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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祝野终于放开他。 但下一秒，夏云时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祝野！你干嘛！” 客房的门紧紧关着，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夏云朵估计早就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 主卧的门在身后关上。 夏云时被扔进柔软的被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祝野已经压了上来。 祝野像是要把今天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发了狠地折腾他。 他的身体弥漫着暧昧的绯红，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染上一抹鲜艳的红，整个人都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想逃。 ………………… “祝野……够了……”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带着哭腔。 夏云时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求饶的，只知道后来自己一直在说。 “不要了……” “够了……” “明天还要上班”。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祝野终于停了下来。 夏云时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拆散架了又拼起来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 过了一会儿，祝野走出来，把他抱起来，放进温热的水里。 夏云时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揉烂了的面团，正在被重新塑形。 水汽氤氲中，他听见祝野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以后不许去相亲。”
第27章 哥哥，来后台一下 第二天的阳光很好，透过排练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祝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夏云朵正蹲在角落里整理道具，听见动静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孩。 一个是灯光师，另一个是生面孔。 那女孩有一头浓密的大波浪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上。 五官明艳，唇上涂着艳红的口红，整个人散发着毫不掩饰的美丽。 她看见祝野进来，眼睛微微一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好，”她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我叫乔嫣，是陈欣欣的室友。” 祝野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礼貌地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祝野。” “我知道。”乔嫣收回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校草嘛，学校里谁不知道。” 祝野没接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走到夏云朵那边，问起今天的排练安排。 夏云朵解释道，陈欣欣的脚伤需要休息，女主角不能空缺，乔嫣听说后就主动提出过来顶替。 “正好我也喜欢演戏，”乔嫣跟过来，在旁边补充，“就当是帮朋友一个忙。” “太好了太好了！”夏云朵双手合十，“我还以为要重新找人呢，愁死我了！” 祝野没说话，低头翻着剧本。 排练开始后，他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个乔嫣，总是有意无意地制造一些肢体接触。 对台词的时候，她会“不小心”靠得太近，手臂擦过他的衣袖。 走位的时候，她会“刚好”在他转身的时候凑过来，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 有一场戏需要男主角握住女主角的手，她握得格外紧，指尖还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祝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尽量小心地避开，但剧本需要，有些接触实在无法避免。 最重要的是，乔嫣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脸上明明挂着甜蜜的笑，眼底却沁着一些明晃晃的、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势在必得。 祝野只希望尽快结束排练。 几天的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学院组织的活动晚会，终于来了。 提前好几天，校园里就贴满了宣传海报。 于是，全校都知道了：校草要登台演戏。 晚会这天晚上，剧场里座无虚席。 很多女孩没抢到活动加分，纯粹是冲着祝野那张脸来的。 夏云时提前到了剧场。 他刚在门口站定，就看见夏云朵从里面探出头来，朝他拼命挥手： “哥！这边！家属有专座！” 家属。 这个词让夏云时心跳漏了一拍。 他跟着妹妹走进剧场，穿过人群，被引到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祝清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旁边站着沈约，一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保温杯，正低声和祝清砚说着什么。 “哥。”夏云时打了个招呼，在旁边坐下。 祝清砚转过头，朝他微微笑了笑：“来了。” 夏云时点点头，目光扫过他的腿：“腿怎么样？” “好多了，可以走，就是不能站太久。”祝清砚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本来不想来的，但小野那小子，偷偷演戏也不告诉我，我不得来看看？” 沈约在旁边接话：“是我把他带来的。”他把保温杯拧开，递到祝清砚手里，“喝点水。” 祝清砚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没看他。 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夏云时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懂了祝野之前说的“我哥那个人，把自己裹得太紧”。 可有人，就是愿意花时间，一点一点地撬开那层壳。 剧场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嘈杂的人声也慢慢平息。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最先出场的，是祝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姿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 一束追光打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深邃。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座精美的、又带着几分落寞的雕像。 全场安静了一瞬。 夏云时坐在第一排，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祝野的表情。 眉眼低垂，唇角抿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那个在私下里会撒娇、会吃醋、会把他按在墙上亲的人，此刻站在舞台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夏云时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话剧开始了。 祝野的台词不多，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点沙哑，在安静的剧场里格外清晰。 夏云时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 酒吧的舞台上，这个人也是这样站着，被灯光笼罩，耀眼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他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穿越一千多公里来找他，会在他家门口委屈地说撒娇，会为了他吃醋发狠到后半夜。 最后一场戏，祝野站在舞台边缘，目送女主角离去。 灯光渐暗，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掌声雷动。 有人尖叫，有人欢呼，有人在喊祝野的名字。 夏云时也跟着鼓掌，手心拍得发红。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祝野发来的消息： 【哥哥，来后台一下。】 夏云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祝清砚正被沈约扶着站起来，准备离场； 夏云朵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概是去找演员朋友们庆祝。 没人注意他。 他站起身，穿过人群，往后台的方向走。 后台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夏云时按照指示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刚走到一个拐角处，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猛地把他拉了进去。 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 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逆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哥哥。”祝野开口，声音带着刚演完戏的沙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雀跃，“今晚我表现怎么样？” 夏云时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汗珠还挂在他的额角，眼尾还带着妆造留下的一点红。 他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大狗狗。 夏云时的耳尖悄悄红了。 他垂下眼，不敢直视那双太亮的眼睛，只盯着擦得锃亮的地板。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祝野的衣角，捏了捏。 想着这兔崽子也是帮了妹妹的忙，就暂且夸他一下吧。 “……好看。”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托起。 祝野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 夏云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里还在外面！ 虽然偏僻，但偶尔还有脚步声响起，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这种在暗处、像是偷情一样的感觉，让他的心脏紧紧揪了起来，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不由得攥紧了祝野的衣服，指尖都在发抖。 他没有推开。 他闭上眼睛，细细地、慢慢地，享受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亮光对着这个方向，一闪而过。
第28章 出大事了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将影子拉得很长。 夏云时刚从那个拐角处走出来，嘴唇还微微发烫，心跳还没平复，就看见夏云朵从不远处飞奔过来。 “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跑到跟前才发现后面还站着一个人，“咦，男神？你也在这儿？” 祝野从夏云时身后走出来，神色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夏云朵也没多想，兴奋地举起怀里抱着的一大捧花束： “男神，刚才好多女孩子送你花，你不在，我就帮你收下啦！” 那些花束各种各样。 红玫瑰、白玫瑰、香槟色的洋桔梗，有的包成精致的一大捧，有的只是简单几枝，用彩纸裹着。 在走廊的灯光下，花朵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夏云时的目光落在那些花上，眸色微微一凝。 红的、白的、粉的，每一朵都开得热烈，每一朵都代表着某个女孩的心意。 他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人。 祝野正垂着眼看那些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夏云时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的年龄二十九了，马上奔三的年纪了。 旁边这个人，才刚刚二十岁。 人生最好的年纪。有大把的时间，有无数的可能，有数不清的人会向他奔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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