惨叫。 沙恩·贝尔会招,哪里是懦弱,不过是撑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疼,怕得只想活命罢了。 他没有多感慨,只淡淡回复。 云辞:【有用就好。】 亚斯:【时间不早,阿辞早点睡。晚安。】 云辞:【晚安。】 伊莱亚斯·卡特站在地牢中央,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气质优雅矜贵,与周遭阴暗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清淡的字,素来冷硬的眉眼缓缓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克制的笑意。 他将手机放回裤兜,抬眸看向地上的人。 沙恩·贝尔早已没了白天的嚣张,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整个人被打得面目全非,昏死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看不出人样。 伊莱亚斯神色淡漠,没有半分波澜,只偏头对身旁属下冷声吩咐:“拿一桶冷水过来。” 属下应声而去,很快提来一桶冰凉的地下水,毫不留情地尽数浇在沙恩·贝尔身上。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人激醒。 沙恩·贝尔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呜咽,还没等他缓过神,新一轮的毒打再次落下。 凄厉的惨叫在地牢里回荡,伊莱亚斯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对他而言,这人冒犯云辞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 地牢外,两名亲信靠在墙边,低声交谈。 “老大今晚火气这么大,里面那家伙到底犯什么事了?” 另一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戾气。 “他是Iron Haka的人。” “就算是也不至于这样吧。往常都是问完信息就直接解决了。” “哼,你懂什么。那个垃圾,对小先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Bugger me! 那个混蛋就是臭水沟里的垃圾!他居然敢碰小先生!” 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们这群人心里,云辞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沙恩·贝尔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已是死不足惜。 地牢里的惨叫渐渐微弱下去。 伊莱亚斯缓步走出地牢,深夜的风拂过他的侧脸,将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吹散。 他抬头望向夜空。 新西兰南岛的夜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漫天繁星密密麻麻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银河清晰可见,清冷又辽阔。 晚风微凉,掠过树梢,带着远处湖畔的湿气。
第27章 新西兰南岛第三天 新西兰的清晨总带着几分清冽的温柔,阳光穿过别墅的纱帘,在实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连佣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路牧斜倚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搭着,指尖转着一枚银色打火机,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二楼楼梯口。 他身旁的西奥多则端正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温热的柠檬水静置许久,也没喝上一口。 两人都在等同一个人起床。 昨夜凌晨时分,远在R国的手下传来密讯,黑龙会经过长时间的内部渗透与打压,早已彻底涣散,核心的灰色产业尽数被掌控,经济命脉牢牢攥在手中,只等三天后便可全面收割。 云辞收到消息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房,收割后的势力划分、产业接管、风险防控,每一项部署都要他亲自敲定,等忙完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浅白。 “今天原定的酒庄行程,推了吧,”西奥多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路牧,“阿辞熬了一整夜,生物钟再准,也得让他好好补觉。新西兰又不是只来一次,不差这一天。” 路牧轻轻点头:“我已经让厨房备着易消化的早餐了,他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再吃就好。” 只是两人都没料到,云辞的生物钟,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顽固。 时针刚划过八点整,二楼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路牧和西奥多几乎同时抬眼望去,下一秒,两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云辞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翘起来,活脱脱一副炸毛的模样,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眼神惺忪,整个人都处于半懵的状态,脚步虚浮地踩着楼梯往下走,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显然还没从熬夜的疲惫里缓过来。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罕见。 在路牧和西奥多的记忆里,云辞向来是精致得体的,哪怕是随性的时刻,从未有过这般软乎乎又懵懵懂懂的样子。 两人的内心几乎同时掀起波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连表情都不敢多露分毫,生怕惊扰了眼前难得一见的光景。 云辞压根没注意两人的异样,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饿。 熬夜处理工作耗光了所有精力,肠胃早就空空如也,他眯着眼,凭着本能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阿辞。”路牧率先回过神,起身快步走上前,语气不自觉放软,“醒了?早餐已经备好了。” 云辞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路牧牵着自己走到餐桌旁坐下,脑袋昏沉沉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西奥多立刻将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先喝口牛奶暖暖胃,都是你爱吃的餐点,慢慢吃。” 路牧站在云辞身后,看着他头顶乱糟糟的头发,指尖微微发痒。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梳理着云辞蓬松的发丝,动作笨拙却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云辞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早就习惯了路牧和西奥多的照顾,从小到大被亲人与挚友宠溺惯了,这般亲近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 他拿起餐具,在西奥多时不时递来食物的照顾下,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很快便填饱了肚子,懵懵的状态也消散了几分。 “酒庄那边,还去吗?”路牧收回手,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云辞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两人:“去,约好了的,总不能失约。” 路牧和西奥多自然不会反驳,对视一眼后,便起身安排专车。 半小时后,专车平稳地驶离别墅,朝着吉布斯顿谷酒庄的方向而去。 吉布斯顿谷的酒庄享誉新西兰,漫山遍野的葡萄藤绵延起伏,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车子刚驶入酒庄园区,便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笑容灿烂的男人等在门口,正是酒庄的负责人塞缪尔·索恩。 塞缪尔看到下车的云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活泼的热烈,热情又直白:“云!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云辞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没关系,能见到你就很好,”塞缪尔挠了挠头,想起两人相识的过往,忍不住笑着补充,“说起来,我们的相识还真是有趣。” 云辞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当初塞缪尔准备来A市旅游,在社交平台上发帖询问景点。 云辞随手在塞缪尔的帖子下评论,本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对方竟追着自己的评论反复留言,软磨硬泡要他当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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