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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点开清单，看到上面写着：草莓、提子、酸奶、小蛋糕…… 他弯了弯嘴角。 傍晚的商业街，人流如织。 沈约从超市出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菜、水果、零食，祝野清单上列的全买了，还顺手多拿了几样。 路过街角的时候，他被一个小摊吸引了目光。 是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玻璃柜里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山楂的、草莓的、葡萄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见他停下来，笑眯眯地问：“小伙子，买一串给女朋友吧？” 沈约的目光落在那一串串草莓糖葫芦上。 鲜艳硕大的草莓串在竹签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糖浆，晶莹剔透，看起来可口极了。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他指着那一排草莓的，“每种口味都来一串。” 老太太愣了一下：“都要？” “对，全要。”沈约掏出钱包。 老太太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旁边几个正在挑选的女孩纷纷侧目，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旁边帅气的男生买冰糖葫芦。 沈约拎着那一大包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天色已经擦黑，商业街上的霓虹灯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招牌争奇斗艳，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沈约站在路口等红绿灯。 马路对面，是通往别墅区的方向。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对面的行人，忽然—— 视线定格。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米白色的外套，清瘦的身形，微微垂着头。 祝清砚？ 沈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腿还不能长时间站立，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那一侧的绿灯快要结束了，斑马线上还有几个人在匆匆走过。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后面，完全没有注意到红绿灯在倒计时。 突然，小男孩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时，绿灯跳成了红灯。 对面的车辆缓缓启动。 祝清砚冲过去。 他弯腰扶起那个小男孩，但那些车已经开动了。 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的车从他们身边驶过，最近的一辆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过去的。 祝清砚僵在原地。 他的腿突然不听使唤了。 大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像被钉在地上，整个身体都不受大脑控制。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站在车流中间。 周围的喇叭声越来越刺耳，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 小男孩吓得放声大哭，拼命挣扎着想要跑开。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对面冲过来，一把抱起小男孩，连声道谢都顾不上说，就飞快地跑回路边。 只剩下祝清砚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那些车从他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阵风。 没有人为他停下来。 没有人帮他。 喇叭声还在响，灯光还在闪，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变得五光十色，扭曲变形。 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 这时—— 一个人影朝他狂奔而来。 穿过车流，穿过刺眼的灯光，穿过刺耳的喇叭声。 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人抱着他，微微鞠躬向旁边的车主道歉，然后迅速撤到路边。 沈约抱着他，站在一处安全的角落，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怀里的人在发抖。 很轻的，止不住的，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的颤抖。 沈约收紧手臂，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祝清砚慢慢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的呼吸还在发抖，一下一下，像碎掉的音符。 沈约就那么抱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怀里的人终于不抖了。 沈约轻轻低头，看见祝清砚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 他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乖巧得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兔子。 沈约的心软成了一片。 他单手抱着祝清砚，另一只手拎起刚才扔在地上的两大袋东西，慢慢往别墅的方向走。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他问，声音很轻，怕吓到他。 怀里的人闷闷地回：“……散步。” 沈约愣了一下。 他想笑，又有点心疼。 “下次想出来，跟我说。”他说，“我陪你一起。” 祝清砚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沈约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忽然觉得怀里这人，真的太轻了。 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以后得好好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 回到别墅，沈约把祝清砚放在沙发上，盖上毯子，然后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祝清砚坐在餐桌边，看着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有些惊讶。 “你做的？” “嗯。”沈约给他盛饭，“尝尝。” 祝清砚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很好吃。 他默默地吃，没说话。 沈约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厨房白痴又怎么样？只要他想学，没什么学不会的。 门口传来推门声。 祝野回来了。 他换好拖鞋走进来，看见桌上的菜，挑了挑眉：“哟，沈大厨啊。” 沈约瞥他一眼：“吃你的。”
第25章 相亲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 饭后，祝野去厨房洗碗，沈约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水果、零食、还有那一大包草莓糖葫芦。 祝清砚抱着小枕头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正看一部电视剧。 余光瞥见茶几上的东西，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悄悄看了看厨房，祝野在洗碗，背对着这边。 他又悄悄看了看阳台，沈约在接电话，也没注意这边。 于是，他悄悄地伸出手，从那一堆糖葫芦里拿起一串。 草莓的，最大的一串。 他慢慢啃了一口。 糖衣在嘴里化开，甜甜的，酸酸的，很好吃。 他又啃了一口。 沈约接完电话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祝清砚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小枕头，手里举着一串草莓糖葫芦，正一口一口地慢慢啃。 他的嘴唇上沾着一点红色的糖渍，眼睛弯弯的，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只偷吃零食的小兔子。 沈约站在原地，蜷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 好可爱。 好想摸。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假装若无其事地看起电视。 祝清砚瞥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继续啃自己的糖葫芦。 厨房里，祝野洗完碗，擦干手，把围裙挂好，穿着拖鞋走出来。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男神！”对面传来一个俏皮的女声，“你吃饭了吗？” 是夏云朵。 “刚吃过。”祝野靠在沙发上，“怎么了？” “嗯……”夏云朵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男神，我想找你帮忙。” “什么忙？” “就是我们社团要策划一个节目，排一个戏剧，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男演员。”夏云朵一口气说完，“我找了好多人，都觉得不符合角色气质，实在没办法了，就想到你……你能帮帮忙吗？” 祝野沉默了一下：“剧本发过来，我看看。” “真的？！”夏云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男神你这是同意了吗？” “不确定，等我看完剧本再给你答复。” “好好好！”夏云朵激动得快跳起来了，“我马上把剧本发到你微信上！男神再见！” 电话挂断。 祝野放下手机，看着屏幕里很快弹出来的文件，点开扫了一眼。 剧本名字叫《冬日的来信》，是个校园爱情短剧。 男主角的人设是——高冷，深情，暗恋一个人很多年。 祝野：“……” 怎么感觉在演自己？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正在啃糖葫芦的哥哥，又看了一眼旁边假装看电视、其实目光一直往哥哥那边飘的沈约。 忽然觉得这个剧本，好像有点眼熟。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祝野靠在床头，握着手机，拨通了夏云朵的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起来了。 “我同意。”祝野开门见山，“不过——”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夏云朵兴奋得几乎要冲破听筒的声音： “男神！我懂我懂！你要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她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其实从哥哥带男神回家的第一天起，她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氛围，那种眼神交流，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直到那天晚上，她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哥哥房间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些不该听见的声音。 从那以后，她就确定了。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哥这张底牌，简直不要太好用！ 电话那头，祝野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好。”他说，“地址发我。” …… 下午两点，祝野按照定位，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处排练场地。 那是一个空置的小剧场，舞台不大，但设备齐全。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女孩在等着了。 看见他进来，女孩子们同时发出激动的尖叫。 特别是夏云朵，她冲过来的，一把抓住祝野的胳膊，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男神！你来了！” 祝野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回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另外两个女孩也围了过来。 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甜美，自我介绍叫陈欣欣。 另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叫林小禾，负责灯光和服装。 陈欣欣的目光落在祝野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的角色，正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而祝野要演的，是暗恋她多年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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