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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砚从沉睡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朦胧。 他动了动，忽然感觉到腰上横着一条手臂——精壮有力，带着温热的体温。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伸手，想把那条手臂挪开。 刚一动，身后的人就收紧了手臂，又把他搂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干嘛？” 声音低沉好听，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 祝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去厕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身后的人没动，呼吸依旧平稳，像是又睡着了。 祝清砚刚想再动，那人忽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祝清砚愣了一下：“你干嘛？” 沈约没回答，只是绕过床尾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他。 祝清砚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扶自己去厕所。 “我自己可以。”他连忙说，撑着床沿慢慢把腿挪下去。 腿确实有知觉了，可以走动。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但走起来还是很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需要费很大力气。 他刚把脚踩到地上，沈约已经走过来，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手臂。 “走吧。”沈约说，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祝清砚咬着唇，没有吭声。 从病床到卫生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沈约很有耐心，一步一步陪着他走过去，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他的节奏。 终于到了马桶边。 祝清砚扶着冰凉的墙壁，脸慢慢红了。 “你……你先出去。”他垂着眼睛，不敢看身边的人。
第23章 一见钟情 沈约倚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你确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需要我帮忙？” 祝清砚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没麻烦过别人。 而这个人从几天前开始就一直待在他身边，照顾他，帮他做这做那。 关键是，每次帮忙的时候都要动手动脚，亲亲抱抱，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快点出去。”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急，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沈约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小兔子，凶巴巴地瞪着他，自以为很有威慑力，其实可爱得要命。 “好好好，”他松开扶在祝清砚腰上的手，慢慢后退，“我出去。” 手一松，祝清砚就失去了支撑。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手臂在光滑的墙壁上打滑，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栽——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捞住了他。 他的后背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感受到那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沈约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把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宝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没了我，你怎么办呀？” 祝清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 太丢人了。 他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你不要说话。”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可现在这个姿势，他根本动不了。 沈约从身后抱着他，两只手扶在他腰侧，结实得像两道铁箍。 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解决生理问题。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解裤带，手指都在发抖。 身后的人忽然凑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流氓似的吹了一口气：“宝宝，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祝清砚猛地回头，红着眼眶凶巴巴地瞪着他。 可他那副样子，眼泪汪汪，眼尾绯红，怎么看都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哪里有一点凶狠？ 沈约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笑意。 “好。”他轻声说，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帮忙，就扶着。” 祝清砚咬着唇，转回头，不去看他。 …… 好不容易解决完，祝清砚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沈约似乎也困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守着，晚上也睡在陪护床上，根本没休息好。 他直接一手搂过祝清砚的肩，另一手抄起他的膝弯，把人横抱起来。 “你——”祝清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沈约几步跨到床边，把他轻轻放进被子里，自己也上了床，把他搂进怀里，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困意。 祝清砚僵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沈约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祝清砚看着他的睡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这几天，沈约一直在医院照顾他。 说是照顾，其实也不太正经。 吃饭的时候，沈约抢过他的饭碗，非要亲自喂他。 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像喂小兔子似的。 每次祝清砚想自己来，他就把那碗举高一点，让他够不着。 “张嘴。”沈约说，语气温柔不容拒绝。 祝清砚只能张嘴。 然后沈约会弯起眼睛，用一种“真乖”的眼神看着他。 最过分的是，这人逮到机会就抱着他啃。 不是那种很过分的，就是—— 亲一下额头，亲一下脸颊，亲一下嘴角。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做别的事。 祝清砚抗议过，骂过，瞪过。 没用。 这人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且他特别懂得见好就收。 每次把祝清砚惹急了，眼睛都红了，他就停下来，笑眯眯地说“好好好，不闹了”。 然后过一会儿，又来。 祝清砚真是拿他没办法。 …… 这天晚上，沈约又抱着他睡。 祝清砚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抱着他的人动了动。 沈约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在做梦。 梦里，是几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他和祝野打完球，第一次去祝野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被眼前的画面钉在了原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里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正低着头，专注地织着。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 他的长发垂在耳边，发尾微微卷曲，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约站在那里，忘记了呼吸。 走近看，他织的是一条围巾。米白色的线，针脚细密，整整齐齐。 那一瞬间，沈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跳得特别快，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小鹿乱撞。怦然心动。 他忽然明白，这就是书里写的那些词的意思。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他只知道自己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心脏就不受控制了。 那种感觉，应该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吧。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祝野的哥哥，祝清砚。 比他大几岁，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去祝野家。 打着找祝野玩的旗号，其实每次去，都会偷偷看他几眼。 看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看他靠在窗边晒太阳，看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路。 看他织完那条围巾，然后围在自己脖子上，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那一刻，沈约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人，他想要。 想要一辈子。 …… 梦醒了。 沈约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祝清砚的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沈约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清砚。”他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 怀里的人动了动，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沈约弯起嘴角，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病房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藏在心跳里。 小心翼翼的喜欢，都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
第24章 他……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 半个月后，祝清砚终于出院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腿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站立，但已经可以慢慢走动了。 临走时反复叮嘱：少站，多坐，按时复检，不要勉强自己。 祝野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出院那天，他亲自开车来接，一路上都在观察哥哥的脸色。 祝清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哥，以后我周末都回来住。”祝野说，“学校那边我请了假也没问题。” 祝清砚转头看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每次都说可以。”祝野的语气不容反驳，“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祝清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弟弟是为他好。 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确实让人不放心。 …… 从那以后，祝野每个周末都会回别墅。 平时如果学校课业不忙，他也会尽量赶回来住。 保姆柳妈每天上午来，下午六点左右离开，剩下的时间就是祝野或者沈约陪着。 沈约是主动揽下这个活的。 “你学校忙的话，我去。”他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祝野看他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真的忙起来，有时候周末都回不来，就给沈约打电话。 “行，我去。”沈约每次都答应得很干脆。 祝野哪里知道，自己这是在引狼入室。 …… 这天，祝野在学校被导师留到很晚。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柳妈六点就要走，哥哥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他掏出手机，给沈约发了条消息： 【忙吗？帮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哥那边没菜了。】 沈约秒回：【好。】 祝野又发了一条：【顺便买点零食，他爱吃甜的。清单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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